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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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林楷側(cè)耳靜聽,無聲起身,雙腳觸到地板,整張臉隱在夜色中,目光銳利地瞪著前方的門板。 他身份特殊,居住的房間是整棟大樓最隱蔽的地下室。 時間已過零點,任何一個有常識的幽靈街住民都不會繼續(xù)在外面游蕩,哪怕是在自己的住宅里。 地下室有長長的走廊和二十多個房間,但是只有季林楷一個人居住,這個時間不應(yīng)該有任何聲音。 咚咚——咚咚—— 靜默幾秒鐘后,相似的咚咚聲繼續(xù)傳來。 季林楷渾身緊繃,緩慢地垂下視線。 今天出去了那么久,他一定是被祂找到了。 這個時間所有人都在樓上休息,沒有人可以救他,他也不能再連累別人。 白天剛制作出來的那把沙漠之鷹就藏在他的枕頭下,里面有三顆子彈。 他晚上回到住處,拿白天沒用完的材料做出來的,只是普通子彈。 幾分鐘過去,季林楷的臉色越發(fā)凝重,他仿佛聽見黏膩光滑的皮膚在地下室粗糙的地板上摩擦的嘰咕聲,就像是有著巨大腦袋的金色章魚吃力的在陸地上爬行一樣,身后留下一串濕漉漉的水痕。 突然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仿佛他剛才聽見的所有聲音都是夢境。 季林楷卻不敢放松,額頭上滲出汗水,結(jié)成水珠沿臉側(cè)滑落,癢意從水珠落下的軌跡蔓延,他卻只能用力屏住呼吸。 咚——咚——咚—— “季——林——楷——” “我——找——到——你——了” “咔噠——” 門鎖在蠻橫的外力下毫無抵抗之力,深濃的夜色中,門縫一點一點打開,一只金色的章魚腕足伸了進來。 季林楷手臂的肌rou無意識抖動,這一刻恐懼幾乎叫他無法動彈。 燈的開關(guān)就在他床邊,但是他卻沒有力氣探身過去按開。 吱呀—— 悠長又叫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門被推開了。 嘰咕嘰咕的聲音再次傳來,它要進來了。 季林楷快速伸手,摸到枕頭下的沙漠之鷹,舉起朝前方盲開兩槍。 地下室沒有窗戶,房間里沒開燈,視野一片漆黑,但是他在這個房間住了兩年。 前兩個月,天腦還在的時候,夜晚也在這個房間里鍛煉過他的感知能力。 那些練習(xí)在上一次的行動中沒有用上,但是曾經(jīng)做過的努力沒有白費,他聽見兩聲沉悶的微弱聲響以及一道掩飾不及的悶哼。 打中了! 季林楷一瞬間好像有了力氣,依靠對地形的熟悉摸到開關(guān),毫不猶豫的按開。 光亮驅(qū)逐黑暗,季林楷眨了兩下眼睛適應(yīng)刺目的光線。 下一秒,沙漠之鷹從他手里滑落,掉到床下,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季林楷的眼睛里蒙了一層深重的絕望。 剛才那兩槍確實打中了,他看見此時盤踞在他房間里的巨大異形揮舞的其中一條腕足上有兩個□□,但是那點傷害與它而言似乎沒有任何妨害。 它肥碩濕漉漉的身體擠在灰撲撲的地下室,金色眼球里有兩根豎線,死死盯著季林楷慘白的臉,然后它說話了。 “原來你叫季林楷啊?!?/br> “晚上的海鮮好吃嗎?” “你晚上吃了那么多蝦和烤鰻魚,滿嘴流油,吃得很香嘛?!?/br> 季林楷幾乎停滯的思維被這幾句話驚醒,這個異形知道他晚上吃了海鮮,而且這東西的聲音聽起來莫名有幾分熟悉。 他應(yīng)該在什么地方聽過,就是突然沒想起來。 不過,它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 季林楷心念一動,同時對方巨大的金色腕足也襲了過來。 眨眼之間,腕足卷住季林楷的腰部,高高舉向天花板。 章魚怪:“我要捏爆你,你的血和rou會噴得滿墻,就像被拍死在墻壁上、連尸骨都被碾進塵土的蚊子一樣?!?/br> 季林楷臉色漲紅,雙腳亂蹬,引得它哈哈大笑。 “砰——” “啊——” 一個血洞從章魚怪卷住季林楷的那條腕足內(nèi)側(cè)洞穿,巨大的疼痛瞬間使得章魚怪幾乎渾身麻痹,慘叫連連。 