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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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欺人太甚!” 容舟臉色鐵青,握緊拳頭,招來佩劍,催發(fā)劍勢,欲與船頭上的人一較高下,一決雌雄。 江逾白不動聲色地按住劍柄,用神識探向畫舫。 隨后提醒容舟道:“舫內(nèi)有位高境修者,吐納徐緩沉穩(wěn),真元磅礴浩瀚,約摸已近大乘境?!?/br> 見他兩人嘁嘁喳喳,侍從們只以為他們害怕,便又來了勁。 “我們少主,天賦英才,資質(zhì)奇佳,不過束發(fā)年歲,便已有結(jié)丹跡象,你們倆還是趕緊撇下劍,跪地求饒得好!” 容舟被氣笑,“不妨比比?!?/br> “當(dāng)然可以?!蹦巧倌贻p蔑道:“不過,我不同你比。” 他保持著昂首的姿勢,把臉轉(zhuǎn)向江逾白,“本公子要同你比。” “......” 容舟關(guān)注點稀奇,道:“憨批,你睡落枕了?這樣說話不累嗎?” ** 比斗開始,薄劍率先出鞘,就地取勢于滿湖春水,可謂是占盡先機。 在靈力的摧動下,湖面升起滴滴水珠,黃豆般大小,橫亙在本空中,倒給人一番空谷蒼茫,春雨淅瀝的朦朧感。 奔雪劍體在疾疾旋轉(zhuǎn),須臾間,就有萬千劍影而生。 華服公子斂眉做笑,“在你戰(zhàn)敗之前,倒要先告訴你,我的名字。以免日后你不知去何處尋仇。 “丘尋越,十方無相,丘尋越?!?/br> 音落,劍影裹挾雨珠,直射敵方! 兩岸觀賞群眾,連同容舟在內(nèi),都暗地里為江逾白捏了把汗。 原因無他,江逾白這廝的行為舉止實在太詭異了。 無論丘尋越拔劍,取劍勢,凝劍氣。 他都動也不動地杵在原地,保持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 看不出門道的,覺得他嚇傻了,很有可能真失禁了,尿了褲子... 看得出門道的,則以為他認(rèn)為在扮豬吃虎,先是裝得弱小無助,然后再一鳴驚人... 但,江逾白想的其實很簡單。 他在考慮,應(yīng)拿捏幾許真元應(yīng)戰(zhàn)。 那時,他進(jìn)階的速度快到似箭如梭,長輩繁忙,師弟們更是不敢與其實戰(zhàn)。 致使連他自己也不知此時戰(zhàn)力如何。 雖說比斗中,刀劍無眼,生死自負(fù)。 但對于‘平白背上一條無辜性命,在劍道上孑立前行’這種事,他不愿意做。 他想讓他的‘道’干干凈凈,不染塵埃。 估量得差不多后,在劍影距離周身半寸時,江逾白突然抽出無妄,橫于胸前。 為應(yīng)春景,江少主下山前,殷無涯特意給他置辦了件墨綠勁裝,猶如橋下松波。 陡然間,松波中迸現(xiàn)灼煌的光。 是江逾白出劍了!利刃直直斬去。 僅在須臾,劍氣便噴涌而出,似斷閘的洪水,沖散奔雪的千萬劍影。 看著被擊落在腳邊的劍,丘尋越有一閃而過的慌亂,“你...是誰?” “江逾白,歸元劍派,江逾白。” ^^^^ ° ^^^^ 不費吹灰力的一戰(zhàn),在眸里呼嘯而過。 江逾白掂了掂手中的罐瓶,面無波瀾,言簡意賅,“救你的命?!?/br> 他傾斜瓷瓶,準(zhǔn)備把止血的藥倒進(jìn)丘潯越口中。 “誰要你來救!” 不知哪來的氣力,丘尋越撐起身子,抬臂打落瓷瓶。 藥水涓涓淌出大半,只剩三兩滴可憐地掛在瓶壁。 黎纖本在悶頭吃甜果,聽到響動,連忙挪回江逾白身邊。 看到摔裂的小瓶罐,他茫然地眨眨眼,反應(yīng)了一小會,便高揚起手掌,五指分開,‘啪’地拍在丘尋越的后腦勺上。 “你跟誰兇呢?”大傻魚唬道:“再兇白白,我還揍你!” 他捏住丘尋越下巴,撿起罐罐,使勁抖了抖,把藥滴進(jìn)他嘴里。 又撿起瓶子,盒子,依此拆掉蓋蓋,再倒進(jìn)去。 一個又一個地,都給丘尋越喂打嗝了,還惹得他眼珠直翻,露出大片眼白。 江逾白適時地按住黎纖的爪,“夠了,他...吃飽了。” “嗷?!?/br> 黎纖兩手一松,舔舔嘴,“那我繼續(xù)去吃果子?!?/br> “別吃了,咱們走?!苯獍子媱澋溃骸跋瘸霭倮镩L林,去流月城,尋丘棠一家。” 他想,解鈴終須系鈴人,惑心幻陣源于丘棠,無論想破陣,或是了解事情始末,都應(yīng)先找到她。 至于丘尋越... 他與丘棠勾結(jié),定然知曉其全盤計劃,應(yīng)把他帶在身邊,尋機盤問。 江逾白掏出根繩索,束縛住他的腳踝,沉聲道,“你與我們一起走。” * 因受困于幻陣,他們的靈力與五感均大打折扣,只余下微末。 江逾白在先開路,黎纖扯著他袖子,緊跟其后,手心里攥根繩,牽著最最后面,‘步履蹣跚’的丘尋越。 繩子有多長,他們倆就離得有多遠(yuǎn)。 夜幕四合,僻靜樹林里,三人正謹(jǐn)慎前行。 忽聞,不遠(yuǎn)處有兵器出鞘的鏗鏘聲,離近時,發(fā)現(xiàn)有一隊山匪劫道。 被劫的是個文弱書生,他抱頭蹲在樹下,瑟瑟發(fā)抖,任匪徒肆意翻騰他的篋箱。 “怎地都是些沒用的字畫和玩器?” 山匪揪住他的衣領(lǐng),語氣不善,兇狠地把把一塊燕幾圖砸在他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