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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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因為雨聲掩蓋了其他聲響,似乎是因為心緒紊亂使得胥子昌失了明銳,他竟然沒察覺到岸邊多了一個人。 直到這個人開口說話。 “好雨知時節(jié),當(dāng)春乃發(fā)生。隨風(fēng)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胥子昌撐起身子看向岸邊,發(fā)現(xiàn)竟然有一個穿著青色深衣的男子站在池塘邊,也不打傘,任由細雨淋到身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胥子昌看來,男子轉(zhuǎn)頭望向下塘的臺階處。 “此番雨水落,冰雪自消融,潤田于地而生發(fā)新年之邪,見此既是緣法,也是劫數(shù)已至……” 以胥子昌身為仙修的目力和神念,自然不會看不清來人樣貌,他愣愣看著男子,那花白長發(fā)在春雨之中好似帶著波光。 雖氣數(shù)不顯,但有這份氣度在身,又在此情此景之下出現(xiàn),更隱約帶起幾分氣機交感,胥子昌如何能不知對方極可能是仙道中人。 “是啊,劫數(shù)已至,道友所言甚是,胥某劫數(shù)已至……” 那男子笑了笑,長袖甩動負手在背。 “非也,我所說的劫數(shù),并不是你的,而是我的,雨水之劫終于來了啊,呵呵呵呵呵……” 胥子昌微微失神,聞劫數(shù)竟顯喜色?這位道友莫非是癡魔了? “噗通~”一聲。 身邊的池塘被一塊石頭炸開水花,更有一些飛濺到了胥子昌臉上。 胥子昌一下子驚醒了過來,看向身邊池水,依然水波動蕩,再看向另一側(cè),幾個孩子正爭相逃跑。 “哈哈哈哈哈他醒了!”“快跑快跑!” “等等我——” 從孩子們逃跑的樣子和身邊的情況看,應(yīng)該是他們見池塘邊有人睡著,所以動了惡作劇的念頭,用一塊石頭打在水上把人驚醒。 很顯然,孩子們成功了,胥子昌被驚醒了,但他卻沒有惱怒,更不可能去追那幾個頑童。 胥子昌愣愣看著天色,此刻天光已經(jīng)大亮,周圍也沒有下雨了。 我,竟然醉了? 那么昨晚看到的人,究竟是夢是幻?究竟是不是仙修道友? 還是說,根本就是夢魘魔念所化? 第234章 再回月州 實際上,胥子昌的確相當(dāng)于做了一個夢,但這夢卻又和現(xiàn)實相連,也是易書元一道神念牽出所化。 只是比起曾經(jīng)卓晴院中的那次,和前段時間在胥子昌靜室中的那次,這一次的顯化又有不同。 一個多時辰以前的易書元尚在高天之上,帶著石生駕云而行。 不過現(xiàn)在云頭上的石生十分緊張,因為師父躺在身后的云上睡覺,灰前輩也趴在頭上并不怎么幫忙。 駕云的重任完全壓在石生一個小孩子身上。 天風(fēng)在身邊呼嘯而過,石生的精神高度集中,雙手掐訣凝神靜氣,不敢有絲毫懈怠,盡力控制著身下的云朵平穩(wěn)飛行。 “灰前輩,我方向有沒有錯啊……” “沒錯沒錯?!?/br> “灰前輩,我,我覺得云層散了一些……” 灰勉從石生頭上揚起身子看看后面,確實散了一些。 “沒事,沒散多少。” 石生哭喪著臉,手訣一變周遭靈氣匯聚在背引導(dǎo)入云中,但云朵卻有些上下不穩(wěn)。 “師父……” 易書元在后面翻了個身,似乎睡得正香。 其實之前胥子昌追魔念到了月州書院,在他出手之前,易書元也有神念牽連。 對于胥子昌魔念聚靈顯化的那個狀態(tài),易書元只是看著并未出手,反而心中另有所悟。 隨后易書元在城中池塘邊的短暫顯現(xiàn),也算是這種感悟的體現(xiàn)。 胥子昌魔念出體聚靈顯現(xiàn),易書元神牽千里,匯靈亦非不能現(xiàn)身。 不過這并非易書元心中所悟的重點,而是對那一重“神變”似有所悟,現(xiàn)在還睡在云頭也算是在心中延伸推衍。 當(dāng)然,這種推衍并非一定需要全神貫注,只是易書元也沒想到石生這么點道行,竟然能從天蒙蒙亮堅持到現(xiàn)在。 那易書元就不急著醒了,也算考驗一下石生。 不過這就苦了石生了,他當(dāng)然還無法自己騰云駕霧,但維持一下師父架的云問題還是不大的,而現(xiàn)在石生覺得師父睡著了,就更緊張了。 “啊啊啊……灰前輩,前面有雨云,有雨云!” “知道了知道了,繞過去嘛!” “可是我不會轉(zhuǎn)彎?。 ?/br> “想想先生平日怎么教的?!?