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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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nèi),謝元貞一覺醒來不見赫連誠,是念一守在身邊。 “折了個(gè)斥候?”謝元貞聽?念一說起赫連誠此次八盤嶺一行,沉吟道:“我記得樊令的兄長(zhǎng)——難不成正是他?” 八盤嶺一役后?,赫連誠人還是過?來鐸州,只是每日多了一份軍政邸報(bào)要看,先前他以為師戎郡尚在自己掌控之中,將重心?放在謝元貞這邊,如今看來是不行的。他怕吵著謝元貞歇息,又怕謝元貞悶,便吩咐念一過?來陪著。 “是啊主子,”念一見謝元貞若有所思,勸道:“小姐好歹還活著,您得振作起來,別叫小姐身處他鄉(xiāng)還要日夜憂心??!?/br> “可阿蠻真?的還活著么?”謝元貞話鋒一轉(zhuǎn),想起此前派去保護(hù)謝含章的暗衛(wèi),“我這幾日昏昏沉沉,那五個(gè)暗衛(wèi)——” “二從公?子已命人厚葬,”念一湊上前強(qiáng)調(diào),“郎主特地過?去代您祭拜了。” 他見謝元貞垂眸陷入沉思,又接著說:“郎主接連三日沒合眼,冒著大雨翻遍整座八盤嶺,白鶻也巡視過?好幾遍——既然都沒找到蹤跡,那人一定還活著!” “三日三夜,”赫連誠幾乎為謝元貞cao碎了心?,他偏過?頭,眼淚流到念一看不見的另一邊,“我哪里?值得他這樣做?” “主子怎的這樣說!”念一急了,“當(dāng)?著主子的面,郎主好似運(yùn)籌帷幄,可哪怕您多用?一口飯,背地里?郎主都要高興好一陣子!您千萬要振作起來!” 謝元貞心?頭一酸,手驀然一緊。 良久,謝元貞都不再開口,念一道謝元貞累了要休息,剛想起身放簾帳,忽然聽?謝元貞喚他: “念一?!?/br> “屬下?在,”念一躬身,“主子要什么?” “我餓了。” “什,”念一后?知后?覺,咧開嘴一拍手,“好嘞,屬下?這就去吩咐后?廚!” 接近申時(shí),赫連誠忙完政務(wù)就往謝元貞屋里?來,進(jìn)屋前先喚念一出來:“我見方才后?廚端了吃食過?來,是你主子要用??” 這神色還有些緊張。 “主子說餓了,”念一兩手比給赫連誠,“吃了一整碗粥呢!” 赫連誠奇怪,“沒吐?” “沒有,”念一猛搖頭,說來他也有些意外,“屬下?守到現(xiàn)在,主子喝粥的時(shí)候沒之前難受,直到睡著之前也都還是好好的,沒吐!” 薛瑤瑟當(dāng)?初從那么多人里?挑了這小子,倒是真?沒挑錯(cuò),赫連誠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意,“算你機(jī)靈!” 黃昏將至,又一日過?去,赫連誠已坐在榻邊翻完一本典籍。 “季歡醒了?”謝元貞一動(dòng),赫連誠就撂下?書過?來扶他,“正好起來用?飯?!?/br> “天已黑了么?”謝元貞看了眼窗外,一時(shí)感慨,“我竟睡了這么久?!?/br> 這幾日沒有謝含章的消息,赫連誠也不在身邊,雖然陸思卿與?崔應(yīng)臣時(shí)常過?來探望,床榻空置,他到底還是睡不踏實(shí)。 “養(yǎng)傷不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赫連誠輕笑?,扶他的時(shí)候順便摸了摸他臉頰,不太?滿意,“正好養(yǎng)幾兩rou出來?!?/br> 謝元貞這傷在后?心?,一動(dòng)一坐都要當(dāng)?心?,赫連誠怕蹭到傷口,謝元貞就全借他的力,只是垂眸就發(fā)現(xiàn)這人手背的擦傷。謝元貞裝作沒看見,頗為認(rèn)真?地問他:“要幾兩?” 赫連誠一噎,思忖片刻,說不出準(zhǔn)確的數(shù)字,轉(zhuǎn)身去端粥碗,“自然是越胖越好,多胖我都抱得動(dòng)!” 說完一口熱騰騰的粥便送到嘴邊。 “好,”謝元貞飯來張口,吃得很認(rèn)真?,“我多用?些。” 這幾日謝元貞都還只能用?粥,偶爾能咬兩口蒸餅,赫連誠自然明白,便是有胃口,成日里?吃這些寡淡的東西也要生厭。 “一口吃不成胖子,來日方長(zhǎng),”便是沒受傷的時(shí)候,赫連誠也不見謝元貞如此認(rèn)真?用?飯,怕他勉強(qiáng)自己,又放慢了喂食的速度,“眼前還有要緊事,等辦完了咱們還要一起找少?玨,我不放棄,你也不能放棄?!?/br> “好,”謝元貞午后?剛用?過?粥,眼下?實(shí)則沒什么胃口,但他強(qiáng)迫自己咽下?,忍著惡心?道:“就算天下?人都要我死,我也會(huì)活下?去?!?/br> 一碗粥喂了小半個(gè)時(shí)辰幾乎見底,謝元貞又咬了兩口蒸餅,實(shí)在吃不下?了,便推赫連誠,“你也快去用?飯。” “碗里?還有蒸餅,”赫連誠搖頭不走?,就著碗底剩粥吃那缺口的蒸餅,心?里?滿滿的,“我用?這些已是足夠?!?/br> 赫連誠平素吃飯要么草草了事,正經(jīng)起來便是狼吞虎咽,這點(diǎn)東西于他而言不過?三兩口的事,很快赫連誠就傳人撤了餐具,自己陪著謝元貞說話消食。 “你睡一會(huì)兒,”謝元貞勸他,“幾日沒合眼呢?!?/br> 赫連誠說著不困,到底跟著躺了下?來,兩人鼻尖時(shí)而觸碰,繼續(xù)說話。 春日的夜晚,月上柳梢頭,除了貍子偶爾叫春,倒是也十分?安靜,謝元貞側(cè)躺,細(xì)細(xì)去摸赫連誠手上的傷,想要把這些印記刻進(jìn)心?里?。 方才赫連誠口中所言的要緊事便是七年前中書謝氏滅門一案,如今謝元貞的心?跡不比從前,這些或許都是冥冥中的注定。一封罪己書昭告天下?,從此謝元貞就要背負(fù)天下?罵名,成為余生再也掙脫不掉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