第15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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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撫尺玉驚落下,再配合易書元口中延展的聲線,模擬出電閃雷鳴。 “嗚呼,嗚呼……” 風(fēng)的呼嘯聲是如此的真實(shí),氛圍感是如此的強(qiáng)烈,以至于這種暖和的天氣之下,不少人都下意識緊了緊衣衫。 沐馨茶坊的掌柜看著易書元的方向,心中不由感嘆:真神了! 不過這種感嘆很快被劇情所吸引,同其他聽眾一樣再次融入故事之中了。 “河~神~庇~佑~~~方能保我~~風(fēng)調(diào)雨順~~~” 易書元的聲音變得極為怪異,是一種蒼老又瘆人的聲音,好似在唱著某種可怖的歌謠。 一直聽著故事的人們知道,這是那個巫婆在祭祀起舞,只聞這種聲音和腔調(diào),一種怪誕可怖又荒唐的畫面在腦海中被想象呈現(xiàn)。 風(fēng)雨飄搖雷電交加,兩個被綁在供臺上的童男童女被塞著嘴巴,閃電照出他們蒼白的臉色,流淚的眼神中滿是絕望恐懼。 一個巫婆正在臺前跳舞祈愿…… 做著這樣可怕的事情,卻來祈求保佑鄉(xiāng)里,祈求風(fēng)調(diào)雨順…… 在這個畫面之中,易書元旁白的腔調(diào)也在此刻出現(xiàn),話語更是符合聽眾心中所想。 “這是何等諷刺?。「S刺的是,此時已經(jīng)早已是大河正神的開陽水神年朝生,竟然就在水中……” 這種氛圍之下,所有人再一次頭皮發(fā)麻。 這是說書人從開篇只提及一下之后,終于正式在書中有河神出場! 只是誰都沒有覺得這是說書人拖沓,河神此前雖未出場,發(fā)生的事情卻處處與河神相關(guān),而此刻河神的出現(xiàn)則將所有人心弦扣緊! 巫婆的聲音再次響起。 “禮畢~~~祭河神,獻(xiàn)上貢品~~~~” “啊——”“不要!” “拉住他們,拉住他們!”“按住咯!” 大量原本跪在供臺下方的人中,明顯sao亂起來,有人掙扎有人鎮(zhèn)壓,一切亂象都在說書人口中演繹。 “嘭~” 桌子被掀翻。 “嗚嗚……”“嗚啊……” 兩個孩子被堵著嘴的“嗚嗚”聲雖低卻清晰可聞。 風(fēng)雨之中,隨后是“噗通噗通”的入水聲,以及此刻孩童家人撕心裂肺的叫聲…… 緊張不已的時刻,說書人的旁白聲調(diào)再次出現(xiàn)。 “大河之中,年朝生靜靜看著岸上的一切,心道:這便是人們對我的敬畏,這便是為神者凌駕凡人的證明!” “干爹,您不吃,讓我吃了吧?” 旁白聲過,鯰魚精那個聲音響起,給人一種敦實(shí)渾濁的感覺,還夾雜著水氣。 “去吧!” “謝謝干爹~~哈哈哈哈……” 易書元故意在此處將笑聲演繹得十分可怖,并且越笑越遠(yuǎn)。 即便說書人不說什么,但所有聽眾都明白發(fā)出笑聲的東西去干什么了,聽眾中有孩童甚至忍不住低呼“娘親”! 也是此刻! “啪~” 撫尺再次落下,驚得所有人心中一跳之后回了神。 “這便是一段《祭河神》,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易書元以中氣十足的聲音將此次說書的帷幕落下。 聽書之人很多都松了一口氣,卻又帶著幾分意難平。 到這一刻,即便如今幾乎人人敬畏神明,但可以說至少此時此刻,每一個聽眾心中都有一種開陽河神確實(shí)該死的念頭了! 只不過聽眾也立刻反應(yīng)過來,說書先生的書已經(jīng)說完了。 “先生,再說一個吧?”“對啊先生,再說一段吧!” “先生,把這《河神落》說完吧!”“對啊!” “說完吧!” …… 易書元抬頭四顧,好家伙,何止是茶館里面擠滿了人,茶館外頭都趴著不少呢。 “諸位,一段書已經(jīng)太久了,今日便說到這吧!” 說著易書元將展開的折扇擺在了桌上,這意思已經(jīng)十分明顯了。 這會一眾聽書之人才明白,原來這位說書人并沒有茶館的抽頭。 很多人紛紛上前在扇子上放下銅錢,有多有少,但大多數(shù)都給了,易書元一般也不說什么只是向著來客拱手。 茶館外,聽書的腳行們雖然連茶都沒點(diǎn)過,但很多人猶豫之下,專程進(jìn)了茶樓往扇子上擺上自己賺來的辛苦錢。 “多謝!” 易書元起身向著他們開口致謝,也拱手行禮。 灰勉在易書元耳邊興高采烈。 “好多啊,先生好厲害,先生最厲害了!” 畢竟不可能人人都有太多閑工夫,好一會之后,戀戀不舍的人們也大多散去了,不過茶樓內(nèi)還留著不少茶客,只是沒有剛才那么擁擠了。 掌柜的端著兩盤糕點(diǎn)走到易書元的桌前,一邊拱手一邊忍不住連連稱贊。 “先生說書,真乃神乎其技也!我看整個京城也無人可比肩啊!” 易書元耳邊的灰勉驕傲地低聲附和一句:“那是自然!” 而易書元當(dāng)然不可能這樣說,而是向著老板拱手回禮。 “掌柜的過獎了!” 掌柜連連搖頭。 “唉,沒有沒有,恰如其分!先生,可愿意在我沐馨茶坊長期說書?您放心,這抽頭絕少不了您的!” 今日說書根本沒談抽頭,易書元不過是要了一壺霧青茶,所以才有擺扇子請資的動作。 “改日再說吧?!?/br> 易書元重新坐下,一手端著茶盞喝茶潤喉,一手則抬了抬沉甸甸的扇子。 扇子上頭的銅錢可真不少,也有那出手闊綽之人,擺著一些幾粒細(xì)小的碎銀。 掌柜的這邊可有些急了,剛想說話,卻見原本在茶坊外的一個客人帶著一名隨從走入了廳堂,到了易書元桌前。 來人的隨從直接在易書元的扇子上擺了一錠龍眼大小的金子。 這看得易書元不由張望來者,京城的人就是有錢啊,出手這么闊綽! 來人向著易書元拱手行了一禮。 “見先生長發(fā)若青絲落霜,敢問是否是茗州的易先生?” 這倒是讓易書元覺得有些意外了,站起來回禮道。 “許是易某觀人有所疏漏,不知閣下是?” “哦,在下姓譚,曾專程前往茗州,就為了一睹先生說書的風(fēng)采,只是沒想到無緣在茗州一見,今日卻在京城聽到了先生的書……” 男子話音一頓,忍不住稱贊。 “不愧為茗州第十六絕!” “實(shí)屬謬贊,易某愧不敢當(dāng)!” 易書元一邊謙虛客套,一邊心中也覺得確實(shí)挺巧的,雖然他說書吸引了不少人,但京城畢竟這么大呢。 “只可惜,剛才在下不過半道前來,連樓內(nèi)位置都沒了,更不曾聽全了書,不知先生能否賞臉,去家中說半個月的書呢?” 聽到男子這話,易書元笑著將那一錠金子從扇子上拿開擺到桌上,搖頭道。 “易某才起了在此說書的念頭,不至于立刻就去高門大院之內(nèi)說給少部分人聽,實(shí)在抱歉了!” 說著,易書元已經(jīng)取出了錢袋,裹起折扇沖著袋子中一倒,有些干癟的袋子就立刻鼓了起來。 “易先生,在下不是那個意思!” 易書元拱手又道了一聲抱歉,隨后直接走出了茶樓,一邊的掌柜的則趕忙追出去繼續(xù)勸說。 “先生,先生可否再考慮考慮,先生……” 只是那說書先生看似走得不慢,茶樓掌柜根本追不上。 茶樓內(nèi)的那位譚姓客人看著易書元走出去也不著急,回頭看了看桌上的金子,這一錠金子可遠(yuǎn)比那一扇子錢多不知道幾倍呢。 但這說書人曾被盛贊為茗州第十六絕,今日哪怕只聽了小半篇章也覺得此人技藝了得,肯定是見過些世面的。 男子笑了笑,該是嫌棄不夠,欲擒故縱吧? 這么想著,譚姓男子也走出茶樓,身邊的隨從則抓起金子跟了上去。 只是到了茶樓外,男子卻只看到掌柜的在十幾步開外微微喘氣,除此之外,街道兩端居然都看不到說書人的身影了。 “唉?掌柜的,易先生人呢?” “走,走了,追不上……” 詢問者瞠目結(jié)舌,自己也就晚出來幾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