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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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我病了,謝岷不知道。 我也不想說,不是想瞞著他,只是誰也不想說。 醫(yī)生是朋友的朋友,人挺客氣,說我還能活上大半年,前提是好好治。 我有時候想好好治,有時候想早點去死。 99. 謝岷說晚上會晚些回來,我等了一會兒,看到墻上的時鐘到了十一點就不等了。 今天不想死,所以不能熬夜。 98. 今天的陽光真好,從窗臺照進來,我的腳有些暖和了。 不想去公司,反正有我沒我都一樣。 97. 謝岷今天給我買了一束花。 我已經半個月沒出門了,他說春天到了,再過兩天就是我們的結婚十周年紀念日。 我哦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么,就給他做了一頓蛋炒飯。 他好像不愛吃,沒吃兩口就摔門出去了。 96. 小夏給我發(fā)微信,說新來的和謝總打得火熱。 我不知道回什么,笑了一下。 有些不好意思拂了人家的好意。 下午換了身運動服去附近的大學籃球場打了場籃球,有點開心,還吃了以前最愛的蟹黃豆腐。 95. 謝岷朝我發(fā)脾氣,他認為我在恃寵而驕,質問我現(xiàn)在為什么懶成這樣,是對他有什么意見么? 我搖搖頭,沒什么說話的精神,我也覺得自己變懶了,但是提起精神好累,每天都要做夢好累,想事情好累。 活著好累。 94. 今天久違的去了公司。 老實說,公司現(xiàn)在經營狀況如日中天,謝岷的總裁位置也當?shù)梅€(wěn),其實不太需要我這個副總。 雖然這是我和他一起努力撐起的公司。 只是,我覺得公司和他,都不需要我了。 只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他新來的秘書就進來看了我好幾次,次次理由飽滿,我提不起勁來對付他,作罷。 趕緊跑路回家了。 93. 十周年那天他帶我去了高級餐廳,聽到了十年前我最愛的那首daughtry的《callyourname》。 我心里跟著哼了幾句,鼻子酸酸澀澀的。 實在不太舒服。 晚上回家我和他zuoai,他突然冒出一句:林瑞,你有沒有想我? 想。 92. 今天爸媽打電話來讓我回家一趟,我去了,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大包mama做的食物。 大概,mama沒有以前那么討厭我了。 91. 今天去看了醫(yī)生。 他還是那句話,好好治還有大半年的。 我問他,如果我明天就死,和半年后死有什么區(qū)別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告訴我,能夠好好道別吧。 能夠少些遺憾。 _ 我翻出了高中的日記,我從來沒有告訴過謝岷,我從高一開學,作為新生代表站在臺上看見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他。 那么多人,只有他像個白癡一樣端著碗薯粉一邊吃一邊看我,為了鼓掌先把碗放下來,鼓完掌又把碗拿起來。 太可愛了。 忍不住讓我一見鐘情。 90. 我沒什么朋友,大多是客戶,今天約了個商業(yè)合作比較多的客戶出來喝茶。 謝岷也在那兒喝茶,帶著他的小秘書。 我頭真是疼,我委實不喜歡他的小秘書。 