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jié)
“小文姐,你之前讓羅總和老岳他們招的人招到了,你要不要回來看看?!”電話是杜凌凌打來的,專門為通報這一喜訊。 “真的?”文嘉也挺驚喜。 “真的,是一個女的,姓陳名星露,名字還怪好聽的勒?!?/br> “好好好,那我趕緊回公司,你也讓岳橋把陳星露的資料發(fā)到我郵箱里!” “好勒?!?/br> 掛了電話,文嘉立刻轉(zhuǎn)過身對姚之南故作歉意道:“不好意思南哥,公司里有點兒事,我得趕緊回去了?!?/br> “好好好,你去忙,咱有空再聊?!币χ狭⒖虜[手,又很體貼地追問,“事兒急嗎?要我不送你?我開車來的……” “不用了,我打車就行?!?/br> 文嘉說完就快步離開了,而姚之南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露出一個頗為玩味的表情。 陳-星-露,姚之南咂摸了一遍這三個字,扯出個不屑又不羈的笑。 - 文嘉趕到公司的時候,岳橋正帶著陳星露參觀完鳴羽出來,看見她過來,忙笑道:“回來的正好哈,晚一步今天就見不上了。” 他笑著向陳星露介紹,“這是咱們鳴羽的小文總,主抓財務(wù)和行政,現(xiàn)在也兼管著星洲那邊的部分工作。成立星洲這個事兒就是小文總提議和一力推行的,別看她個矮又瘦,但可是咱們鳴羽和星洲的一員悍將!” 岳橋的介紹讓文嘉有些不好意思,也讓陳星露微微睜大眼,露出了驚異的神情。 “文總,你好。”陳星露走上前,向文嘉伸出右手。 “你好?!蔽募未蛄苛讼旅媲斑@個風(fēng)情萬種的高個子美女,笑著握住她的手,“別聽岳橋瞎說,我跟他和你一樣,都是為鳴羽和星洲打工的,以后在公司里咱們好好相處就行了。” “哎?星露跟咱們可不一樣哈,老羅都親口稱呼人家陳總了,主管星洲的市場部?!痹罉蛐χ蚬瑢崉t是提醒文嘉。 “是么?”文嘉有些意外,原本這個位置,她其實更屬意許先生那邊推薦過來的張鑄,沒想到羅聞天直接就決定了,且這人還是剛來的陳星露。 “哪里哪里,羅總跟我客氣而已?!标愋锹秾⑺榘l(fā)別到耳后,莞爾一笑道,“我剛來,還需要熟悉工作,到時候說不得有打擾文總的地方,還請您別見怪?!?/br> “不會,隨時歡迎?!?/br> 兩人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以及qq號,然后由岳橋帶路,引著陳星露向星洲去也。而文嘉在原地目送他們離去,在電梯門關(guān)嚴(yán)實之后,她立刻轉(zhuǎn)身,飛快地去了羅聞天和江羽的辦公室。 此時,江羽正在陽臺看書,文嘉直接走到老羅的辦公桌前,問他道:“老羅,我聽岳橋說,你給了新來的陳星露市場部經(jīng)理的職務(wù)?” “對,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绷_聞天從電腦前抬頭,“是這樣的,我昨天和許先生通過電話,決定讓張鑄負(fù)責(zé)星洲的所有工作,做星洲的總經(jīng)理,同時兼管市場部。不過這個兼管是有期限的,等陳星露熟悉了業(yè)務(wù)之后,就全盤交給她了,張鑄騰出手來管整個公司?!?/br> “……原來如此。” 文嘉對張鑄管整個星洲沒有任何異議,他是許先生專門從別處挖來的,典型的海歸派,還曾在某著名商學(xué)院深造。這樣一個人物,用在目前的星洲上,可以說還有點兒大材小用。 “這么說你挺看好陳星露的?是從哪兒把她挖來的?”文嘉好奇地問。 “什么看好啊?!绷_聞天不好意思地?fù)蠐项^,居然有些臉紅,“咱們招她過來不就是為了讓她填補這個職位么,至于從哪兒挖來的,說來也巧,她以前在尚志干過?!?/br> “尚志?你的老東家?”文嘉挑眉。 “對?!绷_聞天笑,“前段時間剛離職,從我們共同的朋友處得知這邊在招人,所以就聯(lián)系我說,想過來試試?!?