季林楷摔在地上,就地一滾,避開它胡亂揮動的腕足,手里緊緊握著愿力左輪。 他無心旁顧,穩(wěn)住姿勢后,舉起左輪,對著黃金章魚的腦袋瞄準,連開兩槍。 “啊啊啊啊啊——” 章魚足在房間里亂飛,整棟樓都震動了起來。 季林楷狼狽地找地方躲避,混亂中被章魚足砸到兩次,他忍著劇痛滾到角落,靠著墻壁,吃力地舉起愿力左輪,對準黃金章魚的腦袋再開一槍。 目標物很巨大,子彈飛出去時,季林楷感覺看到了一條劃出去的金色軌跡,下一秒命中。 黃金章魚僵硬地定在原地,肥碩的腕足保持著扭曲的形狀懸停在半空。 大約過了十幾秒,也可能是幾十秒,季林楷看見章魚腕足的邊緣冒出一串圓鼓鼓的rou球,宛如有生命一樣跳動,rou球越積越多,像rou瘤墜在一顆光禿禿的章魚腦袋上,突然一聲巨響,rou粉色的一串串圓球像肥皂泡一樣炸開。 季林楷突然想起來那天黎明曾在鐘樓上遠遠看到的煙花,身形如山岳的抹香鯨用牙齒碾碎大王烏賊的身體,那只大王烏賊也像這樣炸開。 炸開的rou瘤噴了滿墻,季林楷頭埋進膝蓋,還是被濺了滿身惡心的rou塊和黏液。 rou碎終于停止噴濺時,時間至少過去了五分鐘,季林楷扶墻站起來,一瘸一拐靠近房間中心,那里躺著一個人。 等看清那人的臉,季林楷疲憊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自嘲。 原來是他。 一樓宿舍區(qū)域,狹窄幽長的走廊上寂靜無聲。 哪怕剛才地下室宛如地震,樓上也沒有一個人好奇,開門出來查看情況。 但是,黑暗中緩緩響起了一陣不合時宜的腳步聲。 幾分鐘后,人影停在一扇門前,輕敲門板三下。 門里無人應(yīng)答。 門外的季林楷疲憊至極,耐著性子再敲一次,還是無人應(yīng)門。 “宋聞,我是k。你開門,有事跟你說。” 房間里,宋聞縮在墻角,不敢出聲。 剛才整棟樓都在震動,睡眠質(zhì)量再好的人也會驚醒,但是這個時候絕對不可以開門,就算門外的人自稱是他奶奶。 季林楷等了幾分鐘,仍舊無人應(yīng)門,心情復(fù)雜。 他一時感到欣慰,一時又有幾分心酸。 夜里不可開門,這是他們最后的防御。 可是在真正的惡意的面前,這扇門跟紙片一樣,什么都防御不了。 季林楷在黑暗里站了幾分鐘,最后一次輕敲門板:“我只是想跟你說,你如果醒著,立刻拿出幽靈手環(huán),激活戰(zhàn)斗系統(tǒng)。祂已經(jīng)找到我,天亮我就會離開?!?/br> 腳步聲逐漸遠去,宋聞坐在床上,摩挲手腕上的銀色手環(huán)。 聲音是k。 聽起來不像騙人。 剛才樓下的震動果然是那些東西找來了,他們天亮也必須離開這里了。 但是要激活戰(zhàn)斗系統(tǒng)嗎? 宋聞喚出系統(tǒng)面板,劃到心愿盒板塊,滿心糾結(jié)。 商店街,溫泉旅店。 路遙意識將要斷線時,突然猛地驚醒。 她起身按開床角的燈。 暖黃色的燈光撐開黑暗,驅(qū)離路遙心間驀然閃現(xiàn)的深重恐懼。 有人在使用戰(zhàn)斗系統(tǒng)。 二十分鐘后,路遙再次將要入眠,又被喚醒。 有一個人在深夜簽下契約,向她祈愿心愿盒。 心愿盒的獲取規(guī)則近似芙拉女神曾經(jīng)散盡神力做得那件事,不過路遙只是暫時將自己的部分愿力借給幽靈街上手無寸鐵的幽靈,幫助他們擺脫險境。 代價是他們每一次與祂交鋒都會被她感知到,如同有一只眼睛一直在高處凝視他們。 其實路遙已經(jīng)感受到些許困擾,剛才她就接收到一份龐大的不屬于她的恐懼情緒。 路遙拿出規(guī)戒之尺,任勞任怨地開始捏第二個心愿盒,心里想著等圓夢系統(tǒng)回來得好好抱怨一通。 這些事都是為尋找圓夢系統(tǒng)做準備。 清晨,路遙睡了兩個小時不到就醒起床,一路打呵欠來到diy小屋。 三個志愿者店員和陳幽、甘黥陸續(xù)來到店里,直到早餐時間,黃崎還沒有到店里。 路遙問甘黥和陳幽:“黃崎怎么沒和你們一起來?” 甘黥搖頭:“不知道。” 陳幽想了一陣,慢吞吞地說:“他——晚上出去——打掃,沒——回來?!?/br> 路遙:“打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