只能掏出藥來吃,然后帶著客戶去包廂里躲著了。 客戶笑道:“剛剛好像是看見了謝總?” 我支著下巴,“是啊,帶著情人過周末呢?!?/br> “……林總?”客戶詫異的看著我。 我朝他笑笑,“這事兒還真不好說,算家務事,說出來真是狗都嫌的轱轆話?!?/br> 客戶便不說了,只是同情的看著我。 我其實還想說,同情我被人出軌還不如同情我快死了。 算了算了,都不是什么好話題。 說出來狗都嫌。 _ 謝岷回來了,跟我解釋了一嘴帶小秘書出去喝茶的事,我不想聽,但是他想讓我聽,我就聽了。 真的不好聽,無非就是說照顧后輩。 后輩是什么東西,你是他老公還是他爹,你照顧他,誰來照顧我? 懶得多說,多說無益。 吃過晚飯他磨磨蹭蹭,我問他上不上床,他才鼓起勇氣似的問我:“你和陳安之什么關系?” “什么什么關系?” “我看到你和他進包廂?!?/br> “…” “說啊?!?/br> “客戶?!?/br> 他一聽就沉下臉,陰陽怪氣道:“您都不管事一個多月了,什么客戶還能勞煩林總出馬?” 我,真,的,懶,得,搭,理,他。 頭痛。 89. 吃藥了。 _ 痛。 做了一場夢,夢到好久好久以前,我沒愛上他的時候。 心里難受。 88. 今天去看了心理醫(yī)生。 很多想說的話,但是說不出來。 晚上和mama打電話了,她說希望今年五一的時候我?guī)еx岷回趟家。 我含糊應了一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掛了電話我又給謝岷打了電話,他接了,說在公司忙,我說我想zuoai。 他幾乎是惡意的嘲諷我,“你也有愛?你找根棍子做吧,我還真不敢碰你?!?/br> 我沒說話。 提不起精神來反駁他的話。 只是之前嘲諷過他,讓他cao過別人別回來cao我,我怕得病。 他生氣,我知道他生氣。 我覺得我腦袋也壞了,我一點也不想zuoai,我只是有點想他。 87. 買了藥。 買了薯粉。 一個人去吃了火鍋。 鑰匙弄丟了。 哭了一場。 回不了家。 86. 沒給他打電話,早上六點我就讓人過來換成了密碼鎖。 回家洗澡吃藥。 睡覺。 85. 做了噩夢。 84. 想起剛談戀愛那會兒的事,他這個窮鬼,買了一根雪糕全給我吃了,最后嘬點我嘴巴上的雪糕印,心滿意足。 我知道他愛吃薯粉,常常買了薯粉去他宿舍找他,他每次看見我來都笑,笑成一團,倒在床上,感嘆道:“瑞瑞啊——” “我好喜歡你啊——” 83. 我問他,為什么不愛我了。 他大抵還在生氣,只看著我笑,然后告訴我,你啊,自命清高,搞得多高貴似的,談戀愛的時候你就不把我當回事,愛不愛我都不一定,結婚之后更是。我有時候想不明白你怎么會跟我扯一塊兒,忽冷忽熱的,天天跟別人欠你八百萬似的,林瑞,你是真的愛我嗎? 我驚慌失措,幾乎是被雷劈似的痛。 我抓住他的手,掙扎著問他,“我…我不夠愛你嗎?” 他沉默的抽回手。 我繼續(xù)問他,“為什么,為什么你會覺得我不愛你呢?我……我陪你創(chuàng)業(yè),陪你走了這么久,我們都結婚十年了啊……” 他抬起頭幾乎是悲憫的看著我,啞聲道:“你想什么我就得想什么,你不想,我也不能想,有時候我在想,林瑞你這人有什么值得別人喜歡的?你不愛我,你根本沒有表現(xiàn)出來愛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是為了什么,我和你待在一起甚至覺得喘不上氣來,你怎么就能逼我到這個地步?” 我啞口無言,呆愣著看他。 “你以為陪我創(chuàng)業(yè)就是愛我嗎?你有想過帶我回去見你的家人嗎?