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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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暗投明許久之后,突然得知自己的老板另有其人,圓夢系統(tǒng)也混亂不已。 圓夢系統(tǒng)有些懨懨:“他真的很可憐,想救你卻無能為力。祂雖是神,卻被神界排斥。你死之后,沒有人愛他、信任他、尊重他,也無人對他伸出援手。他想救你,散盡神力祈求萬界,好不容易得到的機(jī)會仍是如此可笑?!?/br> 逐繁在圓夢系統(tǒng)話音落下,走到路遙面前:“你那時混沌無知,恐怕并不知曉他為你付出了什么。你能得到偽身,重臨世間,受三千世界凡靈供奉,皆是因他祈愿。我想應(yīng)該讓你親耳聽聽他的愿望?!?/br> 圓夢圓夢,自當(dāng)以許下愿望之人的心愿為上。 逐繁揚手,夜幕倏然降臨,星辰墜落,被保存在星瓶之中的記憶如突來的驟雨,淋濕了所有人。 站在殿中的凡靈紛紛搓手臂,突然好冷,而且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三年前的千門山,舊神神殿。 銀發(fā)紅眸的青年渾身是血,他的右半邊身體自肩部往下缺了大半,肋骨也消失好幾根。 他卻沒有痛覺似的,跪坐在地上,不斷用完好的左手撿拾地上的rou塊,企圖拼出心愛之人的模樣。 寒風(fēng)刺骨,跪在雪地里的人無數(shù)次向天祈愿。 天地渺然,萬物噤聲。 從此世間,再沒有他心愛的那個人。 陸銘瀟最初救下瀕死的脆弱人族并未多想,她終究活不了太久。 那時他還沒有“陸銘瀟”這個人類名字,冷酷無情的弒神赦天并不在意路遙死后能不能入輪回,也不在意她死后會融入深淵。 可后來,脆弱的人族給了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大概是在一起的第三年,陸銘瀟后悔了。 他后悔插手一個人族的生死,還必須親眼看著她重新走向死神的懷抱。 遇到路遙的第八年,陸銘瀟陷入極度焦慮。 只要想到某一天再也無法見到她,無法與她手拉手在熱鬧的街市晃悠,無法在寒冷的冬日與她依偎在一起看電影,他就難受得想死。 可是弒神不會死,只會殺死身邊的一切。 第九年,陸銘瀟找不到挽救路遙生命的辦法,決定在她死后,與她一起融入深淵。 他明明都想好了。 這是他和她最好的結(jié)局。 他想要隨這個人類消亡。 但生來如影隨形的厄運之力并不垂憐他,他最心愛的人死在千門山上,粉身碎骨,沒有一絲完好。 他沒能和她一起走。 那個殺死她的廢物神也不知被什么東西絞殺,神魂俱滅。 陸銘瀟其實瘋過,恨不得毀掉三千世界。 又在某一瞬間清醒,跪倒在地,無助地祈愿天地—— “吾愿以神格為祭,削盡神骨,以吾之血rou為她重鑄一具完好rou身?!?/br> “吾愿散盡神力灌養(yǎng)深淵,只求允她魂歸人間?!?/br> “吾以深淵之子之名,號令深淵,生生世世庇佑她無病無災(zāi),所愿皆成,腳下皆坦途。” 身負(fù)厄運的弒神無論如何祈愿,無論付出什么代價,那本該是一個永遠(yuǎn)不會被回應(yīng)的愿望。 可這個不該被回應(yīng)的愿望,卻在某一刻受到感召。 未知之物回應(yīng)了陸銘瀟的愿望,野神路遙得到一具偽身,得以重臨世間。 然后世間,多了一條破敗但神奇的商店街。 凡靈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商店街的背后竟有這樣的因由。 “我去!神奇的商店街原來是這么來的!” “嗚嗚嗚嗚嗚——原來真的有人在談這種戀愛啊,哭死我了……” “赦天后來怎么樣了?還活著嗎?” …… 逐繁垂眸,漠然凝視路遙片刻,微微側(cè)身,看向路遙不愿走上的那條陽光小道:“你得以重臨世間、獲得穿行三千世界的神域、收割凡靈信仰,皆因赦天之愿。祂奉上神格、削盡神骨,以自身血rou為你重塑rou身,祂最后的心愿是愿你以凡人之軀走上那條沒有危險、永遠(yuǎn)平穩(wěn)安寧的鮮花小道,生生世世。” 路遙眼瞼半斂,眸色晦暗。 良久,她才緩緩出聲:“你好像沒聽清,他說愿我所愿皆成,腳下皆坦途?!?/br> 逐繁微怒:“你——” 不等祂說完,路遙已轉(zhuǎn)身,踏上布滿荊棘的陡峭小道,冷聲道:“而我的愿望是登上至高神位,踏平神界?!?/br> 吃瓜凡靈仿佛看到一個大寫“be”迎面飛來,心碎了一地。 “店主你——真是油鹽不進(jìn)?。?!嗚嗚嗚嗚——” “未免太涼薄了,突然不喜歡店主了?!?