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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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韋妃推了她一把,婢女才如夢初醒般反應(yīng)過來,跑到院外大喊:“書房走水了……救火……快救火……” 太子府這才慌張了起來,管家扯著嗓子喊讓去園子里提水,婆子滿臉慌張?zhí)嶂按蛩畮讉€仆人一擁而上,身上披著濕布往烈火中澆水。 夜色似墨,火光如蛇。 韋妃靜靜看著太子府的下人救火,表情平淡。跟著韋妃出來的李明錦站在廊下,將韋妃所做的一切盡收眼底,她忍不住開口喚了一聲。 “阿娘?!?/br> 韋妃回頭看她,平靜道:“快回去就寢吧,明日你還要讀書,莫要起遲了?!?/br>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太子府外響起,管事給開了門。 是兩撥人,一波是金吾衛(wèi),一波則是望火樓的不良人。 不良人是在望火樓上看到這邊起火方才馬不停蹄趕過來的,卻正好與金吾衛(wèi)遇上。 此時正好是丑時一刻。 韋妃遂走到兩撥人身前,卻沒有看金吾衛(wèi),而是先表情焦急求救望火樓的不良人:“府上書房走水,還請諸位速速救火?!?/br> 不良人不敢耽誤,連忙各個拿著救火的工具進入了太子府,燒的只有一個書房,太子府中的下人又多,救火及時,不良人也不敢怠慢太子府,遠遠看到十王宅這邊起了火立刻趕了過來,不多會便將火焰撲滅了。 只是書房卻已經(jīng)燒沒了。 韋妃這才不慌不忙詢問金吾衛(wèi) “這時候諸位到太子府上有何公干?”韋妃語氣不悅。 她當然能有這個底氣,太子府雖然不在東宮,可也有東宮之名,擅闖宮禁本就是大罪。 帶隊之人是楊釗,他卻不怕韋妃,只是冷冷一笑:“奉圣人之命,有jian人欺瞞太子,使太子與邊將勾結(jié),特命金吾衛(wèi)來搜查證據(jù)?!?/br> “既是父皇下令,那便進來吧?!表f妃面不改色讓出樂路。 楊釗焦急穿過太子府的前院,他來之前已經(jīng)將太子府書房的位置打聽清楚了。 只是方才走水,不知道書房中的東西燒了多少。 楊釗面色難看站在一堆灰燼面前,腳尖前面只剩下了半邊燒黑了的殘墻跟幾根還沒燒沒的梁柱,莫說是書信了,連木頭都沒剩下幾根。 他沉沉看了韋妃一眼,抬手招來身邊的侍衛(wèi):“回去請示陛下,就說太子府書房恰好走水,所有東西都被燒了個干凈?!?/br> 還特意強調(diào)了“恰好”二字。 顯然楊釗認為韋妃是畏罪先將罪證燒了個干凈。 韋妃卻八風不動,儀態(tài)端莊極了。 沒有證據(jù),那李亨只要一口咬死不知情,那就沒人能將太子如何。 只要保住李亨,太子府就還有希望。大不了李亨被廢去太子位置,那她們一家人也就是再恢復(fù)忠王府時候的清靜日子。 沒什么不好。 很快宮中就傳來了消息,圣人大怒,也認為是太子府之人故意遮掩罪狀,下令將太子妃帶入掖庭暫且緊閉,太子府封鎖,所有人只能入不能出。 楊釗晃了晃手上的詔書,對韋妃露出了一個陰森森的笑:“太子妃,請吧?!?/br> 韋妃攥緊了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尖掐進了rou里,面上卻依然端莊溫柔。 “好?!?/br> 卻也沒人敢押著她,韋妃只是走在幾個侍衛(wèi)的包圍中,眼見著就要邁出太子府門。 “阿娘!” 忽然,一道聲音從眾人身后傳來,李明錦面色蒼白站在眾人身后,她聽了韋妃的話回到臥房準備睡覺,可還沒睡著便被外面的喧鬧聲吵了起來。 一出門,便聽到婢女說韋妃被侍衛(wèi)帶走了,于是連鞋都沒有穿好就往府門跑。 “你們是何人,竟敢在太子府放肆!” 李明錦沖到侍衛(wèi)身前,想拉住韋妃,侍衛(wèi)下意識抬起刀鞘擋在了她的身前。 李明錦含怒道:“我乃是當今圣人之孫,太子之女,圣人親封的和政郡主,你要對我動刀嗎?” 侍衛(wèi)一時間竟然被她駭住了,下意識看向楊釗。 李明錦也知曉了在場誰才是做主之人,憤怒的看向楊釗。 “我與和政郡主說幾句話,再跟你們走可好?” 就在楊釗思考要不要得罪和政郡主時,韋妃開口了。 楊釗思索了一下,對侍衛(wèi)揮揮手,示意他讓開。太子得罪了就得罪了,反正陛下不喜歡他,可這些皇孫沒必要得罪,就算太子真的被廢,她們也依然是圣人的孫輩,沒必要得罪。 