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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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元裳或許不需要伱幫,但以后的譚家人可說不準,不過齊小子,你這也管得寬了,這大庸天師,還是做好分內之事就行了?!?/br> 灰勉這么一說,齊仲斌也只好回應。 “灰前輩教訓得是!” 話雖如此,蕭玉之心中卻已經暗暗記下了。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也說了,齊某便告辭了!” 說完這句話,齊仲斌腳步加快,蕭玉之下意識跟上,卻發(fā)現(xiàn)使出輕功都與老人越來越遠,心中一急忍不住又喊了一句。 “請問老天師,那同為易先生弟子,石生又是誰?” 石生就是石生,怎么會問他是誰呢?但齊仲斌明白蕭玉之的意思,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回后方蕭玉之的耳中。 “那是齊某的師兄!” 余音落下,老天師的身影也已經在蕭玉之的眼前遠去了,他索性停下了腳步,因為不論如何也追不上了此后一段時間,蕭玉之雖然知道城中對于老天師和大朝會上的事議論紛紛,但卻也沒聽過誰又見到了老天師,倒是承天府衙門竟然還抓到了幾個坑蒙拐騙的冒充之人,簡直膽大妄為?!@一天是入冬前夕,天牢深處,有披頭散發(fā)滿是頹廢之人坐在牢床上呆滯地看著自己的腳背。 這牢房的條件比其他的好很多,至少床鋪上鋪了足夠的草,上面還有真正的被褥,牢房內部還有桌椅,甚至還有文房四寶。 但也僅此而已了,再與眾不同,這也是大牢!“劉公公,您請~” 這聲音好似有極大的刺激性,讓呆坐在床上的人身子一抖,瞬間回過神來,身子微微動了動,轉向了牢房柵欄方向。 隨著腳步聲逐漸接近,牢中人更是忍不住下了床,快步走到了柵欄前,貼著柵欄看向通道盡頭,隨后臉上出現(xiàn)狂喜的神色,因為來人是太監(jiān)總管劉中全。 “劉公公,劉公公,是不是父皇網開一面了,劉公公,我快要受不了了——” 項玉淵大聲呼喊著,而劉中全的步子始終是不緊不慢。 前面的獄卒先到,劉中全也到了牢房前頭,項玉淵的呼喊也終于停了下來,他滿懷期待地看著太監(jiān)總管。 原本的判決是斬首,讓項玉淵陷入了長久的恐懼之中,近兩個月來一直被恐懼折磨,而隨著日子越來越近,精神折磨越強烈,但同時他心中也是有希望的。 因為項玉淵還是了解自己父親的,其實很多皇子都是多少能感受到的,自己父親,這位坐在大庸龍椅上的天子,還是很顧及親情的。 終于,今天項玉淵盼到了心中期待的人!劉中全在柵欄外半步站定,正好是皇子伸出手卻夠不到的地方。 而此刻的項玉淵也正好伸出手不斷揮動,想要抓住太監(jiān)的衣衫卻怎么也夠不到。 “劉公公,父皇的圣旨帶來了嗎?父皇一定知道,我雖然犯了大錯,但其實我從來沒想過要父皇的性命啊,我如何敢如何舍得啊,劉公公,父皇他知道的吧?” “還有,還有那些人,都是那些人唆使我的,都是那些人!” “他們斬首了嗎?他們斬了嗎?都該殺,該殺!” 皇子項玉淵不斷呼喊著,而劉中全始終站在那里,臉色平靜中帶著一絲憐憫,以及一絲感傷,久隨天子身邊,還是能感受到天子的一些情感的。 項玉淵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他似乎意識到了氣氛的不對,不過很快臉上就露出喜色,因為太監(jiān)真的取出了圣旨,雖然只是一份手諭。 “陛下手諭!” 