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江逾白一臉認真:“你也別忘記答應給我的劍?!?/br> 容舟噎了半刻:“我的劍可比五千靈石貴?!?/br> 而后,他抻抻臂膀,道:“我要要去暖泉松松筋骨,祛祛風塵。” 江逾白道:“問路費一百顆靈石?!?/br> “小爺自己去問,憑我的相貌,我的身段,別說是指路,就是陪我去泡暖泉,也有大把女修愿意?!?/br> 容舟吹牛不打草稿。 隨后轉身離開,健步如飛,半刻也不想多呆。 江逾白目送容舟走遠,又砰地關門。 ——都走了,現在該給魚準備上學用品。 他伸手環(huán)了下黎纖的腰。 很細很細,不堪盈盈一握。 江逾白道:“現下不是學宮招新日,不能特意為你裁制新道袍。只能委屈你穿我四年前的舊道袍對付半月?!?/br> 黎纖眨眨眼,很乖地點頭。 水墨長袍被翻找出來,又被罩在黎纖身上。 袖口寬大,衣擺墜地,看起來有點滑稽。 “吃的如此多,還這般瘦小?!?/br> 江逾白掐起黎纖后頸處的嫩rou,力度拿捏的不痛不癢。 黎纖淺笑起來,露出兩個小梨渦,隨后將掌心覆在江逾白腰間。 哼,該讓白白見識我的實力了。 第12章 月掛桐花枝頭,晚風變得濕涼。 容舟方知自己吹牛吹大。 歷經三個時辰,不但沒女修愿和他泡泉,就連給他指路的都沒有。 她們態(tài)度冷淡,神色冷漠。 搞得他只能按原路返回正門,求助守門小童。 小童午睡剛醒,迷瞪瞪摸了份地圖給他。 學宮占地琚廣,又不可御劍。 他又沒有江逾白那般好的輕功,等他風風火火走到暖泉時,皓月已爬到中空。 暖泉口處有幾排桃木架,架上掛滿水墨長袍,還有零星幾件水粉,緋紅的內衫。 容舟有點吃驚。 暗道:學宮大了,什么鳥都有。 三兩下剝掉外衫,容舟抬步欲往里去,電光火石間,身后襲來一股靈力,將他掀翻在地。 “何人如此大膽,敢來女浴偷窺!” 容舟:!?。。?! 老天!這是女浴地圖! &&& 學宮的道袍精致且結實,由天蠶絲所制,剪不斷,撕不爛。 江逾白只得將衣擺折了兩折,借來針線,準備二次加工。 他沒有縫衣經驗,更不會技巧方法,又擔心怕縫得不好看。 故而動作緩慢,遠沒有他練劍時的那般行云流水。 案牘上兩碟燭火搖曳,映得黎纖小臉瓷白。 他今晚睡得格外沉,格外香。 也不知累了,還是轉暈了。 夜幕時分,魚吃過晚飯,撂下碗筷,湊到江逾白面前,仰頭看著人家笑。 江逾白問他干嘛。 他不答,只伸出手臂,圈住江逾白的腰。 霎時,江逾白被抱起來,‘咻咻咻’轉了七八個圈。 將人放下后,他又奔向院子外的古木。 那樹很粗壯,足夠三人合抱。 積數白年歲月長成,根基深厚,高聳入云。 “別鬧了,別傷到自己?!?/br> 江逾白本以為黎纖力氣再大,也不過就是同他這般的修仙者差不多。 直到那棵樹的樹根慢慢松動。 “不可?!?/br> 江逾白將他扯過,臉上升起幾分嚴肅:“你還能舉起什么?” 黎纖面色緋紅,抬手指向遠處,霧氣中一片連綿遠山隱隱欲現: “在我力量全勝時,可以打碎一座山巒?!?/br> 他神采奕奕,眉眼間有蓬勃的朝氣。 上古大妖,天生神力,殘暴肆虐,性情陰喜不定…… 判詞接連現于腦海,江逾白有些煩悶,這使他口不擇言:“黎纖,你以前可曾食過人?” 黎纖呆住,怔愣半晌,才琢磨出一點門道。 原來白白害怕我,忌憚我。 他害怕我的身份,害怕我的力量。 也可能…害怕我吃了他。 這些日子他被江逾白喂養(yǎng)得很好,氣力在日益恢復。 對此,他萬般開心。 可白白卻可能不開心。 白白生存的時代與自己的不同,這里沒有仙,更沒有妖。 白白是人,有爹娘,有師友。 怎么能同他一樣,江逾白會害怕他、排斥他也是理所應當。 此時黎纖竟有幾分慶幸,還好他只是恢復一點點力氣,萬一再恢復別的什么,把白白嚇跑可怎么辦。 “我,不記得自己有沒有食過人,我好像丟失了一些記憶?!?/br> 黎纖囁嚅道,隨后又急忙保證道:“你莫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br> 他不知道人族該如何向對方承諾,只記著大妖需要在族中長輩面前取出一滴心尖血、一塊掌心rou起誓才可。 但別說現在去找他族中長輩,就算是萬年前他也找不到。 他是天生地養(yǎng),連父母都沒有,哪來的長輩。 黎纖越想越氣悶,最后干脆一蹬腿靠在古木旁。 軟得不行,就來硬的。 反正我是大妖怪,是壞的,是兇的。 他伸出細白手指,抓住江逾白衣襟,故作兇狠:“你不能丟棄我,否則我就把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