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六一法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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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比劃了下,“我在房里的書架上發(fā)現(xiàn)了本小冊子,里面有古里古怪的畫,封面寫了三個字‘極樂塔’。我看那本子里沒寫什么就扔在一邊,但等我從屋頂上下來,那小冊子不見了。”他重復了一遍,“那小冊子不見了,油燈從右邊變到了左邊?!?/br> “沒看到人?”李蓮花微微皺起了眉頭。 “沒有!”方多病冷冷的道,“我只看到個鬼影,人家上了我的房進了我的屋動了我的油燈拿了我的東西,我什么也沒看見?!?/br> “然后——魯方就瘋了?”李蓮花白皙如玉的手指輕輕在太師椅的扶手上敲了幾下,抬起眼睫,“你沒看見——而魯方看見了?”方多病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他嘆了口氣,“我也是這么想。” “有什么東西居然能把人活生生嚇瘋?”李蓮花站起身來,在屋里慢慢踱了兩圈,“自然不是鬼……鬼最多要你的命,不會要你的書?!狈蕉嗖〉吐暤?,“但有什么東西能把人嚇瘋呢?”李蓮花皺起眉頭,“這當真是件古怪的事?!狈蕉嗖鰶龅牡溃肮殴质枪殴?,但只怕并不是什么千年狐精作怪,不知六一法師今晚要如何抓得到那千年狐精呢?” “我要先去你的房間看看?!崩钌徎ㄈ缡钦f。 方多病的房間一如昨夜,只是那裝衣裳的木箱被多翻了幾遍,那些柔軟如雪的綢衣、精細絕倫的繡紋被揉成一團丟在地上。李蓮花以欣賞的目光多看了兩眼,隨即方多病翻開被子,把卷在被子里的輕容翻了出來。 那果然只是一件普通的罩衣,并沒有什么異樣。李蓮花的手指輕輕點在罩衫的衣角,“這里……” 那輕容罩衫的袖角有一個圓形的小破口,那衣裳很新,這破口卻略有扯動的痕跡,也有些發(fā)白。方多病驀地想起,連忙把那孔雀尾羽的玉簪和繩子拿了出來,“這個這個,這東西原來掛在衣服上?!崩钌徎捌鹉侵в耵?,食指自簪頭緩緩劃至簪尾,筆直尖銳、平滑如鏡、光潤細膩。 “這個東西……”他慢慢地說,“沒有棱角,是怎么掛上去的?” 方多病一怔,他把衣服卷走的時候纏成一團在懷里,再打開的時候玉簪就掉了下來,他怎知道這東西是怎么掛上去的?的確,這孔雀尾羽的玉簪頭端圓潤扁平,沒有棱角,所雕刻的線索又流暢細膩,它是怎么掛在輕容上的? “唯一的解釋——這樣。”李蓮花將玉簪簪尾對準輕容上的破口,將它插了進去,“這樣,有人插進去的,不是掛。”接著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有人曾經(jīng)拿著玉簪扎衣服,如果這人不是與這衣服有不共戴天之仇,便是要扎穿這衣服的人——不管他扎的時候衣服里究竟有沒有人——總之,他應(yīng)該要扎的是衣服的主人?!鳖D了一頓,他又慢吞吞的說,“或者……是這樣……”他將玉簪拔了起來,自袖子里往外插,簪尾穿過破口露到外面,“這樣?!?/br> 方多病看得毛骨悚然,吃吃的道,“這個……這個……” “這就是說——這衣服是有主人的,衣服的主人自己拿著玉簪往外扎人,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扎破了自己的衣袖?!崩钌徎柫寺柤?,“不管是哪一種,總而言之,這衣服是有主人的。” 這衣服是有主人的。 它的主人顯然并不是魯方。 魯方既然要把這衣服送給他老婆,自是不會將它扎破,并且那破口看起來并不太新,不像是昨夜扎破的。 “以我之見……”李蓮花沉靜了好一會兒,還是慢慢的道,“如果是這樣插……”他將玉簪往里插在衣袖上,“因為簪頭比較重,衣服掛起來的時候,它會掉下去?!彼従彴纬鲇耵ⅲ瑢⑺孕鋬?nèi)往外插,“而這樣——衣袖兜住簪頭,它就不會掉下來。” “所以這件輕容掛在木橋上的時候,這只簪子就插在它的衣袖里?”方多病失聲道,“所以這不是件新衣服,所以它其實不是魯方的?!崩钌徎h首,“這支玉簪多半不是魯方插上去的?!?/br> “魯方從不知什么地方得到了這件衣服。”方多病恍然,“那么有人偷走衣服就可以解釋——這件輕容不是他的,有人偷走衣服,將玉簪插回衣袖里,都是在提醒魯方,這件衣服不是他的,提醒他不要忘了是從什么地方得到的。” “不錯。”李蓮花嘆了口氣,“這衣服上什么都沒有,輕容雖然貴得很,但萬萬沒有這支玉簪貴,絕不會有人為了一件衣服裝神弄鬼,魯方必定見過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在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得了這件衣服——他自己心虛,所以被人一嚇就嚇瘋了?!狈蕉嗖〕烈?,“魯方曾說他是丟了一個小盒子,說不準這玉簪和輕容是放在一處的,也不一定是‘它’特地帶來嚇魯方的?!?/br> 李蓮花微笑道,“不要緊的,魯方雖然瘋了,李菲不還清醒么?魯方那不可告人的事,李菲多半也知道?!狈蕉嗖∴偷囊宦曅Γ罅ε牧伺乃募?,“有時候你也有老子一半的聰明?!?/br> 這時,王公公指揮一群小侍衛(wèi),將李蓮花開壇作法的各種東西抬了進來,吆喝一聲,放在魯方窗外的花園之中,一群人邁著整齊的步伐,很快進來,又訓練有素的很快退了出去。王公公顯然對景德殿并沒有太大的興趣,他唯一的注意無疑只用在皇上有意指婚的方大人的長子身上,而這位長子顯然也沒有給他留下太深的印象。宮廷深居讓這三十多歲的太監(jiān)臉上死板僵硬,目光高深莫測,對方多病和李蓮花各看了幾眼,便稱退而出。 這日方才黃昏,而景德殿中已只剩方多病和李蓮花兩人。四面一片寂靜,這地方房屋不多,庭院倒是不小,隔幾道墻便是皇宮,花木眾多,十分僻靜。 李蓮花一本正經(jīng)的將香爐擺上,點了三柱清香,那四葷四素的菜肴擺開來,雖然冷了,卻還是讓許多天一直吃的清粥小菜的人很有胃口。方多病撈起塊蹄髈就開始啃,“你打算如何對付李菲?” “李菲?”李蓮花斯斯文文的拿了筷子去夾碟子里的香菇,慢吞吞的道,“李大人我不大熟,又沒有駙馬的面子,怎好輕易對付?”他將那香菇嚼了半天,又慢吞吞的從那盤里面挑了一只蝦米出來,“你居然沒有生氣?”方多病方才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倒是把他那“駙馬”什么的放了過去,“死蓮花?!崩钌徎〒P起眉頭,“嗯?”方多病從懷里摸出那張紙條,“這個……你從烏龜殼里出來,難道不是為了這個?”李蓮花眼神微動,從袖里抽出封小七那張,兩張紙條并在一處,只見紙上的折痕全然一模一樣,只是方多病那張小了些,紙上的字跡也是一模一樣。 這兩張東西顯然出于同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