/br>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倆還挺有緣的?!蔽募我残?,“又能做同事啦。” “也還好,一般般吧?!?/br> 羅聞天臉又紅了,扭過頭去看電腦,不再看文嘉。而文嘉察覺到這其中有貓膩,便也不再繼續(xù)追問了。她笑一笑起身,說去看看江羽。 第148章 自殺 江羽自文嘉進(jìn)來那一刻,就已經(jīng)沒在看書了。此刻聽到她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他略回過頭,說道:“文總來敝司視察了?” “……” 文嘉不懂,怎么現(xiàn)在都開始叫她文總了,她還尋思著以她現(xiàn)在的情況,能在公司當(dāng)個實習(xí)生就不錯了。 “老羅新招的人你見了沒?感覺如何?”文嘉索性不理,直接問自己關(guān)心的問題。 “見了一面,具體招聘過程沒參與,也不感興趣。” “……”也是,江羽向來不過問公司除技術(shù)外的其他問題,在人事上唯一插過手的一次,大概就是當(dāng)初招她進(jìn)來那回。 文嘉忍不住笑了,又問:“那換個話題吧,你的歉道的怎么樣了?” “……”這回輪到江羽沉默了。 “就那樣吧?!苯疬^了會兒說,而實際情況是,他壓根兒就沒夠上見鐘明薇的面兒。自那次她問他要文嘉的聯(lián)系方式之后,兩人再也沒見過。 “就那樣——?”文嘉對這個措辭表示懷疑,但見江羽一副不愿意多說的樣子,也沒好再繼續(xù)問。她有些納悶,今天這辦公室的兩人都怎么了,都愛說話說一半兒? “怎么不說話了?”許是見文嘉許久不吭聲了,江羽反過來問道。 “說什么呢?”文嘉耐心求問,她覺得今天不是個跟江羽聊天的好時機(jī)。 “跟我沒話聊了?”江羽笑笑,又說,“你不說,那我說吧?!鳖D了下,“我過段時間要回學(xué)校了?!?/br> “……?”文嘉過了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一時有些驚。 “怎么?”江羽被她的反應(yīng)逗樂,“我已經(jīng)休學(xué)兩年了,再不回去就要肄業(yè)處理了?!?/br> ……這倒是。 文嘉兀自點點頭,說:“應(yīng)該就剩下寫論文了吧?那你就回去吧,雖然清大的學(xué)位對你來說有它不多沒它不少,但總歸是清大的,還是拿下比較好?!?/br> 江羽聽文嘉說話的語氣,覺得她今天仿佛是來搞笑的,或者干脆是逗他笑的。他又輕勾下唇角,說:“聽你這么一說,我忽然又覺得沒回去的必要了?!?/br> “別別別,您可千萬別這么想!”文嘉連忙擺手,不想讓他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毀在自己手里。 江羽又被她逗樂了,笑了兩下之后又深覺這一切索然無味,便又靠回了躺椅。 文嘉看著他有些出神的樣子,輕聲問:“那你回學(xué)校之后,還會來鳴羽嗎?” “不知道?!苯鹫f,“興許來,興許就不來了吧。” “……” 文嘉一時有些難過,她想起杜凌凌前幾天告訴她的,說老岳和韓驍這段時間一直在招技術(shù),除了給星洲的,鳴羽還自留了兩三個。想必,是為江羽的離開做準(zhǔn)備吧。原來,這一切早有預(yù)兆。 文嘉不覺得奇怪,他們鳴羽終不過是一片淺灘,哪里能留得住鳴羽這條注定騰飛的蛟龍呢。只是,她也忽然有些好奇,前一世的江羽是何結(jié)局。 - 當(dāng)晚,回到周晏叢的住處之后,文嘉就向他提出這一問題。 “怎么忽然好奇起這個來?”周晏叢問道,眼中有不解,也有一絲絲的警惕。 文嘉忍不住在心中笑這男人的醋勁兒,面上解釋道:“江羽說他要回學(xué)校了,感覺似乎這個決定對他來說沒什么觸動,似乎怎么著都行,所以我忽然有些好奇他上一世的命運走向了,我覺得,你應(yīng)該清楚吧?” “只能說大概知曉。”給文嘉洗了個飯后水果,周晏叢在她旁邊落座,說道,“后來江羽出國了,一直沒回來?!?