結婚十年,我連你爸媽一眼都沒見過,你想過我什么感受嗎?你在公司也是,你有給過我面子嗎?你決定了那就得這樣做,你說什么便是什么,前陣子更是,提不起精神,沒勁,是和我在一起沒勁提不起精神吧?” “你看別人的老婆,再看看你自己,你會什么?我就問你會什么?會發(fā)脾氣會冷戰(zhàn)還是會發(fā)號施令?” 我搖搖頭,啞著聲音問他,“談戀愛五年,結婚十年,你就得了這個結論?” 他冷笑,“你也知道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十五年?你厭倦了,煩了,早說不就得了,成天整得跟我多對不起你似的,你不嫌煩我還嫌煩呢?!?/br> 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 痛。 哪里都痛。 我的藥放在了哪里呢? 82. 痛,好痛。 不想吃藥了,吃了也痛。 又苦又痛。 81. 今天在看日記。 「我想我是被謝岷下了迷魂藥了,怎么看見他就想笑,好喜歡好喜歡?!?/br> 80. 「后媽不喜歡我,爸也不喜歡我,出柜了,被后媽打出了家門,回到家看見謝岷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忍不住開心起來?!?/br> 79. 「我在想,我和他在一起,就一定要白頭到老。」 78. 做了美夢。 不想醒過來。 77. 做了噩夢,嚇醒了,身邊是空的。 他不回來了。 我抖著手又吃了幾片安眠藥,睡著了。 76. 又去拿藥了,醫(yī)生說我瘦了很多,為什么不好好治療? 我無奈,好好治療也會瘦的。 他說,好好治療會活久一點的。 我沒回答他。 我不想告訴他我在想什么。 如果有什么按下立馬就死掉的按鈕,我一定按一百遍,我這一百輩子都不想再做人了。 75. 去了公園,回家的時候邊走邊翻電子郵箱,收到公司寄來的辭退通知。 時間是上次我們吵架的晚上。 74. 種了一棵樹在院子里。 取名叫瑞瑞的樹。 73. 去看了新上映的電影,很無聊,但是看得很開心,周圍有很多和我一樣孤孤單單的人。 原來大家都是孤孤單單的。 72. 謝岷今天回家了,他很久沒回家,我換了鎖他也不知道,只能站在門外等我。 我買菜回來,他看見我笑了一下,喊了一聲瑞瑞。 我給他做了一碗蛋炒飯。 愛吃不吃。 晚上他磨著我要錄大門的指紋密碼,我給他錄了,還委屈道,你怎么能真生我氣呢,連鎖都換了。 我沒說話,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鑰匙丟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回不了家,所以我只能換鎖。 71. 我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 所以今天我沒回家。 70. 我交了一個朋友,他有時候也陪我說說話。 我說我做了夢,夢見陽臺上有棵樹。 他笑著問我,陽臺上怎么會有樹? 有吧,長在那兒的,你看。 69. mama今天來看我,說我瘦得不成樣子。 我吃了她做的飯,笑著問她弟弟最近還好嗎?家里有沒有需要用錢的地方? 她說弟弟最近投資了一個項目,需要挺多錢的。 我說好。 她便夸我好。 68. 我很累了。 67. 睡到下午才起來,去菜場買了些菜,又去超市買了些零食,路過公園的時候將零食分給了幾個小朋友。 想了想,我拎著菜坐在椅子上,看了一天的公園景色。 很美。 66. 看見某本書里寫將止痛藥用食用色素染色,可以變得像糖果一樣。 我默默數(shù)著藥片,將它們染得像彩虹糖。 