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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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靜一直沒說話,忍不住道:“我上午去教堂前,也在這間店鋪呆過一段時間。這名客人的異化癥狀在消失也是事實,說不定這是一個機……” “夠了!”秦秋名忽然提高聲音,冷肅地看向劉靜,“你已經(jīng)不是北區(qū)街道的管理人員,無權(quán)對我們的工作指手畫腳?!?/br> 劉靜咬住唇,眼眶紅了。 路遙搖頭:“倒也不必對著旁人亂發(fā)脾氣?!?/br> 秦秋名臉色沉沉,呼吸濁重。 路遙:“我就明說了,今晚江凜和小蔡都要留在店里。明天天亮之前,你們也都無法走出小店。” 大廳里的人全部抬頭看向路遙。 任由不信,快步朝門口跑。 明明近在眼前的店門卻仿佛海市蜃樓,他怎么努力都無法靠近。 路遙拍手:“不用如此驚恐地看我,我不吃人,也沒有特殊愛好。為了心無旁騖的觀察江凜的情況,只能請你們今晚在小店留宿一夜?!?/br> 店里的客人、安保員愣愣看著路遙,目光突然驚懼交加。 路遙垂眸。 她的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時浮現(xiàn)出一個奇怪的印記。 一名安保員抱住腦袋,絕望嘶聲道:“是神?。 ?/br> 路遙抬起左手,覆上右手手背,催動能力,奇怪的繁復(fù)紋章布滿她的左邊整條手臂,金色流光閃爍,在眾人眼前一點一點抹消掉剛烙上去的印記:“我這個人不是很喜歡紋身?!?/br> 安保員客人:“……” 不喜歡紋身,但有花臂。 第139章 第九間店。 人類就像地里的蔬菜。 房間里詭異地安靜下來, 安保小隊驚異地看著路遙,再說不出強硬的話。 劉靜站在距離他們稍遠(yuǎn)的位置,離路遙更近, 清楚看到神印如灰層一樣被店主輕輕拂掉。 蔡語星站在江凜身旁,直到此時才后知后覺——店主似乎和幽靈街上的其他人不一樣。 她不是普通店家, 不依賴教堂和管理處, 甚至連神印都能輕易抹除。 幽靈街是祂的世界,人類就像地里的蔬菜,長到成熟,就開始腐爛。 若萬幸沒有被吃掉, 結(jié)局也不過是爛在地里。 終歸是走不出去。 這間突然出現(xiàn)的店鋪,實在是不同尋常。 江凜的意識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只是行動還有些緩慢。 他慢吞吞走近路遙, 一字一頓:“店主,謝謝你?!?/br> 安保小隊轉(zhuǎn)過頭來,警惕地看向江凜,還是身為主任地秦秋名先開口。 秦秋名:“你……清醒了?” 江凜抬起手臂, 輕輕按捏額頭,臉色有些疲憊:“嗯?!?/br> 任由忍不住道:“你還想得起來什么?” 江凜抬眸看了路遙一眼才繼續(xù)說話:“我沉到了海底, 面前有一條幽深又黑暗的路。我想順著路游到深處, 但是耳邊一直有聲音在吵, 一直叫我名字, 嘮嘮叨叨, 擾得我沒辦法安心趕路。不知不覺, 也不知道在哪里走岔了, 回過神來已經(jīng)從海里浮了起來, 仰頭就看到漫天煙火。最后連包裹著我的海水也漸漸退去?!?/br> 江凜在他們在街上放煙花時清醒過來, 但那時還意識昏沉。 安保小組的隊員們愣愣看著他,久就不語,但臉上的神色格外生動,仿佛在說:就這樣?這么簡單?你都快異化成完全體了,如此輕松就回來了? 蔡語星跑過來,一把抱住江凜,帶著哭腔道:“太好了!太好了!” 江凜低下頭,靦腆地抿了下唇,低聲安慰:“沒事,別哭?!?/br> 秦秋名仍神色警惕:“我見過成百上千的異化者,像你這種程度,絕對不可能輕易擺脫祂?!?/br> 神色略有松動的安保隊員臉色驟然凝重起來,往常發(fā)生過類似的情況,異化者突然意識清明,仿佛靠自身意志脫離了祂,但那不過是又一次陷阱,為了誘騙更多的人跌進(jìn)去。 路遙若有所思:“這是個值得關(guān)注的情況。今晚,我會一直和江凜在一起。” 安保小隊總共七個人,再加上劉靜、蔡語星、江凜和路遙,總共十一個人。 店里有三間cao作教室,稍微收拾一下能將就一晚。 cao作教室對面就是洗手間。 安保小隊告訴路遙,晚上休息時,同一個房間里最多不能超過六個人。 “六”可能是祂喜歡的數(shù)字,當(dāng)房間里的人數(shù)等于或超過六,很容易招來祂的注意。 