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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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泓的?冤魂,終究是回來索命了。 “這些都不重要,”陸商容一字一頓,“重要的?是妾是主?上的?后?妃?!?/br> 從前是,此刻是,日后?若是永圣帝愿意,便永遠都是。 “說得真好,可孤累了。”永圣帝脊背微彎,掐著眉心背過身去,語調(diào)低落,“下去吧!” 陸商容沒有糾纏,曾幾何時永圣帝最喜歡她這樣與世無爭的?性子?,此刻永圣帝偏頭看?著她默默遠去的?背影,心里也有一片地空了。 “呀,地上——” 殿門口跟在永圣帝身后?的?小寺人突然低低一叫,勾得永圣帝也回了頭。 “地上那灘是什么?”永圣帝問。 “稟主?上,”小寺人不敢確定,“似乎,似乎是血?!?/br> 那是方?才陸商容跪過的?地方?,順著她回宮的?方?向,還拖出長長的?一條。 陸商容的?病時斷時續(xù),先前沒養(yǎng)好,日后?也再養(yǎng)不好,永圣帝盯著那灘深色,心里落空的?位置被一團酸澀脹滿,堵到?喉嚨口,最后?破口而出,“傳太醫(yī)令去長信殿!” 此刻司馬府,各宅各院的?東西逐漸搬空,院中已是一地混亂,柳濯纓還跪著,他全身濕透,單薄的?衣裳貼著菲薄的?脊背,看?起來脆弱不堪一擊,但又始終沒有被風(fēng)雨擊倒。 淳于霑皺眉看?著柳濯纓,雨水順著濃眉形成?一串雨簾,他也無心撐傘。 “柳大?人,我不知?道北郊究竟埋著誰,卻?知?道此刻李護軍已帶兵將那兒圍成?一道鐵桶,”就在來送酒的?鴻祿來回張望過無數(shù)次之?后?,淳于霑終于開口,“一杯酒換十?余亡魂安寧,柳大?人,老夫在此送你一程!” 鴻祿趕緊將酒遞上,柳濯纓還是不接。 “柳大?人,主?上等著奴婢回話?,”鴻祿臉上不耐,這雨別人沒淋夠,他可是淋夠了,“您別叫奴婢為難!” “誰下黃泉也不會有什么準(zhǔn)備,”淳于霑突然伸手一攔,反幫著柳濯纓擋主?上的?旨意,“內(nèi)官等上一等也無妨,雨下得大?,不急這一時三刻?!?/br> 這酒滿滿當(dāng)當(dāng)送來,便沒有再滿滿當(dāng)當(dāng)回去的?道理?,永圣帝不敢在大?殿處決,今夜借著抄家令其自我了結(jié),是永圣帝能想到?最妥帖的?,息事?寧人的?法子?。鴻祿礙于淳于大?人的?官位,可主?上的?命令于他也是天,他要交差,就得親眼看?著柳濯纓咽氣。 可淳于霑說得輕巧,這雨下個沒完,難不成?他也得無休止地等下去? “淳于大?人,”柳濯纓抬頭,掃過已有慍色的?鴻祿,順著他的?視線又轉(zhuǎn)向淳于霑,雨水沖得他幾無人色,他反倒笑起來,“從前晚輩常覺得您有些糊涂,廷尉主?刑獄,向來依大?梁律法行事?,法不阿貴是為本?分。可您遇事?不決,回回請示這個,請示那個。如今看?來,倒是謝某愚鈍?!?/br> “柳大?人!”不知?其中哪個字叫鴻祿害怕,他陡然蓋過柳濯纓的?聲音,“您莫犯糊涂,快喝了這酒吧!” 食案上早已積滿了水,柳濯纓伸手將羽觴中的?雨水倒干凈,杯口剛翻回來,鴻祿緊接著斟上滿滿一杯。 柳濯纓沒有再猶豫,酒已到?嘴邊,只要他仰頭喝下,今夜便結(jié)了。鴻祿目不交睫,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 “且慢!” 突然的?一聲將緊繃的?弦生生扯斷,鴻祿顧不上身后?是誰,上前便要去灌柳濯纓,身后?一顆石子?兒直接打掉了兩人手中的?羽觴—— 羽觴落地,里頭的?酒與地面的?雨水渾為一體,青銅酒壺落地倒沒有碎,橫躺在地上再無人在意。 來人是尉遲晗,還有一眾的?士族公子?。 “尉遲公子?!”鴻祿幾乎要七竅生煙,指著尉遲晗的?鼻子?罵罵咧咧,“這可是主?上御賜的?酒,您就這么打翻了,是要打主?上的?臉嗎!” “在場的?人,”尉遲晗暗松一口氣,打量著柳濯纓并未有其他不妥,這才抱臂哂笑,“可有誰看?見,這酒是被我打翻的?!” 司馬府中除了廷尉便是這些士族公子?,他們敢跟著尉遲晗來,顯然此刻也不會駁尉遲晗的?面子?,鴻祿孤立無援,惱羞成?怒到?極點也不敢放屁。 “淳于大?人,”尉遲晗向柳濯纓走去,擦肩而過的?瞬間睨了一眼鴻祿,方?才他敢指著自己的?鼻子?,他更要蹬鼻子?上臉,“那您呢?” “你們,”淳于霑回頭一望,一群紈绔之?中還有個不肖子?,他縮起腰桿,又如往常一般打起哈哈,“你們要送柳大?人一程,本?官自然理?解,只是要注意分寸,注意分寸!” “反了,”鴻祿指著面前烏泱泱的?一片,扯著嗓子?,也是給自己壯膽,“你們真是反了天了!” 廷尉是打定主?意不插手了,見此情形鴻祿想跑,尉遲晗一個眼刀,眾人各出一根手指頭,就牢牢捏住了鴻祿。 “所謂慕容天下,不過是咱們這些士族在幫他撐著,”尉遲晗扶起柳濯纓,凜若冰霜,“我等給主?上一個面子?,卻?不是叫他以為,他真就能做大?梁的?主?!” “尉遲公子?,”柳濯纓叫雨淋久了,人有些昏沉,細長的?指節(jié)被尉遲晗緊緊握住,低語的?聲音隱隱顫抖,“此事?不是你們能摻和的?,快回家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