/br> 石生額頭汗都起來了,他已經(jīng)很用力了,但云朵的偏轉(zhuǎn)卻十分勉強,八成會一頭扎入前方的雨云之中。 怎么教的,怎么教的……用意不用力! 心中靈光一閃之下,石生已經(jīng)似有所悟,但想到是一方面,穩(wěn)住又是一方面。 緊張之下,石生干脆閉上眼睛,但明明閉上眼睛了,前方的雨云在心間顯化,反而更明顯了…… “水勢偏小,得雨半寸零四百三十二點……” 石生低語著念出來,不光是趴在他頭上的灰勉湊下腦袋去看他,就連易書元也睜開了一只眼睛。 竟然分毫不差! 領(lǐng)悟白龍變,使得易書元能化為含珠白蛟,更有幾分龍心在胸。 即便此刻沒有化龍,不在行雨司水的全盛狀態(tài),但各種變化中領(lǐng)悟之道也是逐漸延伸反哺自身。 在石生喃喃自語地念出那句話的時候,易書元心中感應(yīng),自然明白徒弟所言非虛。 厲害啊,不愧是我徒弟! 易書元欣喜之下再次閉上了眼睛,雖然對徒弟很滿意,但他這個當(dāng)師父的現(xiàn)在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不過現(xiàn)在的石生卻并不怕雨云了,也并不緊張了。 坐下的云朵隨著石生念動運轉(zhuǎn)手訣,也劃過一個弧度離開了原本的方向,避過了即將撞上的雨云。 感受到風(fēng)吹來的變化和身體重心擺動的感覺后,石生一下睜開了眼睛,果然看到?jīng)]有撞上雨云,不由松了口氣。 “呼……灰前輩,我好累啊……” 灰勉回頭看了一眼易書元,然后很淡定地道。 “沒事的沒事的,就算真的堅持不了讓云散了,你有靈霞羽衣肯定摔不死的!” “那師父呢,他睡著了呀!” “先生就更不會有事了,就算沒靈霞羽衣,一頭栽到地面也摔不死!” 背對著一人一貂的易書元嘴角微微一抽,灰勉鐵定是知道他醒著的,畢竟若他真的睡死過去,石生也別想著駕云了,身下的云朵也會散掉。 晌午的時候,石生駕著云越來越接近地面,最后在月州城外的一個官道邊上散去了云朵,灰勉則第一時間跳了下來。 等到平穩(wěn)落地,石生立刻看向身后,而此刻的易書元卻裝作才睡醒一般,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嗬呃……” 易書元打著哈欠睜開眼睛,看著石生一臉疲憊的樣子,也不由露出笑容。 “師父,我穩(wěn)不住了,我怕摔著您……” 石生竟然顯得有些失落,明明從天上望去,月州城已經(jīng)近在咫尺,他只要再堅持堅持就能到了。 師父說過行百里者半九十,直接到月州城和最終落在野外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至少在石生心中是這樣的。 “師父,下次我一定能行了……” 石生顯得很委屈,這讓易書元都有些心痛了,不由伸手摸摸他的頭。 “做得很好了,師父在你這么大的時候都比不過你的!” “真的么?” “當(dāng)然是真的,休息一會吧!” 石生這會也是累壞了,點了點頭后就盤腿坐下準備吐納靈氣,但才閉眼一會卻不是入靜,反而是睡著了。 易書元臉上帶著笑容,仔細想想,兩個徒弟其實都挺省心的。 “先生,在這等石生醒了再走么?” “不用?!?/br> 易書元回了灰勉一句,伸手將石生抱起來,讓石生枕著他的肩頭,隨后帶著他走向月州城。 雖是“雨水”,但此刻卻并未下雨。 只是易書元心中明白心雨將落,邪將滋生,劫如何顯現(xiàn)尚為未知,但他卻也不怕。 雖沒有刻意趕路,但易書元腳下生風(fēng)健步如飛,很快已經(jīng)到了月州城近前。 再來此處,易書元心中也是頗為感慨的,一別已經(jīng)八九年了。 想當(dāng)初大庸武林大會的聲勢是何其之大,城內(nèi)外都有諸多擂臺,天下武林高手云集此處,讓月州城生生打出一個“不夜城”的美名。 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月州晚上是不是還那么熱鬧,但想來當(dāng)初的盛況也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人流才是熱鬧的根本。 當(dāng)然,即便沒有當(dāng)初那般熱鬧非凡,但月州城畢竟是整個月州的中樞,也是經(jīng)濟、政治、文化的中心,不可能顯得冷清。 反而當(dāng)年的武林大會可能有一些影響一直延續(xù)到了現(xiàn)在,城內(nèi)一些招牌上也留有當(dāng)年的痕跡,什么大俠餅,會武酒樓之類的隨處可見。 易書元走馬觀花地在城中行進,沒有先去找自己的大侄孫,而去尋那胥子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