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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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息噴進(jìn)江逾白的口鼻,明明是鮮蝦豬骨湯底, 他卻呼出來裹挾著一絲甜的清潤氣。 江逾白被他甜到了,情不自禁地把手掌放到他的肚子上。 他轉(zhuǎn)圈地摩挲著,柔軟溫暖的觸感像是春夜里的連綿絲雨, 滲進(jìn)薄衫滋潤著江逾白掌心。 他有些懷疑,黎纖方才吃的不是餛飩而是棉花團(tuán)…… 之后, 他又鬼使神差地捏了一把棉花團(tuán)。 “??!” 伴著短促的尖叫聲,他迎來了黎纖詫異又委屈的眼神。 “白白?”黎纖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額......”江逾白腦中思緒飛轉(zhuǎn),企圖盡快給自己尋個不那么變態(tài)的理由。 喉節(jié)攢動數(shù)次,他也沒編出個像模像樣的緣故。 半晌后,黎纖抿抿嘴,攥住他的手,覆在自己肚子上,他道:“掐吧,這次我有準(zhǔn)備了?!?/br> “但白白要輕一點?!?/br> “......” 江逾白抽回手,解釋道:“我剛開始只是想摸摸的?!?/br> ——但是它太軟了,我沒忍住…… 黎纖歪頭問道:“白白喜歡摸我的肚子?” “嗯?!苯獍状鸬?。 ——喜歡,但不僅僅只喜歡摸肚子。 得到肯定回答后,黎纖拍了拍肚腹,大方道:“那等著到了晚上,我掀開衣服給白白摸?!?/br> “!?。 ?/br> 江逾白猛地看向他,妄想從這張臉蛋里尋出半分旖旎。 哪怕半分也好。 可惜,桃花瓣狀的瞳眶里一片清湛,未曾掀起丁點漣漪。 江逾白狠狠地咬了咬舌尖,尖銳的痛感撤回聯(lián)翩的思緒,讓理智回籠。 ——他的魚呆呆傻傻,上岸不足一月,對人間萬物都是茫然懵懂的。 ——若是趁著人家什么都不懂的時候,得寸進(jìn)尺地占便宜,肆意地輕薄欺負(fù),那他可真是個衣冠禽獸。 “不了?!苯獍拙芙^。 他深吸兩口氣,決定今晚默抄二十遍的《君子之道》。 《君子之道》可能不管用,還是抄《為人之道》吧。 …… 他煩躁地捏緊眉心,想打開腦殼,倒出里面的紛亂遐想。 黎纖自顧自地把面前的五六個空碗壘成一摞,放入洗碗池。 然后蹦蹦噠噠地跑回來。掛上沉甸甸的書袋,乖乖地坐回板凳上等著江逾白領(lǐng)他上學(xué)。 ********* 他們倆在二樓的點心區(qū)吃早飯,樓下是一圈旋轉(zhuǎn)階梯,東邊進(jìn),西邊出。 此時已臨近晨誦,來打飯的修士漸漸多了起來。人聲鼎沸,摩肩接踵。 江逾白怕黎纖被擠到,被把他放在里側(cè),沿著邊邊下樓。 幾個大抵是‘餓瘋了’的修士,抓著外袍帶著臉上沒擦干凈的水珠往飯?zhí)美锱堋?/br> 甫一靠近門口,就帶起大片塵土飛揚,嗆得走在前面的幾個女修連接咳嗽了數(shù)聲。 這幾人雖也著水墨道袍,卻不是寬袖的樣式,對襟窄袖,下擺及膝,是麒麟院武修的裝扮。 一行人推推嚷嚷,撥拉開人群逆行而上。 “滾開!” “滾滾滾!” “都閃開,撞殘了誰,我們可不負(fù)責(zé)!” 他們身材壯碩,態(tài)度囂張跋扈,不像是來吃飯的,反倒像來巡視衛(wèi)生的。 剛聽見動靜的時候,江逾白便把黎纖扯到了過來,將其擋到身后,像是老鷹護(hù)小雞一樣。 “怎么了?”小雞崽不曉得發(fā)生了何事,下意識地踮腳從江逾白肩膀上探出個腦袋。 恰好此時,這幾人沖到此處,為首的男人正好看見了這張俏臉蛋。 這張占盡春華的俏臉蛋。 眼睛瞇成一條縫,他賤兮兮地開口:“喲,沒想到咱們書宮竟還有此等美人!” 話是對后面的幾位同袍所說,視線卻黏在了黎纖身上。 話落,他伸手準(zhǔn)備摸摸黎纖的臉。 江逾白反手將黎纖的腦袋按回去,避開這雙臟手,眼神變得幽邃,他沉聲道:“滾。” 男人這才注意到歸元少主在他面前。 斜眼看去,江逾白面容不善,周身散發(fā)著森然冷意,仿佛內(nèi)里蘊含了無數(shù)蓄勢待發(fā)的鋒銳箭羽。 前些日子,他聽說,江少主用一截枯枝斃了丘家大長老的命。 起初,他只以為是謠言,直到丘氏本家發(fā)了訃告,他才不得不信。 他名丘際,父親是無相宮十二城城主之一。 幼年時曾有幸見過丘乙長老出劍 那樣磅礴浩瀚的靈力,足以劈山裂海,劍勢極盛時甚至可煉化出春華秋實。 他一直認(rèn)為自己終其畢生都達(dá)不到如此高深的境界。 可江逾白僅折了根椿木枝,說了幾句無關(guān)痛癢的廢話,就讓這位大乘境長者在須臾間化作一具枯骨,一捧塵埃。 他不服!他不忿! 他有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他覺得這只是天賜的運氣,和偶然的機(jī)遇罷了。 如果...... 如果他和江逾白真刀真槍地比上一場定能贏的。 “那么寶貝他做什么?”丘際握緊拳頭狠狠地杵在江逾白肩膀上,惡劣開口:“瓊林大比后,到時你被打殘了,他還不知會被多少人……” 淬了毒的話戛然而止,像是被粗糙冰冷的手掌扼住了咽喉。 丘際用手狠狠地剮蹭脖頸,企圖扳開那只手,可奈何抓出條條血痕也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