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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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腳下卻未動分毫,兩只手攥得更緊了。 “算了,他射就射吧,死在他箭下,也算是個歸途!” 她一臉凜然。 秀娘見狀,險(xiǎn)些被她氣暈過去。 “姑娘這又犯什么癡!與其被他射死,還不如回家讓老爺太太去滕家提親!” 說著,死死拽著她跑去山石坡下。 鄧如蘊(yùn)還是怕死的,也怕秀娘跟著她一起受傷。 兩人就這么躲在山石坡下,雖然看不見山石后的人,可時不時便聽見他同人說話的聲音,長一句短一句地傳來。 鄧如蘊(yùn)第一次聽到他說這么多的話,臉頰上的緋紅爬上了耳朵,好似他每一句都同她在說似得,他說一句,她就在山石下面小聲應(yīng)一句。 等他把箭簍里的箭射完,她喃喃自語。 “他今日一共射了三十七支箭,同我說了二十八句話?!?/br> 秀娘白眼都翻到了天上,“老天爺,我家姑娘癡了,怎么辦啊?” 鄧如蘊(yùn)卻俯身從草叢里,偷偷撿了一只箭回來。 她突然道,“你方才那句說得很好?!?/br> 秀娘沒明白,“哪句?” 她將剛撿回來的那支箭上下著,指尖摩挲到了可在箭頭下的名字。 那個字一筆一劃地好像刻在她心頭——“越”。 滕越的越。 她悄悄看了又看,才小心翼翼地把這支箭偷偷收進(jìn)了囊里。 她回了秀娘一聲。 “就是你說,讓爹娘去滕家提親的那句?!?/br> 秀娘呆住了,“姑娘真要去?” 這話聲音大了些,從山石后繞出去,隱約地被馬上的人聽在耳里。 “誰在那?”有人突然。 鄧如蘊(yùn)被問得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她雖有那樣的心思,可卻在那個人臉前露面,卻是完全沒準(zhǔn)備好。 她心下亂跳起來,急忙扯著秀娘幾乎蹲進(jìn)了石頭縫里。 剛才問話的人打馬過來瞧了兩眼,被山石遮擋沒看到什么。 可鄧如蘊(yùn)聽見了另一個聲音,“多半是林子里受了驚的小兔,算了。” 是滕越。 他的聲音和緩而沉定,繞過山石鉆進(jìn)了她耳朵里。她聽得定住,抿著嘴巴不敢出聲,可卻在心里開了口。 “第二十九句。” 這是他今日“跟她”說得第二十九句。 他說她是林子里受了驚的小兔! 俏羞的笑從小姑娘眼角眉梢上跳了出來。 可是她什么時候,才能真的同他說上話? 如果等她大一點(diǎn)爹娘幫她提親,如果他能應(yīng)下,如果他成了她夫君,她是不是,每天都能同他說話了? 小姑娘一顆希冀的心亂跳不已。 他練完了箭,與同伴一道打馬離開。 了然于心的馬蹄聲噠噠地遠(yuǎn)去,每一下都似輕踏在她心上... ... 可那越來越遠(yuǎn)的聲音,突然在某一刻響亮起來,從遠(yuǎn)處倏然回到了她的耳里。 同官縣外的山林間,鄧如蘊(yùn)自半夢半醒中睜開了眼睛。 眼簾剛剛掀開,男人錦衣縱馬的身影驀然闖入她的視野。 他打馬而來,就在她們歇腳的山林外的官道邊停住,目光往這片山林里看了過來。 林中樹影斑駁,光與影交錯跳動,有那么一瞬,好似就回到了回憶里的那天。 但這次,他是看過來了么? 鄧如蘊(yùn)心下莫名一頓。 可下一息,男人自馬上收回目光,只叫了人上前問話,“莊里打的如何了?” 鄧如蘊(yùn)心頭的停頓恢復(fù)了過來。 原來是他派了兵,支援了巡檢司的人馬,而他過來,是查看戰(zhàn)況的。 鄧如蘊(yùn)微垂了眼簾,坐在路邊的山林里沒動。 他既然是來查看戰(zhàn)況的,那她倒沒必要湊上前去,畢竟,他恐怕也完全不想見到她。 日頭西斜,太陽落山前的霞光將他**那匹黑棕大馬,皮毛照的油亮。 有人去尋他的副將佟盟,男人在路邊略作等待。 而他只身上穿了件護(hù)心的銀色甲衣,落日余暉將這甲衣鍍上了金光,他立馬山坡路邊,遙遙向下往去,風(fēng)吹得他身后披風(fēng)迎風(fēng)飛起。 他早已不是當(dāng)年那個在山野里苦練功法的小將了,而是領(lǐng)過千軍萬馬在戰(zhàn)場廝殺的戍邊大將。 鄧如蘊(yùn)目光落在他身上,又靜靜收回了目光。 她仍舊坐在路邊的林子里,林中風(fēng)起了一時,窸窸窣窣地,同人群長長短短的呼吸交混在一起。 鄧如蘊(yùn)又閉起了眼睛,只是這一次沒能睡著,她聽著周邊的聲音,直到副將佟盟把二當(dāng)家提了回來,男人直接叫親兵把人帶上,手里勒緊了韁繩。 “去白鳳山?!?/br> 說完,他徑直打馬離去。 馬蹄聲再次遠(yuǎn)去,直到很快消失在山中,連回聲都散在了風(fēng)里。 鄧如蘊(yùn)還坐在原地。 原來他此次本就是回來剿匪的,但他在軍中的事情從不跟她講起,她也不知道。 又過了一陣,日頭只剩下山崖邊一片殘影。 佟副將又進(jìn)去殺了一回,但好似還有些人沒抓完,而佟副將腿上受了點(diǎn)傷,被人扶到山林中包扎。 林子里安置的婦人孩子們漸漸醒了過來。 眾人從午間就沒能吃上飯,眼下太陽快下山了,大人們還好,小孩子都餓得難受起來,尤其帶來的水也喝得差不多了,連周太太都沒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