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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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懷塵低眉順眼:“店主曾去過御獸宗。我有如實告知小當康的情形, 她執(zhí)意買走。按照以往的情況, 這頭小當康早活不了了。來到網(wǎng)吧, 它的虛弱之癥沒有好轉(zhuǎn), 但好歹活著。只是不知店主為何要帶它去往幻境?!?/br> 昆侖的長老斂起神色, “還能為何?不就是想為那小豬崽逆天改命。” 金懷塵到底年輕, 還不知曉眼前所見何其罕見,那可是建木和息壤搭建的天梯。 小當康腦袋抵在黑銅大門上,蹄子用力,腦門上青筋暴起,大門紋絲不動。 四不像拖著尾巴蹲在路遙腳邊,歪著腦袋,懵懵懂懂。 路遙蹲下來,摸了摸四不像:“你想從哪道門過去?自己選?!?/br> 四不像用腦袋曾路遙的手,撒嬌不肯走。 路遙推著它往前走:“不要怕。無論囚玉是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四不像爪子摳住地面,用力扭過腦袋,豆豆眼里透出一股叫人憐愛的清澈,嫩黃的嘴殼張開,噓噓呀呀地叫了幾聲,對“囚玉”這個詞語有些疑惑。 “囚玉?!甭愤b摸摸它的腦袋,“我想了很久的才想好的名字,喜歡嗎?” 四不像突然激動起來,轉(zhuǎn)身不停拿腦袋頂路遙。 囚玉。 它的名字是囚玉。 “轟隆——” 厚重的黑銅門發(fā)出暗啞沉悶的聲響,路遙和囚玉抬頭。 小當康兩只前蹄在地上摳出深深的轍印,硬生生用腦袋抵開了一道縫隙。 路遙起身走過去:“康康,加油!康康,加油!” 小當康:“……” 當康崽崽使出吃奶的勁兒,哧溜一下,腦袋擠進門里,又費了一刻鐘的時間,拖著無力的后肢鉆進去。 萬妖之門緩緩合上,路遙安撫道:“別怕,我在門里等你?!?/br> 路遙轉(zhuǎn)身朝“浮華人間”走去,走到門口,轉(zhuǎn)頭看囚玉:“選擇你的道?!?/br> 囚玉叫了一聲,毫不遲疑地轉(zhuǎn)身,朝煉魔之門走去。 當康崽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進門里,囚玉伸出爪子,一根爪尖就輕輕推開了煉魔之門。 似乎有些害怕路遙的目光,囚玉沒有回頭。 路遙平靜地踏入浮華人間。 網(wǎng)吧大堂,客人臉色各異。 浮生六界奇談玩家—— “這門和第一重不一樣?!?/br> “這是去天梯的門?!?/br> “店主居然是人?!?/br> “廢話屬于是?!?/br> “……我以為她會選擇求道之門。” 初來乍到的宗門長老們—— “那團像鳥又像龍的小獸是什么靈獸?” 御獸宗的宗主搖頭,眉心蹙緊:“不是靈獸。它是魔,偽裝成靈獸的樣子罷了?!?/br> 金懷塵忍不住道:“它確實是從蛋里孵出來的小獸。我已與店主說過此獸大兇,早日交給御獸宗為好,但她好像還沒放棄?!?/br> 御獸宗宗主掃他一眼,沒有說話。 急性子的長老們驟然平靜下來,還找了椅子坐下。 他們見多識廣,已然知曉店主叫他們看這一場的意思。 投影屏上,一人、一妖、一魔分開后,只能看到店主的身影。 路遙身邊跟著一只影蝶,同界外直播投影的那只是一對。 它們是尼特安大陸舊神的眷屬,如今寄居在路遙的隨身倉庫,有時候就得幫忙干點活。 那是一條長而無光的小道,沒有聲音,看不到盡頭。 大約走了十多分鐘,前方現(xiàn)出一絲微光。 路遙徑直走到出口,天梯就在眼前。 踏出門,又走了大約百步,路遙才抵達真正的天梯。 六扇漆黑銅門分占六方,四周如無光墨海,唯有高聳入云的天梯金光閃閃,像是漆黑前路上唯一的燈火。 沒有看見小當康和囚玉,路遙在天梯前站了片刻,抬腳踏上臺階,一步、兩步、三步,停住轉(zhuǎn)身,就地坐下。 