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化作糖果都不變。 罷了。 不過變成了好看些的藥片,還是酸苦。 65. 我不太愿意追憶往昔,所以不去公司,不去學校,不去常常和他一起去的地方。 我怕自己想起他就覺得止痛藥也不管用。 今天曬了太陽,陽臺上有棵樹,我覺得有棵樹。 64. 小夏發(fā)消息給我,說公司核心的項目被拿出去交易,我知不知道? 我知道,也不知道。 這項目我花了六七年心血,就連謝岷我也沒完全透露給他,項目需要機會,這個機會需要等,我還沒等到。 所以謝岷那天晚上偷了我放在保險柜里的核心資料。 我知道。 也不太想知道。 那就裝作不知道。 63. 懶得煮飯,叫的外賣。 刷朋友圈,看到那位謝岷的秘書發(fā)的動態(tài)—— 謝總帶我來的這家春香居菜色真好[喜歡][喜歡][玫瑰] 我把外賣取消了,立刻換衣服開車去了春香居。 我倒要嘗嘗,這菜色有多好。 62. 昨天堂食吃太多,菜色的確不錯,難得隔著雕花的屏風我都聽見謝岷的聲音,直夸口味好。 我看著他朝旁邊人笑意盎然,一臉的溫柔,忙掏出我的彩虹糖咽了一顆又一顆。 好吧,所以我今天躺在床上,下不了床,痛死了,藥片同志麻木不仁,對我一點都不敬業(yè)。 痛,死,人,了。 61. 我發(fā)了一條微博。 一支蠟燭,為自己點的。 我的微博只關注了他一人,刷著他的動態(tài),我疼得直抽氣,很想哭。 哭不出來。 60. 都是男人,怎么他變心那么快。 愛我的時候死去活來,不愛我的時候一腳踢開。 王八蛋。 59. 叫外賣。 吃外賣。 看陽臺。 有棵樹。 朋友和我說陽臺沒有樹。 做了噩夢。 陽臺上一定有棵樹。 58. 沒有朋友。 57. 我又來看心理醫(yī)生,還是說不出來前因后果。 只告訴醫(yī)生,陽臺上有棵樹,我有個朋友,我想回家,我想要有人關心我,我想要…… 我想要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的。 56. 睡了一覺。 吃的蛋炒飯。 玩了幾把消消樂,體力不夠,發(fā)鏈接給謝岷讓他幫我點,他不理我,沒體力玩了,不玩了。 我又哭了。 沒人讓我別哭,所以我哭得很傷心,很大聲,我一點也不怕吵到別人,我家除了我根本沒人。 55. 謝岷理我了。 他讓我陪他去離婚。 我揣了一滿瓶的止痛藥,讓他來接我,他不想理我,所以很沉默,我想和他說說話,開口笑道:“…是和小陳定下了嗎?” 他看了我一眼,“你如今在善解人意什么?” 我拿吃了一顆彩虹糖,“沒,就是問問?!?/br> “本來用不著你陪我來的,資料寄過去也行?!敝x岷抿嘴,他側臉冷意深重,我看了一眼,又塞一顆彩虹糖到嘴巴里。 “不過最近剛好空閑一些,出趟國權當旅游了?!?/br> 不知道他這是什么邏輯,我心里麻木得很,彩虹糖先生今天倒是挺敬業(yè)。 54. 離婚啦! 53. 今天吃了一碗蛋炒飯。 給樹苗松松土。 喝了一瓶汽水,好嗆人。 坐在陽臺上看風景。 買了積木回來。 52. 拿積木拼了一棟房子,一輛車,一棵樹,一朵花,一個人。 另一個人。 51. 睡不著。 彩虹糖不管用,安眠藥不管用。 50. 卡里還有五萬塊。 大概夠我到死的那天。 49. [醫(yī)生:林先生,請問您最近有什么苦惱的情緒嗎?] [病人:……我,我看見有棵樹,它長在陽臺上,像夢,有人和我說話,他說沒有樹,可是有的……我看見了,樹上很多月亮,不,是星星,我數(shù)了很多遍,數(shù)不清。] [醫(yī)生:和你說話的是什么人呢?] [病人:是…是,我不知道,我以為是謝岷,但是謝岷不會和我說話,他討厭我,他找別人去了?。?