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沒說給誰,但明眼人都知道是給程燎野,徐玨清楚上次的事,從那夜開始到現(xiàn)在就沒去過成嘉,雖不知道上頭如何知道這事,但也只能借口推脫。 說著說著,偏生又要和徐玨提到程燎野。 徐玨只是笑笑,“并不太熟?!?/br> 豈止是不太熟,他現(xiàn)下估計被程燎野厭惡,只怕是踏進成嘉一步,就會被程燎野叫人“請”出去。 至于放在成嘉中的一些設(shè)備,徐玨偶次經(jīng)過成嘉時,想到那間曾經(jīng)被做為設(shè)計室的房間,陡然發(fā)現(xiàn)設(shè)計室外堆了些曾經(jīng)被帶到成嘉中的裁剪縫制設(shè)備和工具。 擺放得整整齊齊,就這么擺在設(shè)計師屋檐下,這幾日天晴,也不至于下雨淋濕壞了設(shè)備。 不過確實是毫無通知,大抵是程燎野那頭實在厭倦了自己,比從前更甚,因此也不愿意丟失,甚至還算好心地讓人將他的東西搬到設(shè)計室前。 徐玨神色無邊,心中攪成一團,當下將這些設(shè)備帶到了設(shè)計室中收拾好,兜中振動,徐玨點開一看,陡然發(fā)現(xiàn)了來自成嘉賬戶的轉(zhuǎn)賬————程燎野甚至還按照了當初的話,將這次設(shè)計的費用給了自己。 轉(zhuǎn)賬的備注簡單。 徐玨收到袋子里,有一段時間沒再經(jīng)過成嘉大門前。 他倒沒有故意繞路,只是本來兩個公司之間暫時沒有來往,他暫時又接了個公司上頭派下來的活,忙著給那位客戶設(shè)計,來來往往到那位客戶家中,等到設(shè)計的服裝徹底裁制完成給客戶送去,那頭還頗為滿意,拉著徐玨吃了個下午茶,還送了徐玨幾張s市一度假區(qū)的卷卡。 說是度假區(qū)剛開業(yè),里頭的溫泉著實不錯,徐玨若是有空,帶上家人一同前往過個年也不算不錯。 徐玨笑意盈盈地接下了。 公司在農(nóng)歷冬月二十多號放了假,送了些沒送完的禮物。徐玨家里也在這時打了電話,說是讓徐玨過年一同回家。 徐玨應(yīng)聲點頭,他同家中關(guān)系一般,但礙于節(jié)假,也得回去一趟,雖說呆的時間不多,但得做做面子。 而至于其后幾天,徐玨打算找找了宋瞿,詢問他是否去往度假區(qū),一同呆上一段時間,就當作休息。 第29章 紓解的玩物 徐玨回國以來沒有回過家。 多年來,每到過年這段時間,那頭催他回去的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徐玨年紀又不小,每每電話打來,那頭總是說幫他介紹了姑娘。 他的母親李儀說到這時,總要提上一句他大學(xué)時同男人親吻的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有程燎野,但偷拍者將他在照片中的身影糊了一半。因此在照片中,只能辨認出徐玨親吻的對象是個身量頗高、年紀不大的男人。 李儀在6年前收到這張照片時,給徐玨立馬打了電話,先是訓(xùn)斥了一番徐玨,而后又連夜趕到s市,質(zhì)問徐玨是不是為了錢才和男的在一起的。 在李儀的認知里,男人同男人實在是說不過去,特別是被周邊的鄰居知道這事,面子尤其掛不住————因為別人會認為,她兒子就是變態(tài)。 她覺得她兒子不是,因此下意識覺得徐玨是為了利。 她問徐玨男的是誰,見徐玨不回答,說是要找徐玨的班主任問,從平時和他玩得好的男生中找出。 徐玨的父親一般在這種時候才有話語權(quán),他苦口婆心,說是讓徐玨回歸正道。 徐玨笑著應(yīng)了,他編了個謊,說是男人是其他學(xué)校的,確實給了他錢,所以他才會同意親吻他。 兩廂情愿的事,再怎么樣也不好追究,說出去她兒子的名聲也不好聽,所以她也不會外說。但倘若是談戀愛,只怕是李儀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找到其中的男人,訴苦說自己拉扯孩子多么不容易,求他放過徐玨。 徐玨不想讓程燎野看到這些。太丟人了,讓程燎野看到自己這樣狼狽,太丟人了。 李儀的臉色并沒有稍微好轉(zhuǎn),若不是徐旭江拉住她,怕是有個巴掌要打在徐玨臉上。 其實也就是一個巴掌而已,李儀畢竟是女人,打在徐玨臉上,也不會太疼。 徐旭江對徐家唯一的男苗苗有時會多點耐心,但也只是一點點,實際上并不多,尤其在徐玨掉眼淚、說父親有做錯的地方時,徐旭江會拿掃把打他。 他的力氣比李儀大很多,會拖著徐玨的腳,把徐玨當掃把,在地上掃地。 李儀會在這個時候沖出來,讓徐旭江住手,說,“人被你弄傻了,以后你得多養(yǎng)個傻子,還有誰照顧你?!?/br> 她的臉色很不好看,對徐旭江的責怪很明顯。 但這些都發(fā)生在徐玨年紀很小的時候,現(xiàn)在他長大了,比父親更高了,他們已經(jīng)打不過他了————或者說是不打他了,因為他足夠聽話,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雖然他在大多時候都保持沉默。 徐玨最后還是主動認了錯,他想將這件事不了了之,主動將提前刪了許多信息的手機上交,跟著父母回了j市,住了一段時間,每天父母都會給他做思想教育。 徐玨很聽話,他點頭,告訴李儀,“mama,親吻那個男的時候,我確實覺得很惡心?!?/br> “但是沒辦法,那段時間我缺錢,但是我以后不會這樣了。” “是我不懂事,不聽話,”徐玨垂著腦袋,就這么站在李儀的面前,做出的神色懺悔至極,“對不起,mama?!?/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