網(wǎng)吧大堂里吵鬧不已,妖族、魔族、修士滿心疑問,比一千只蚊子聚在一起還聒噪。 “這就是天梯?” “她都能連登三階,看來沒什么難度?!?/br> “確實,傳聞中的天梯不是溝通天地的通道?不得大道,如此輕易就能攀登,我等進去,豈不是扶搖直上?” 宗門長老互相對視,眼中驚疑。 建木和息壤搭成的天梯不應(yīng)有假,他們起初確實小看這小姑娘了。 路遙坐在臺階上等,無聊掏出平板,看阿爾弗雷德幫她掃描好的書籍。 約莫過去半個小時,小當康狼狽地從萬妖之門爬出來,帶著一身傷朝天梯的方向爬。 它爬到天梯腳下時,囚玉從煉魔之門出來,背上的翅膀斷了兩根,身上的茸毛也亂糟糟一團,看起來受了不少磨難。 路遙伸了伸腿,朝一妖一魔招手:“過來。” 小當康離得近,看到伸下來的手,哼哼唧唧就往前爬。 rou粉色的蹄子搭上第一級臺階,當康崽崽當即感覺背上如有千金重壓,逼它后退,逼它俯首。 當康崽崽瞪著豆豆眼,執(zhí)著地望著停在前方的那只玉白的手,就是這雙手,溫柔地拂掉壓在它背上的刺葉,抱它走出那座仿佛永遠也爬不出去的獸山,也是這雙手總是輕柔地撫摸它,每一次靠近都很溫暖。 以至于那雙手每一次伸過來,它都忍不住想靠上去蹭一蹭,然后就會聽見她溫柔地喚它。 小當康不肯后退,哼唧聲化作慘叫。 幼崽高亢嘶叫的時候,聲音本就尖細,因為痛苦而發(fā)出的慘叫,更是凄厲刺耳。 網(wǎng)吧大堂的客人忍不住搓手臂,小豬崽叫得好慘,寒毛都要豎起來了,店主坐在那里竟是無動于衷。 這時,囚玉噠噠噠地滾過來,朝路遙哀哀叫喚。 路遙收回腳,拍拍身側(cè)的位置:“到我身邊來,此處風景甚好?!?/br> 囚玉甚是乖覺,不放棄撒嬌裝可憐,爪子顫抖著朝臺階上伸。 剛放上去,它就凄厲地叫起來。 那聲音有些特別,不是平常噓噓呀呀的幼鳥叫聲,清越悠長,直入云霄,仿佛某種猛獸長嘯。 御獸宗的宗主聽見這聲音,臉色悚然微變。 昆侖長老、天衍宗長老、靈霄劍派長老神色都有幾分晦暗。 小當康爬上第一步臺階時,傷痕累累,奄奄一息地趴在臺階上歇氣。 囚玉兩只爪子搭在臺階上,殺豬一樣叫喚。 小當康攢了些力氣,抬起腦袋輕輕舔囚玉的爪子。 路遙:“……” 囚玉爪子被舔得很癢,想哭又想笑,用力扇動斷翅,好容易借力爬上來,但兩對翅膀全部折斷,暗紅色的血液沾濕絨毛,滴落在地上。 囚玉趴在臺階上喘氣。 小當康爬到囚玉背上,幫它舔傷口。 囚玉:“……” 路遙從兜里摸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看著這一幕的網(wǎng)吧客人:“……” 第一步臺階最輕松,越往上越困難。 小當康爬上第二步臺階的時候,前蹄血rou模糊,后蹄也滿是烏青腫塊。 囚玉開始褪毛,包裹住身體的絨毛像被拔掉的刺一樣從它身上脫落,小家伙一路慘叫。 第三級臺階,小當康爬到一半就癱倒了,昏睡過去。 囚玉渾身血流如注,艱難地挪過去,打算馱起小當康。 漆黑的戒尺伸過來,輕敲囚玉光禿禿的腦殼,路遙很平靜:“自己的路都沒走明白,還想著它。囚玉,你因何而成魔?” 囚玉發(fā)狠,張開嘴殼,想咬戒尺,結(jié)果爪子沒摳住,又落回第二級臺階。 網(wǎng)吧大堂里,客人眼睜睜看著這一幕,不禁唏噓。 太難了。 當康崽崽當了rou墊,被壓得驚醒過來。 這一次,它好像有些了悟,憋著氣不嚎不叫,前蹄狠狠扒住臺階,后蹄嘗試用力。 僵持許久,一道銀霜般的光落下,正好照在小當康身上。 它后蹄用力一蹬,仰頭長嘯,哧溜一下,蹬了上去。 小當康原地轉(zhuǎn)圈,兩眼發(fā)懵,似乎不理解剛才發(fā)生的事。 它的體型大了一倍,身上長出粗硬的毛發(fā),獠牙從嘴側(cè)伸出來,身上的傷不知何時已經(jīng)痊愈,就連一直無力的后腿也行走自如。 “昂昂?” 路遙:“康康真棒,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