李明錦撲到韋妃眼中,面上滿是擔憂:“阿娘……” 她有太多想問的東西了,可現(xiàn)在明顯不是問那些的時候。 多年母子,二人早已經(jīng)不用對方多說便能猜到對方的心思。 韋妃攥著李明錦的手,安撫道:“你阿爺會救我?!?/br> “真的?”李明錦眼角通紅,她攥著韋妃的手在發(fā)抖,像是在抓緊救命稻草。 她不知道為什么一夜之間會發(fā)生這么多的事情,也不懂為何會牽扯到她的母親,竟然會到了堂堂太子妃要在太子府中被侍衛(wèi)帶走的地步。 韋妃撫摸著她的肩膀,如今的李明錦已經(jīng)跟韋妃一樣高了,韋妃看李明錦的眼神卻依然是滿滿的慈愛。 “真的?!彼Z氣篤定,“你阿爺是太子,我是他休戚與共的太子妃,他會救我?!?/br> 夫妻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從情上說,她在李亨還是忠王時候就嫁給了他,可以算得上是糟糠之妻了;從理上說,她代表的是京兆韋家,是京兆韋家對太子的支持。 所以韋妃并不太擔心自己,她更擔心的是自己的兄長韋堅。 事情泄露到了什么程度?她的兄長會受到什么樣的連累呢? 韋妃這些憂慮都不能給李明錦說,只能深深藏在她的心中。 最終,韋妃也只是為李明錦理了理衣領(lǐng),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跟著金吾衛(wèi)離開了。 李明錦方寸大亂,她站在府門前盯著韋妃纖細的背影。 在一群身披輕甲腰配長刀,高大壯碩的金吾衛(wèi)中,纖瘦的韋妃仿佛隨時就要被剝皮拆骨吞噬一般。 “阿娘!” 李明錦最后又喊了一聲,聲音凄慘極了。 韋妃卻連頭都沒回一下,就被金吾衛(wèi)包圍著消失在了街道轉(zhuǎn)角。 李明錦腦中混沌一片,已經(jīng)失了方寸。 李明錦呆呆靠在門柱上,金吾衛(wèi)一左一右守著太子府,他們手中明晃晃的刀刃割斷了她和養(yǎng)她長大的娘。 她還能再見到自己的母親嗎? 阿爺真的能救回來阿娘嗎? 李明錦不知道,此時她只能選擇相信韋妃所說,她的父親會將她的母親救回來。 “喔喔”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雞叫聲響起。 天亮了。 第136章 天亮了。 李亨焦急的透過窗子看著殿外大白的天色,心中的方寸早就亂了。 他腦子宛如一團漿糊,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被李林甫發(fā)現(xiàn)。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李亨心中只要一想要李隆基知道他的打算,心就忍不住往下沉。 他造反了嗎? 沒有。 他只是想要換一個宰相而已! 可他那高高在上的父皇會聽他解釋嗎?李亨不知道。 他現(xiàn)在完全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 “我進去看看……” 忽然,殿門外傳來了聲音,李亨眼中升起了希望。 殿門被推開,高力士快步走了進來。 李亨連忙從床上跳下來,快步跑到高力士身邊,拉著他的衣袖,眼淚便已經(jīng)要出來了,他哽咽道:“阿翁救我!” 李亨能當上太子,當初正是高力士向李隆基推薦了他,所以盡管高力士對李隆基忠心耿耿,不是太子的黨羽,可對李亨依然還有兩分香火情。 “你當真未謀反?”高力士端詳著李亨,沉聲問道。 李亨眼淚流出眼眶,哽咽:“阿翁,我哪有那樣的膽子啊……而且我一個侍衛(wèi)都沒帶,如何謀反?” “沒謀反就無礙?!备吡κ克闪丝跉?。 太子也不是帝王說廢就能廢的,要不然帝王也不會非要等到太子帶兵進宮了再兵變廢太子。 當年圣人看廢太子李瑛那么不順眼,照樣也得先逼反了他才能廢太子。 只要不被抓住謀反的真憑實據(jù),那就沒有大事。加上自己所知曉的消息……高力士心安了安。 “右相參你結(jié)交大臣、結(jié)交邊將,你告訴我,除了韋堅跟皇甫惟明以外,你可還有結(jié)交的其他重臣與邊將?”高力士盯著李亨,嘆了口氣。 “陛下已經(jīng)派人去搜查太子府了?!?/br> 李亨頭暈眼花。 他當然結(jié)交了很多大臣,也結(jié)交了不止皇甫惟明一個邊將,那些信件都被他藏在書房之中,倘若被搜出來了,他的太子之位就真保不住了。 “不過昨夜你府上走水,正好燒了你的書房?!备吡κ肯乱痪湓捰肿尷詈鄰纳顪Y重新踩到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