/br> [醫(yī)生:謝岷是誰?] [病人:……他?他是我的愛人,我上高中的第一天就喜歡他,我們結婚十年了,他說我不愛他…怎么,怎么可能?!我怎么會不愛他!……(哽咽)我愛了他十八年,他怎么能說我不愛他,他恨我,(啜泣)他說他感覺不到我的愛……] [醫(yī)生:您有和他說過‘樹’還有‘朋友’的事情嗎?] [病人:(搖頭)他不和我講話,他不理我。] [醫(yī)生:除了這些,還有什么煩惱嗎?] [病人:做噩夢,很多噩夢,我很害怕……mama只會要我的錢,他愛弟弟,噩夢很多,我很怕,我每天都哭,可是沒人安慰我,我很痛,謝岷不要我……朋友是假的,我有堆積木,我想要有人陪著我,可是沒有……(小聲哭泣)] [醫(yī)生:還有嗎?] [病人:……我得絕癥了,活不了多久。] [醫(yī)生:…(愣)] [醫(yī)生:林先生,是什么樣的噩夢呢?] [病人:路,好多的路,好長……還有橋,好高,望不到邊際,我一直走,好累,好累,停不下來,還有東西在追我,我不想跑了,想被吃掉。] [醫(yī)生:您的愛人,最近有對你說什么嗎?] [病人:他說,他最討厭我了。] [默] 48. 我聽了一場音樂會。 回去的路上下了雨,淋濕了,在藥店買了一大包防感冒的藥回家。 47. 小夏說要來看我,他通過醫(yī)生知道了我生病。 我買了好多菜,很開心的做了一大桌子菜。 小夏是我公司里的秘書,很可愛一位小男生,他來的時候給我?guī)Я撕艽笠慌貂r花,聞著挺香。 我高興的拍拍他的肩膀,他猛地抽了一口氣,眼淚汪汪的看著我, “瑞哥你怎么瞞著我啊?嗚嗚嗚…” “又不是什么大事,什么瞞不瞞的,治好了再跟你說豈不是更好?!蔽野参克?。 他委屈巴巴,“真的?” 看來醫(yī)生確實沒告訴他我得的什么病,我心里松了一口氣,摸摸他頭,溫聲道:“真的?!?/br> “那你和謝總說了嗎?” 我笑笑,“沒呢,怕他擔心,他這人喜歡折騰,你也別和他講,等好了再說,醫(yī)生說我這病好起來很快的?!?/br> 他點點頭,笑起來。 我也笑起來。 46. 去醫(yī)院掛水,碰到一個小朋友,他送了一顆彩虹糖給我。 摸著這顆貨真價實的彩虹糖,我忍不住笑起來,這真糖味道果然不錯,酸酸甜甜。 回家的時候買了一大袋,和我的冒牌彩虹糖混在一起。 打算憑手氣摸真假彩虹糖。 45. 睡了一天。 44. 發(fā)燒,吃了藥。 沒力氣拿手機。 43. 平放著手機刷了一下朋友圈。 謝岷在曬加班盒飯,我摸摸滴水未進的肚子,突然覺得餓。 沒力氣下地,餓死算了。 42. 實在餓。 我睡覺睡覺睡覺睡覺。 餓死了。 41. 扛不住,請了個家政公司的阿姨來給我做飯。 讓阿姨把我扶起來,給我喂了一碗飯,好一些了。 閉眼睡覺。 40. 今天能下地了,給自己做了一碗蛋炒飯。 其實想吃咖喱飯,沒力氣出門了,明天再說吧。 39. 看到有人說數(shù)錢能打發(fā)時間,我盯著余額里的兩萬九千塊瞪眼。 罷了,沒力氣去外面換成硬幣。 只好坐在沙發(fā)上堆積木,堆一只小熊貓,一只小貓。 小熊貓叫小謝。 小貓叫小林。 小謝愛小林,于是追著小林跑,小林跑啊跑,突然發(fā)現(xiàn)小謝沒追上來,它嚇了一跳,連忙跑回去找,原來小謝藏起來了。 它看到小林翹起尾巴緊張兮兮的找它,它嚯地一聲跳出來,嚇唬小林。 哪知道小林抱著它就親。 原來,小林早就愛上小謝啦。 38. 小謝不愛小林。 37. 我坐在陽臺上看院子里的小樹。 樹苗發(fā)芽了。 眼睛好疼。 小林昨晚又偷偷哭了吧? 