劉中全一句話,項玉淵趕忙退后,大庸官員接旨多是長揖行禮,而此刻的他竟然直接跪倒在牢中。 “念項玉淵為大庸皇子,特事當有別于其余死囚.” 項玉淵臉上喜色化為狂喜,劉中全看了他一眼繼續(xù)念了下去。 “保其全尸,賜白綾一丈,毒酒一壺,欽此!” 劉中全話音落下,一邊的小太監(jiān)這才舉著托盤過來,上頭是白綾和一壺酒。 項玉淵整個人癱軟在了牢房之中,臉上滿是絕望。 “不,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我要見父皇,我要見父皇——” “殿下,陛下還說了,若不選白綾和毒酒,便如其他死刑案犯一樣,去承天府街頭臺上斬首吧?!?/br> 砍頭其實也能保全尸,如皇子之尊,定然會有高手將頭顱接回,以針線縫好,以藥粉妝容隱藏刀口.而皇子已經徹底呆滯了,去承天府大街上,被百姓看著砍頭? “殿下,東西我放下了,如何選由你!” 說完這些,劉中全就走了,而獄卒打開了牢門,直接將托盤送了進去,隨后也離去了,只?;首右蝗嗽诶畏績?。 或許一個時辰,或許半日之后,項玉淵才敢看向白綾和毒酒?!肱d二十年入冬前,皇子項玉淵在天牢懸梁自盡. 第541章 師兄弟相會 五皇子項玉淵的死,很多有特別心思的皇室子弟都偃旗息鼓,至少短時間內是這樣,就連太子也不敢有任何逾越之舉。 不過誰也沒想到緊接著還有一件大事。 譚家究竟多有錢,這個問題其實是很多人心中的疑惑。 不過很多人沒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竟然真的能揭曉,或者說幾乎任何人都沒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竟然能這么快揭曉,能在譚元裳還活著的時候揭曉。 譚氏將近乎所有產業(yè)捐獻給朝廷這件事,某種程度上說,比五皇子項玉淵的死更轟動。 當然,最終皇帝也沒有接受譚元裳將譚家的一切完全交給朝廷,至少各行各業(yè)的一些鋪面商業(yè)鏈條都依然在譚家手中。 因為動這些已經不是皇帝自己或者譚元裳的事了,可能會在整個大庸經濟層面引起動蕩。 但至少是能交出去的主要資產都交出去了,包括但不限于各種田產地產,甚至是承天府城中那座奢華的譚府大宅也一并交出。 朝廷戶部官員盡出,清點譚家移交的資產,半月有余才算出一個基本頭緒,又花去一個月時間才算清晰起來,但工作才剛剛開始,主要是對賬極其繁瑣。 不過對于一些基本的東西倒是明朗了。 譚家的資產果然是非常夸張,但似乎又多少有些出人意料的少。 就從現(xiàn)有的金錢角度講,捐獻的黃金核算為二百四十萬兩,白銀九百余萬兩,銅錢一千余萬貫。 這固然是一筆極其龐大的巨款,但比照譚家來說,似乎不算那么夸張,這好像很矛盾,卻又是很多戶部官員乃至朝中諸多官員的想法。 要知道,承興十二年的時候,譚元裳就曾經捐獻過黃金九十余萬兩,那時候大庸歲入是九千余萬貫。 如今四十多年過去了,大庸人口翻了一番,歲入已然到了近兩萬萬貫,堪稱有史以來之最,譚家現(xiàn)錢竟然只有這些,本來再多幾倍甚至十倍才正常吧?譚家必然是自己有保留的,那是保留了很多么? 也不是的。 因為譚家移交的不只是資產,也有賬目,多到讓戶部很多官員都心頭發(fā)顫的賬目。 譚元裳的賬目極為詳細,小到每一家店鋪的每月營收,大到出海船隊的每一波利潤,當然還有一筆筆大小開支的去處。 光是看這賬目就明白了,譚家錢絕對沒少賺,但花得也快,并且有不少本就是花在朝廷花在天下萬民身上的。 災年和用兵年月的捐錢捐物,如今就賬目上來看,確實是不遺余力了,更何況還有抑制物價以及配合官府實行各地政令,甚至也有收攏某些不正當田產以合適價格重歸于民的舉措。 