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 ……你是怎么知道的?”東方澤眼里現(xiàn)出驚恐之色,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貔貅,那就是看過那本書。 他下意識覺得是后一種,而蕭玉折也不予置否。 蕭玉折拿起面前的酒盞, 輕啜了一口。 這位城主的反應著實奇怪,似乎很害怕什么, 隱瞞事實的可能性非常大。 東方澤放在桌下的手握緊了,半晌欲言又止。 “放我下來!”黑狐突然嚷嚷起來,晃動著兩條短腿。 他不喜歡身后這個女人,哪里像是會伺候人的?抱孩子都不會,跟阿雪差得遠了。 而且還有股刺鼻的“體味”,熏得他頭暈眼花。 “城主,這……”侍女面色為難,放下來萬一傷到城主了怎么辦? 東方澤卻伸出手,慈愛地摸了摸他的腦袋,“這孩子真調(diào)皮,也很合我眼緣,如果真是個普通孩子,我……” 他后半句沒說話,只是眼神示意侍女將其放下。 黑狐掙開束縛,直接就奔向了陶執(zhí)的方向。 他輕輕搖了搖他的手臂,“小趴菜,你真睡著了?不能喝還要喝,丟人!” 陶執(zhí)沒反應,黑狐賤兮兮地拿起他的手,張開了一口牙齒,小虎牙亮閃閃的。 貔貅喜歡吃人,人真那么好吃?他嘗嘗先。 然后……就被反手包住了嘴巴,黑狐瞪大眼睛,嗚嗚地叫喚著。 騙人!根本沒醉! 陶執(zhí)從枕著的手臂上露出眼睛,閃爍著警告性的光芒,意思是不要壞他好事,否則哼哼。 嗯嗯! 黑狐心領(lǐng)神會,待陶執(zhí)松手后,哼哧哼哧爬上了旁邊的位置,郁悶地吃著自己的食物。 陶執(zhí)一邊裝睡,一邊偷聽。 他想知道蕭玉折的態(tài)度,是不是真的對不夜城的“秘密”不感興趣。 目前來看,自己跟他比還是太嫩了。 在蕭玉折側(cè)過身談話的時候,他悄悄看了一眼,不得不說是真的好看?。?/br> 坐在那里直接反客為主,還自帶高深莫測的氣場,幾乎不會有人懷疑他的“大師”身份。 “我確實見過貔貅,只不過那時候太小了,現(xiàn)在也無法憶起它的長相。”東方澤帶著回憶的口吻,道: “那時候我才六歲,正是好奇好動的年紀,不喜歡在書社念書,常常到城外玩耍冒險。我其實有個兄長,他年長我兩歲,卻穩(wěn)重沉靜,才華出眾,是父親的驕傲?!?/br> 他看了一眼黑狐的方向,然后默默收回了目光。 “那天我硬拉著哥哥逃學,去了城外那座山上,然后遇到了貔貅……父親帶人上山后趕走了貔貅,而哥哥為了救我,被貔貅抓走了?!?/br> 話音落下,氣氛又陷入了沉默。 即便陶執(zhí)心思遲鈍,但還是嗅到了“細思極恐”的氣息,見過貔貅的人都死了,那么城主能活下來,又見過貔貅,那么只可能是親眼看到哥哥死去。 這樣的心理陰影,普通人都難以承受,恐怕城主現(xiàn)在吃的藥,也算是某種“鎮(zhèn)定劑”吧。 蕭玉折的側(cè)臉沉穩(wěn)如水,依然理性從容,仿佛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變。 哦,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可是見過蕭玉折不講理的樣子,所以陶執(zhí)現(xiàn)在覺得對一個人的看法,不能太武斷。 蕭玉折不知是不是聽到他的腹誹,突然稍稍側(cè)過身,低頭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哦,它有何特征?”蕭玉折問道,對象明顯不是他。 他的態(tài)度一直是漫不經(jīng)心,東方澤也已經(jīng)習慣了,便繼續(xù)說道: “除了那個古怪的法文,還有一點,那就是被殺的年輕人,都喜歡用‘香’,越獨特貔貅越喜歡?!?/br> 當受害者多到某種程度后,城內(nèi)的人也漸漸發(fā)現(xiàn)了一個規(guī)律,那就是日常愛用“香”。他們的身份或是青樓女子,或是脂粉鋪的商販,還有精致的貴族。 后來城中禁香,但還是有人失蹤,出現(xiàn)了多具干尸。據(jù)說貔貅也喜歡吸食魂魄,口味也喜歡有“香味”的。 香味?陶執(zhí)鼻尖嗅到了一絲冷香。 他想仔細去聞,但那香味就立即消失了。陶執(zhí)不信邪,湊近了蕭玉折,在衣襟和領(lǐng)口的地方,皺著鼻子來回尋找。 “呃……我覺得你挺危險的?!痹谄渌艘苫笾H,陶執(zhí)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 仙君身上那么香,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訴貔貅,來吃我啊。 “是嗎?”蕭玉折低聲笑了笑,勾起一絲譏諷的冰冷弧度。 陶執(zhí)點了點頭,希望就此揭過剛才的事。 裝睡被發(fā)現(xiàn)什么的,簡直不要太尷尬。 “咳咳,這倒不至于?!?/br> 東方澤眼神來回瞟了瞟,見兩人舉止親密曖昧,對話也不太對勁,話題有點扯遠的意思,于是努力扯回正題。 雖然蕭玉折此人很特殊,但是他不認為貔貅會冒險“吃人”。 “既然二位接下了懸賞令,我當交出最大的誠意,希望一切順利?!睎|方澤招了招手,旁邊的侍女便拿著一塊牌子,來到他們面前。 “這是魔軍令牌,是大護法親手所贈,可以驅(qū)使城中所有魔軍?!?/br> 蕭玉折冷淡地瞥了一眼,沒有接手的意思。 侍女站在那兒,有點不知所措。 正當她想開口時,旁邊的陶執(zhí)伸出了手,將令牌接了過來,“多謝,有勞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