害得我今天視線模糊不清。 36. 起不來,睡一天。 35. 起不來,睡一天。 34. 痛得受不了。 33. 嗓子說不出話,身上沒這么痛了,好餓。 32. 終于能起身了,去客廳看電視。 覺得謝岷陪著我看,就一直看到了凌晨三點。 31. 熬夜真的傷身體,今天又痛得下不了床。 30. 有一點力氣了,摸出手機玩消消樂,謝岷當初和我一起玩的,我已經1249關了,他才642關。 我滑到642關,又打了很多遍。 29. 難得出了門,買了一套新衣服,一雙鞋,又去謝岷很喜歡的那家餐廳吃了一頓午飯,晚上睡覺的時候,沒到凌晨就睡著了。 28. 謝岷今天的朋友圈是陳奕的照片,我評論了一條,小陳真好看。 等了一會兒,看見謝岷把動態(tài)刪了。 27. 今天發(fā)現(xiàn)謝岷拉黑了我的微信。 吃飯的時候吐血把地板弄得臟死了,我拖完地,累得頭暈腦脹,忍不住捂著眼睛哭。 真是的,我累的喘氣都沒力氣了,怎么還有力氣哭。 哭什么哭,哭什么哭。 人家早就不愛你了。 人家早就不愛你了。 26. 加他的微信,等了一上午他也沒同意,忍不住又發(fā)了一遍申請,寫了哀求的話,他還是沒同意。 沒胃口吃飯了,吐了好多血。 25. 又申請加他。 沒同意。 吃飯好討厭,一直吐血。 24. 繼續(xù)求他。 給他發(fā)短信,說自己只是想看看他的生活,沒有別的意思。 手機號也被拉黑了。 沒力氣了,回被子里躺著。 23. 床單上都是血,喝不進去水,沒力氣。 22. 把大腿抓爛了,好痛。 21. 想要做夢。 20. 今天好些了,起來洗澡洗床單,給自己做了一碗面條,吃了兩口開始咳血,最后還是吃完了。 我把電視打開了,綜藝節(jié)目很吵,但是很熱鬧,我擦干凈桌子,在上面放了一個盒子,打算把遺書放進去,不過要打幾遍草稿才能完稿。 19. 打電話給醫(yī)生,讓他寄點止痛藥來,他不聽,說我吃藥太兇。 我裝可憐,說自己痛得起不來床了,還一直吐血,快死了,兇就兇吧,不吃就痛死了。 他半晌才同意說給我寄。 我悄悄給自己比了個耶。 18. 我百度了一下謝岷,發(fā)現(xiàn)他最近在隔壁k市剪彩,看起來瘦了些,我多看了一會兒,沒敢看了。 17. 我突然想起來微博,登上去看他,發(fā)現(xiàn)他已經清空了其他內容,唯獨留了一句“愛你的時候你嬌柔作態(tài),不愛你的時候盡裝可憐,瑞瑞,你難道一直都不覺得自己錯了嗎?” 錯了。 確實錯了。 我握不住手機,它摔在地上碎成幾塊。 我錯了。 大錯特錯。 16. 吐血,痛,睡不著。 15. 電視好吵,起不來,關不掉。 14. 小林已經把我的眼睛哭腫了,沒用的家伙。 13. 吐血,痛,睡著了。 12. 不記得發(fā)生什么了。 11. 今天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 像白骨精! 太丑了吧! 10. 想念愛我的mama。 9. 出門,買了咖喱趕緊回家了。 怕別人看我,我現(xiàn)在這么丑。 8. 吃了兩口粥,吐了,不舒服。 去床上躺了一下午,晚上睡不著,數(shù)了數(shù)樹上的星星。 好多顆,和天上的星星一樣。 7. 遺書一稿完成啦! 6. 想了想自己的一輩子,沒什么好日子。 5. 突然想去超市買包薯片,黃瓜味的。 4. 樹長高了很多,到我肩膀啦。 3. 我今天拿積木堆了一束花,哈哈哈,技術很好吧。 2. 給謝岷發(fā)了一條微博私信。 ——好好照顧自己,晚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