賬目不只是弘興年間的,貫穿了康定末年、承興年間,以及到如今的弘興二十年,當然,戶部核算的時候已經是弘興二十一年初了。 當然,其實譚家自己的資產還是很龐大,畢竟現(xiàn)有金銀不算,捐出的宅院遍及大庸各處,有三百余座,現(xiàn)存的田產二十三萬余畝,礦、林、池、園等數(shù)十處。 光是承天府中就有十余處宅院竟然都是譚家名下的,而非只有世人以為的譚家大宅。 這些東西如果都折算成金銀,簡直難以計數(shù)。 那么譚家人呢?他們如何自處呢? 天子特許,譚家依舊能住在譚府大宅之中,就算譚氏自己不想住了也不能動。 弘興二十一年春,譚元裳獨自在被炭火烘暖的書房中溫酒就著小菜自飲自酌,除了酒菜,桌案上還擺著一個琴,時不時就會彈上一段簡單的旋律,也算是自娛自樂了。 “唉,陛下啊陛下,我享受貫了的人,能不為自己想么?” 賬目雖然清晰無比,但以譚元裳的能耐,要藏些東西那不和玩一樣啊? 在譚元裳眼中,天子還是仁厚了,不過這正是他喜歡這個后輩的地方。 譚家資產雖然捐獻了絕大部分,譚氏的商業(yè)基礎天子卻沒動,而且理由也很正當,會動搖大庸民生與經濟。 不過如今譚元裳也不再獨領大權了,譚家商業(yè)基礎雖然還在,自己卻不再多過問,讓譚氏子弟自己去忙活吧,愛爭爭,愛斗斗。 往后的日子里,便好好享受生活了。——這一年初夏,齊仲斌和灰勉來到了茗州。 這么多年過去,茗州古城早已經往外擴建了幾輪,畢竟人口擺在那邊,不擴建怎么成。 不過茗州依然還是充滿讓齊仲斌和灰勉熟悉的感覺。 他們還去看了下易書元曾經的居所,那邊土丘和林地的關系,茗州城擴城的重點不是那邊,已然有林有草有,但那屋子居然保存十分完好,比易書元走的時候還好得多,甚至還專門有人打理。 倒是齊仲斌曾經的居所早就塌完了,那一帶如今那邊已經起了新的屋子,規(guī)劃了一大片居民屋舍,儼然已經是一個新居民坊。 走過茗州各景,去過香火依舊的娘娘廟,品嘗過各種小吃,最后一人一貂來到了墨府門前。 墨府也早就修繕過了,至少門頭上看略有不同了。 灰勉坐在齊仲斌肩頭,將爪子上最后一個小包子整個塞入口中,那嘴巴就像是小松鼠塞了一大個橡果,整個鼓了起來,卻又不影響它咀嚼。 用尾巴拍了拍齊仲斌的肩頭,灰勉的大概意思是讓他去叫門,不過它自己卻藏了起來,似乎是打算給石生一個驚喜。 “也不知道師兄如今怎么樣了!” 齊仲斌笑著這么說了一句,隨后走向墨府門前,只是輕輕拍門發(fā)出“砰砰”響動,很快就有腳步聲從里頭傳來。 偏門在“咕嚕?!钡貏屿o中打開,開門的是兩個完全陌生的年輕家丁,他們朝外左右一看,發(fā)現(xiàn)了齊仲斌,一看這模樣倒是也不敢怠慢。 “這位老人家,您有何事?” 其中一人出來問了一句,齊仲斌拱手行了一禮。 “哦,這位小哥,勞煩通報,就說齊仲斌前來拜訪?!?/br> 門房點了點頭,留下一句“請稍等!”,其中一人就匆匆進去了,留下一人在外面陪著。 那留下的人此刻卻在看著齊仲斌,同時也皺起了眉頭。齊仲斌?有點耳熟啊.進去通報的那個家丁其實也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只是一時之間沒想起來,但本能地加快了一些腳步,畢竟那老者一看就氣度不凡,絕對不普通。 等到了內院,一個年輕人正在和一個俏麗女子在廊邊的小院中下棋,忽然見家丁急匆匆跑過,頓時好奇喊著問了一聲。 “阿九,什么事?。俊?/br> 家丁邊跑邊回應一句。 “二少爺,外頭有個叫齊仲斌的訪客,我去告訴老爺——” 下棋的年輕人點了點頭,不過還是嘀咕了一句。 “齊仲斌怎么有些耳熟呢?” 年輕人一轉頭,卻見和他下棋的女子微微張著嘴。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