/br> “沒回來?”文嘉差點兒被剛咬一口的糖心蘋果給噎住,“他移民啦?” “他既然不打算回來,那就只能移民了。”周晏叢說,“他后來拿了某國的綠卡,這對他來說不算難事。” “這我信,只是——為什么呢?”文嘉不解。 “大概是這里有一些他不想面對的事吧?!敝荜虆矅@息道,停頓了一下,才說,“他走之前,小羅吞藥自殺了?!?/br> “……什么?”文嘉這次干脆直接被驚的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周晏叢,“為、為什么呀?” 羅聞天?自殺?在文嘉的認(rèn)知里,這是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詞! “我也是后來從江羽姥爺那里聽說的,說是當(dāng)時倆人因為一些事鬧起了分歧,后來江羽為保住跟小羅的這份友誼選擇離開鳴羽,沒想到在他走后沒多久,小羅就被人騙了,公司也沒保住。在鳴羽被人惡意收購沒幾個月后,小羅就患上了抑郁,趁人不備,他服藥自殺了?!?/br> “……老天爺……” 文嘉失魂一般感慨了一句,像個提線木偶一般,被周晏叢拉著手,重新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她曾經(jīng)因工作需要了解到鳴羽的時候,只知道它成立了一年多,創(chuàng)造了那樣的輝煌之后,就被人買走然后抹去了姓名。她記得書中說,當(dāng)時羅聞天被罵的很慘,連那本書的作者也對他頗有微詞,說他沒能逃過人性之弱和惡,白白葬送了鳴羽的大好前程和自己的才華?;蛟S,或許羅聞天的死,跟這些惡評也有關(guān)。 “這些事你怎么沒早跟我說?”文嘉反問周晏叢。 “沒發(fā)生的事,我告訴你做什么呢,憑白讓你焦慮?”周晏叢攬住她的肩頭,“而且,我們現(xiàn)在一直努力在做的,不就是避免這樣的悲劇發(fā)生嗎?我相信,這一世的鳴羽跟上一世已經(jīng)很不一樣了?!?/br> “對!” 文嘉立刻說。上一世鳴羽的事業(yè)版圖中,根本就沒有華信的入局,更沒有如今的星洲。而帶來這一切的,都是周晏叢。最開始是他提議找一個大的企業(yè)做靠山,以防以后有什么不測難以應(yīng)對,想來也是針對上一世的悲劇布局的,是她誤會了他。 “你……什么都想到了啊?”文嘉輕聲問他,鼻子有些酸澀。 “一舉兩得罷了,既幫了鳴羽,也幫了陳方淮?!敝荜虆舱f。 文嘉忍不住笑了,她有時候就喜歡看他這副“深藏功與名”的淡定模樣,大佬意味十足。 “既然如此,那你有沒有針對我做什么計劃,來幫我避免上一世的結(jié)局呢?”文嘉想到什么,又好奇地問道。 第149章 故人相逢 她又在試探了。 周晏叢知道,但這一次決定告訴文嘉。 “我不是一開始就幫你了?”他挑眉,答道。 “那算么?”文嘉不滿,“那是我求到你那里你才答應(yīng)的,而且還有附加條件?!?/br> “可我最后還是幫你了,你就說是不是吧?”周晏叢笑了笑,說。 “你一開始為什么懷疑我,說!”文嘉仗著現(xiàn)在自己倆人的關(guān)系,毫不留情地逼問道。 “那不是懷疑?!敝荜虆部聪蛩?,“在我看來,那更像是一種提醒。” “提醒什么?”文嘉疑惑。 “提醒你去多想一想,這件事里是否還有你未知的什么陰謀?!敝荜虆舱f,“當(dāng)然,也是因為我當(dāng)時并不確定你對邊亮還有沒有感情——” “如果我沒有了呢?”文嘉截斷他的話,“如果我對他沒有感情,你這個遠(yuǎn)房表舅就不出手相救了?” 文嘉一想到會有這種可能,就不太高興了。 “還是會救的?!敝荜虆蚕胍幌?,說,“我不可能拿一個女孩兒的名譽去賭我的不確定,尤其是我已經(jīng)知道了上一世發(fā)生的事?!?/br> “……所以,你先救了我,自我證明的事讓我留待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