/br> “嗚嗚嗚嗚嗚——我們最好的弒神,店主你就依他一回又怎樣,最后一回了。” …… 神殿之上,金越茫然眨眼,不明白方才無論如何煽動都堅定不移的信仰為何出現(xiàn)松動。 逐繁不過是抖露幾句赦天的過去,就將眾人動搖至此。 凡靈,真是難以理解。 沒過多久,又有不同的心音傳來—— “其實店主的選擇也能理解,無論如何弒神都已經(jīng)不在了,應(yīng)該是這樣吧?畢竟店主好好在這里,弒神的愿望一定是實現(xiàn)了。她重新做一個凡人,眾神會放過她嗎?不如換一種選擇,全部都踩在腳下!” “可是有弒神的庇護(hù),還有那個什么深淵,別的神明應(yīng)該動不了店主吧?” “弒神的愿望若是已實現(xiàn),為什么還要審判店主?” “我就想知道店主現(xiàn)在的小情人是誰?不可能是弒神了吧?嗚嗚嗚嗚嗚,又想哭了?!?/br> …… 金越無語。 祂永遠(yuǎn)跟不上凡靈跳脫的思維,真是一點不想正事。 審判盡頭,路遙已經(jīng)踏上監(jiān)神山的小道。 逐繁突然發(fā)難,招來數(shù)顆隕石,裹著巖漿的隕石直直砸向路遙:“就憑你,如何能勝任監(jiān)神之職?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神,妄以為有弒神庇佑,真能為所欲為!所以本神厭惡人神、野神,僥幸成神的家伙,狂妄自大!” 站在神殿上金越暗暗咋舌,提筆快速在金冊上書寫幾筆。 幾息之后,攜萬鈞之勢的雷霆在路遙頭頂炸響。 隕石和雷霆幾乎同時襲向路遙,被困在無形屏障中的店員看到這一幕,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哈羅德撞得滿頭是血,伏在地上無法起身。 化作魔龍的囚玉盤在熊安安身上,痛苦嘶鳴。 商店街的眾多異族店員在這一刻深深感受到實力的差距,天外有天,在另一方世界,原來他們都算不上強(qiáng)者,連一道無形屏障都無法突破。 不獨距離路遙最近,然身為神子的祂在諸神眼里根本不夠看。 祂的手已經(jīng)化掉一只,無形無色的屏障不可撼動。 不獨跪在地上,以頭搶地,血淚從殷紅的眼里流淌下來。 姬非臣蹲在不獨身邊,試圖安撫:“稚子,店主她……” 不獨的腦海里響起那個人的聲音—— “吃下我的rou,你會持有我的部分能力。不會很強(qiáng),但也比大多數(shù)廢物能打。我消亡之后,替我守在她的身邊,永生永世?!?/br> 不獨終于想起來母親死后,祂還見過一次陸銘瀟。 祂不僅得到了母親的血,還吃了那個人的rou。 某種意義上來說,路不獨確實是路遙和陸銘瀟的孩子。 只是在陸銘瀟的愿望被回應(yīng)之后,不獨的記憶也遭到不明篡改,以至于后來母親從他的記憶里看到的過去,并不完全。 母親出事的時候,陸銘瀟正被一群雜魔追殺。 等他擺脫雜魔趕到母親身邊,半身殘缺,神骨缺失,又看到母親的殘肢,幾乎瞬間瘋魔。 后來便是祂傾盡所有祈愿,保留最后一絲意識守在千門山的地殿,只為護(hù)住母親最后那絲魂光。 只有這絲魂光重新回到母親的身體里,母親才會變回陸銘瀟記憶里的那個人。 他囑咐祂:守護(hù)她,生生世世。 不獨甩開姬非臣,抓起血刃站起來。 不夠,祂還不夠強(qiáng)。 根本沒辦法保護(hù)母親。 不獨遙望路遙的背影,仰頭將血刃吞下,無視周圍的異樣眼神,祂必須立刻變強(qiáng)。 血刃其實就是母親的血,不獨莫名察覺母親的血帶有的力量比弒神的rou還要強(qiáng)。 這一點在祂吞下血刃后立刻得到驗證。 隕石和雷霆距離路遙僅數(shù)米之遙,席卷著guntang的巖漿和雷電,兩位主神的全力一擊,母親接不住! 不獨來不及多想,手臂化作刀刃,用力朝著虛空揮下,腦中回想著陸銘瀟最后的囑托,原本無論如何都無法撼動的無形屏障轟然碎裂。 不獨飛身躍起,朝著監(jiān)神山跑去。 雷霆先至,隕石緊隨其后,不獨感覺來不及,手卻先于意識,伸出去的瞬間化作磅礴冰山,幾乎要完全遮住路遙。 斜刺里伸來一只漂亮的手,提溜住不獨的衣領(lǐng),將小孩往腰間一夾。 不獨不防被拎個正著,神力潰散,冰山還未凝實瞬間消失,祂氣得快要瘋掉,激烈掙扎起來。 遠(yuǎn)處路遙低頭行路,不躲不避,微風(fēng)輕拂,纏繞著細(xì)微電光的雷霆即將碰觸到路遙的發(fā)絲,蟄伏的暗影化成數(shù)以萬計的柔韌絲線,頃刻間絞碎雷霆,并不停息,直指上空的隕石。 數(shù)十顆巨大的隕石瞬間被粉碎,碎石四濺,好半晌卻不見有砂石落地,嚇得蹲藏起來的凡靈懵然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