路遙想起開店指南上發(fā)布的第一個任務(wù),祂可能確實喜歡數(shù)字“6”。 最后是劉靜和小蔡住一號cao作教室,五個安保隊員住二號cao作教室,路遙、江凜、秦秋名和徐崢嶸住三號cao作教室, 分配完房間,時間尚早。 店門敞開,安保小隊的人擠在門口。 門外人來人往,他們像被隔絕在玻璃瓶里,出不去,也沒人注意他們。 臨近午夜,街上行人漸少。 路遙起身,按時打烊。 客房里擺設(shè)簡單,路遙每人發(fā)了條空調(diào)被,睡地睡椅子就看個人喜好。 秦秋名和徐崢嶸擁著被子坐在墻角,兩人挨在一起,極力和江凜拉開距離。 他們其實可以不和路遙、江凜睡一個房間,外面的大廳也可以休息。 但兩人一個是教堂安保室的主任,一個是經(jīng)驗豐富的老員工,哪怕店主表現(xiàn)出來的素質(zhì)離譜又可怕,他們還是決定晚上和她一起看管江凜。 路遙拉了把椅子靠在墻角,腿上蓋著空調(diào)被,閉目養(yǎng)神。 江凜坐在距離路遙不遠(yuǎn)的位置,背靠墻壁。 熄燈后,黑夜像潮水一樣將眾人包圍。 路遙原沒打算睡,只是閉著眼睛休息。 但沒過多久,意識逐漸模糊,她還是睡著了。 半夜,路遙迷迷糊糊睜開眼。 她聽到一種奇怪又有幾分熟悉的聲音,像是穿著沾了水的拖鞋走在濕滑地板上發(fā)出的咯吱聲,又像是帶有粘液的長長的舌頭舔舐食物而發(fā)出的咕嘰聲。 cao作教室的窗戶被不透光的黑色窗簾遮住,房間里漆黑一片,空氣格外的凝滯緊繃。 路遙記得左手邊靠近墻根的位置有個開關(guān),伸手去摸,摸到一手黏糊糊的鼻涕狀粘液。 路遙在黑暗中用力眨眼,深深吸氣,企圖平息那股惡心觸感帶來的沖擊。 下一秒,她驀然感受到一股蠻橫的力道,左手手腕被一根濕濕滑滑的東西捆住,用力拖拽。 未知總是充滿恐懼,但是路遙大抵猜到絞住手腕的東西是什么。 回想曾經(jīng)在樂園游戲里看到過的場景,路遙發(fā)現(xiàn)她好像對這種程度的驚嚇已經(jīng)免疫,各種光怪陸離的想象浮現(xiàn)在腦海中,她有種后知后覺的麻木,并且打算跟那東西比比力氣。 只要燈亮起來,藏匿在黑暗中的異形也會顯出本來面貌。 路遙右手抓著椅子扶手,極力向左邊傾身,指尖摸到開關(guān)。 “噠——” 一聲輕響,房間里的黑暗被一小片暖黃色的燈光驅(qū)散,路遙看清房間里的情形,瞳孔猛地顫動起來。 江凜不知去了哪里,三號cao作教室被一只金黃色的巨大異形侵占。 它的軀體巨大,幾乎擠滿整個房間,身體上滿是睜開的淺金色眼睛,長而粗壯的腕足貼滿墻壁。 秦秋名和徐崢嶸被擠在角落,眼珠爆凸,眼看快要窒息。 它對他們好像沒有興趣,拳頭大的眼珠專注地凝望著路遙,粘液從皮膚滲出來,房間里滿是濕重的水腥氣。 路遙屏住呼吸,手收在身后,取出規(guī)戒之尺。 它緩緩轉(zhuǎn)動眼珠,似乎在觀察路遙的動作。 路遙緊繃的嘴角勾起,露出一個淡得幾乎看不出的笑容,手指摩挲規(guī)戒之尺上金色的連枝,籠罩在尺柄處的黑色薄霧緩緩散開,面覆薄紗的神像緩緩張開嘴,吐出十八顆漆黑的圓珠。 路遙以戒尺驅(qū)動圓珠,十八顆珠子化作上方下尖的墨錐,“咻”一下四散開。 “啪唧——” 錐尖沒入它的眼睛,深藍(lán)色的粘稠膿液從眼睛里流出來,腕足用力擺動,地動山搖。 十八枚錐尖牢牢釘住它的眼睛,它的腕足高高揚起,用力錘下。 路遙手執(zhí)戒尺,橫在頭頂,抵住這一擊:“我確信了,在這個空間里,就算是你也不是我的對手?!?/br> 話音一落,路遙手臂用力,擊退異形章魚怪,反手轉(zhuǎn)動尺身,尺刃直直戳進(jìn)章魚怪的身體。 “噗嗤——” 臃腫如一灘爛rou的異形章魚像氣球一樣委頓下去,漸漸只剩一張皮。 角落里,秦秋名和徐崢嶸跪在地上,生理眼淚和口水糊了一臉,身上也粘噠噠濕了個透。 路遙的目光凝在章魚皮上,金色的像紙一樣的皮膚下隱隱還有跳動。 房間里只有江凜不見了。 路遙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揭開那張皮,少年渾身□□,四肢和肩膀被十八枚黑色的錐子穿透,血流了一地,混在滿地粘液中,積成一堆凄慘的絕望。 江凜的眼睛有些渾濁了,但他還是用力梗著脖子,竭力直視路遙的眼睛,用盡力氣:“真的——謝謝你?!?/br> 路遙僵在原地,臉色有些白。 徐崢嶸走過來,臉色同樣慘敗,聲音沙?。骸吧窠抵罅粝碌娜萜?,活不久了。” 神降,神明降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