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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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出話,親弟的指責他只能全盤受著, 他也活該受著。 “兄,兄長,我不是故意的!”盧秉文一掉淚,盧秉武的怒氣又轉(zhuǎn)了慌亂,他緊張地給人擦掉眼淚,放輕聲音,“這份詔書,是不是就是當年那份?” “什么當年?”赫連誠抓到話中漏洞,“我人都在這兒,二位難道?還要瞞我?” “你又不是謝家人,”盧秉武轉(zhuǎn)頭怒視,周遭一片狼藉,都化作此?刻他的怒氣,“我憑什么告訴你!” “你要當著謝家人的面,”赫連誠眼睛一眨,雙手?交疊于?腹前,“那白日你怎的不說?” “你說,”盧秉武后知?后覺,“你說柳濯纓?” 他猛地回看兄長,只見他閉上眼,一個勁兒悶聲掉眼淚。 盧秉文果真一早就認出來了。 “上蒼有?眼,”赫連誠盯著兄弟二人,話說到這份上,他也沒什么可?隱瞞的,“洛都謝氏仍存一脈,可?令兄又是謝中書的誰?” “他誰也不是!”盧秉武氣急敗壞,仍不肯坦誠以待。 “此?事已起,今日說不清楚,”赫連誠眼珠一轉(zhuǎn),解鈴還須系鈴人,“你難道?能一輩子寸步不離守著你兄長嗎!” “有?何不可?!”盧秉武抓著盧秉文的手?,死死摁住傷口,“這么多?年我都守下?來了!” “可?方才你就沒守住,”赫連誠嘆息:“盧大人,令兄是活生生的人,人不是物件兒,不能一輩子拷在身邊,他想做什么你不該攔著,你也決計攔不??!” “我!” “這詔書不光事關(guān)你兄長的命,方才我就說過,”赫連誠加重三?分,盧秉武的兄長重要,謝元貞也一樣重要,“它也連著濯纓的命,你又憑什么占為己有?!” “我便是占為己有?,”盧秉武是鐵了心不肯說,此?刻眼神已冷下?來,這是要殺人,“你又能奈我何——來人!” “主子,”有?個僮仆跌跌撞撞闖進來,“外頭有?人領(lǐng)著一隊士兵說,說要見您!” “原來赫連大人還有?后手?,”盧秉武冷笑著將兄長放下?,提刀站起身,“怎么,今日是要將我盧府夷為平地?” “主,主子。”僮仆怕盧秉武提刀就要砍人,趕緊跪下?來又補上后半句:“那領(lǐng)頭的就是方才那位柳大人!” ……盧秉武后槽牙輕動,半晌才憤憤道?:“請他進來!” 前院一陣躁動,果真是謝元貞帶著一批精兵進門,赫連誠迎上來,瞧他后面卻沒跟著劉弦。 “柳大人,”盧秉武一同走出,府兵與其拔刀對峙,他站在最前,視線在兩人之間回轉(zhuǎn),“你們這是算好的?” “這些乃是在下?府中家兵,不過是怕外子身陷險境,情急之下?迫不得已?!敝x元貞見赫連誠無恙,躬身先行過禮,“還請盧兄莫要見怪?!?/br> 盧秉武不屑,“哼?!?/br> 謝元貞卻沒起身,徑直道?:“在下?本名?謝元貞,乃中書謝泓四子。盧兄,這詔書既是我父親親筆所寫,父債子償,令兄有?何仇怨不滿,不如?沖我這個做兒子的發(fā)泄,但這詔書的來龍去?脈,今日我定要問?個明白!” “你們!”盧秉武簡直難以置信,下?一刻又見盧秉文走出來,趕緊扶著他,“兄長!” 盧秉文卻沖弟弟點了頭。 院中偏房,四人換了地方,各自重新介紹—— “我兄長是光平三?年就任的中書監(jiān)?!?/br> 赫連誠神色一凜,“那他是謝泓的——” “是門生,是故吏,”盧秉武捏著盧秉文微微顫抖的手?,“亦是景仰者?!?/br> —— 永圣元年,天子繼位當夜。 “老師,您怎的還不下?值?”中書省只剩盧秉文與謝泓,他等了許久,難得見老師挑燈處理公務(wù),于?是解下?自己的披袍道?:“入夜風大,一會?兒披學(xué)生的披袍出宮吧。” “關(guān)門。”謝泓吩咐。 盧秉文覺得奇怪,但沒有?多?嘴,躬身道?:“是?!?/br> 大門關(guān)上,謝泓緊接著一句:“幫為師研墨?!?/br> 于?是盧秉文又幫著研墨,只是研墨時?偶爾看到紙上內(nèi)容—— 落款罪臣謝泓, 竟是一份罪己書。 磨墨的雙手?隱隱顫抖,白紙黑字,謝泓親筆所寫乃是皇室內(nèi)亂,身為大梁中書令,他是如?何聯(lián)絡(luò)外敵意圖吞并大梁江山,而后如?何挫敗,又如?何助弒父的永圣帝奪位。 樁樁件件駭人聽聞,令人發(fā)指。 “老師!”盧秉文震顫不已,“您寫這個做什么!” “隔墻有?耳,”謝泓頭也不抬,低沉的聲音在偌大的廳堂回轉(zhuǎn),“昧著良心的事已經(jīng)做了,可?我始終沒有?勇氣披露這一切,便只有?一筆一畫寫下?來,以待來日?!?/br> 書就,謝泓終于?抬眸看向盧秉文—— “中書省這幾個,唯有?你老家不在洛都,”謝泓殷切地看向盧秉文,歲月在他眼角留下?痕跡,眼中那抹希冀卻不減分毫,“臥云,你敢不敢?guī)е@份東西走?” “老,老師!”盧秉文跪下?。 “洛都的天剛變過,”謝泓伸手?去?扶他,“可?我有?預(yù)感,大梁的天馬上就要變了?!?/br> “老師——”盧秉文抬眸,眼中已含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