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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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多謝了,我——”謝元貞自恨救民無路,當(dāng)下也沒察覺兩人神色交流,借著虬髯武士的力,朝方才的墻根虛弱地喊了一聲,又重復(fù)了好幾次,才看清那里根本空無一人—— “阿,阿蠻呢!?” 虬髯武士見謝元貞竟咳著坐了起來,趕忙問他:“你叫誰?” 謝元貞還想站起來,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我妹,meimei,她還不足十歲!” 虬髯武士四下一瞧,附近也沒有孩子的尸首。 “喲——”謝元貞這一問,虬髯武士才想起來,“方才給放溜了幾個,有條馬背上似乎是駝著個孩子。” 其實不止,正因為他們馱著婦孺,投鼠忌器,這才讓他們得以突圍逃脫。 謝元貞拼了命要起身,虬髯武士幾乎是將人抱著站起來,隨即又聽他抓著自己的胳膊問:“上身可是鵝黃暗花綺小襖?” 虬髯武士剛點頭,謝元貞就瘋了似的掙開他,踉蹌著往城門方向走。 “你你這渾身是傷的是要做什么去?人家四條腿,你如何追得上???”他話音剛落,謝元貞果真支撐不住往前一軟,正摔在那位赫連家主的馬前。 虬髯武士一驚:“府君!” 謝元貞耳邊嗡鳴不止,那聲府君和著馬蹄原地輾轉(zhuǎn)的嗒嗒聲漸漸撞進(jìn)來,他原本暗淡下去的眸子突然一亮—— “眾將士,一路南下,餓著肚,子,不好受吧?”他胡亂摸索著什么,極力抬起頭也只見一片灰白色的馬腹,“懇請,搭救吾,妹,愚愿——” 謝元貞話未說完,卻聽馬上之人終于開口,當(dāng)頭潑下一盆冷水: “恕在下無能為力?!?/br> 第008章 相持 “他們說什么?” 城外山洞中,一個婦人驀地開口,朝右邊另一個身著麻絮缊袍的婦人道。 婦孺?zhèn)儎偙灰谋s到這兒,夷兵將她們團(tuán)綁成一束花,接著便去稍外側(cè)的空地上生火。 謝含章扭頭一瞧,這不正是先前被踹到夷兵首領(lǐng)跟前的母子二人?來的路上她見著孩子冷得發(fā)抖,不由想起謝宅后院的雪面,闔不上眼的小侄子,下意識便脫下自己的小襖子給了他。 洞中陰冷,謝含章打了個寒顫,心里不免委屈起來。 無人在意謝府的掌上明珠,一圈人皆視那對母子為救命稻草,那婦人被盯出一身寒栗,支支吾吾答道:“他,他們要燒火,吃,吃東西。” 她身邊的孩子兩眼發(fā)慌,聽見個吃便順著央求:“他們帶了干糧嗎?我也好餓?!?/br> 說罷一記低沉和緩的咕嚕聲便在她們中間響起。 大家都餓了。 婦人沒理會兒子的掙動,反倒死死盯著外頭夷兵生活的動作,正見到其中一人舉刀去砍凍硬了的木段—— 咔的一聲! 她猛地哆嗦一下,眼中的光徹底黯淡下去,再開口幾乎恍若一具行尸走rou:“你們可知,他們的干糧是什么?” 其余幾個婦人面面相覷,既是干糧,想必藏得穩(wěn)妥,斷不會便宜了她們這些俘虜。 說話間那孩童掙了幾下,見阿母還不理會自己,害怕得直啜泣。 “就知道哭!待會兒被架上火堆,看你還哭不哭得出來!” 婦人罵得痛快,自己也紅了眼,眾人這才赫然大悟—— “這,難道是要吃了咱們!?”“可不就是!你瞧他們身上除了兵器,哪兒還有藏干糧的地兒?。??” 猜測如瘟疫一般彌散開來,婦人們頓時更加慌亂,言辭激烈之處甚至有人失聲嚎啕。尖利的嗓音刮過夷兵的心臟,他們抄鞭氣勢洶洶而來,更嚇得她們驚聲尖叫。 馬鞭帶起嘩啦啦的一片,山洞深處的蝙蝠被驚醒,霎時飛逃大半。 夷兵又狠狠踹了幾腳,婦人們臉上都花了,所幸他們沒有真下死手。 “你們不要哭——” 婦人們一時噤聲,循著稚嫩的聲音而去,竟是不比方才那孩子大多少的小女郎。 謝含章身上挨了一鞭,臉上倒沒幾分懼色,只道:“我四兄曾與我說,路絕重圍也未必是真的絕境,也許風(fēng)神會趕走他們的!” 有個婦人搶過話:“你道這風(fēng)神是你們家的,讓祂刮風(fēng)便刮風(fēng)?” 謝含章見她們不信,便仔細(xì)解釋道:“占星術(shù)曰月犯箕,主大風(fēng)。一個時辰,不,不到一個時辰保準(zhǔn)就刮大風(fēng)!” 婦人們不由將謝含章上下打量一番,這才察覺她一身富貴錦衣,想必是哪家士族的女郎。于是婦人們臉上原先害怕的神色淡了,言語間多了些漠然—— “這樣小的孩子,莫不是將家里人哄她的話當(dāng)了真?”“我瞧著不像,別是嚇癡了吧?” 這些話聽得謝含章心里愈加不舒服,于是她認(rèn)認(rèn)真真反問道:“難道不是你們自己沒聽過這些?古籍有載,箕主簸揚,能致風(fēng)氣。我雖年少,可自修習(xí)占星以來卻未斷錯過。” 婦人們大眼瞪小眼,她們也不過是洛都城中的普通農(nóng)婦,一把歲數(shù),大字不滿一籮筐,平日里有個囫圇覺尚且偷著樂,又何來閑暇與錢財去研習(xí)什么占星古籍? 片刻之后,方才那個婦人才反駁道:“即便是真的,這個把時辰也夠咱們被煮上好幾回了!” 說罷她們不約而同朝夷兵的方向而去—— “還沒生出火?。俊?/br> 此時夷兵也螞蟻似的團(tuán)在一處,其中一個面相老道的像是領(lǐng)頭,cao著粗獷的夷語謾罵道:“什么鳥屎天氣,也不比大漠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