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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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nèi)妖力暴漲,體外縛靈鎖收縮,小妖怪被夾在中間,進(jìn)退不得,無計可施,他痛得眼角通紅,一顆顆淚珠劃過臉頰。 沈清潯平靜了幾分,默默觀察片刻,心里不斷計算衡量。驗妖的時間被定在酉時,可今晚的月提前兩個時辰出現(xiàn),妖物已顯形,誅妖衛(wèi)士尚未見蹤影,著實難辦。 他知曉黎纖已妖化,可隨時出手傷人,為了保命,他應(yīng)速速離開,但又驚奇發(fā)現(xiàn)黎纖沒有暴起,反而格外虛弱。 沈清潯心中大喜,只覺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他決定趁機(jī)殺死黎纖,再放血割rou,分作千百份,贈給諸門仙宗,放入銅爐,燒柴燃火,淬煉靈藥。 至于黎纖的心肝,便單獨送給江逾白。 他一步步走向黎纖,左手握緊劍柄,運(yùn)轉(zhuǎn)渾身靈力,凝于掌心,那劍尖鋒銳,下一刻便要見血封喉。 黎纖跌坐在雪堆里,意識模糊,渾渾噩噩間,他看到沈清潯的猙獰嘴臉,也看到一抹來自遠(yuǎn)山處的孤寒劍光。 自北向南,月色里疾馳,未至一息,已達(dá)方寸間。 沈清潯的劍本已舉起,卻未落下,便被恐怖的靈壓擊飛,直直釘入冰川。 他聞聲回身,抬頭對上一雙烏沉沉的眸。 沈清潯怔了怔,喃喃道:“逾白……你何時醒的?又是何時來的?” 江逾白劍眉微擰,不作應(yīng)答,而是飛速解下毛絨大氅,扣在黎纖頭頂。 絨氅綢面覆有法印,由朱砂勾勒,是萬年前每一個月圓夜,浮黎都會結(jié)的印。 灌注靈氣,自成一個小型法陣,可隔絕月華,疏通靈脈。 黎纖吸了幾口氣,只覺舒緩許多,想探出腦袋,去瞧瞧江逾白,卻被對方按?。骸跋人粫?,我們馬上就走?!?/br> 大氅內(nèi)松香彌漫,味道熟悉令人心安,黎纖疲累上涌,睫毛輕抖了抖,閉上雙目,沉沉睡去。 沈清尋出聲打斷二人親密,急不可耐:“逾白,你難道沒看見他的異狀?他長著藍(lán)色眼珠,身有碎鱗,是妖,是挖心食人的妖!” 江逾白淡淡道:“他是妖,但并不挖心食人。” 沈清潯瞳孔驟放:“你果真早就知道?!?/br> 他語氣激動:“你被他迷惑了!我知你心善,但他……” “與心善無關(guān)、”江逾白平靜闡述:“與心儀有關(guān)?!?/br> 沈清潯瀕臨崩潰:“他非我族類,是大妖,是怪物,按照卜言,極有可能霍亂天下,你與他人妖殊途,他的下場即便不是被處死,也應(yīng)打斷手腳,關(guān)在牢籠,鎮(zhèn)于東海墟,由諸仙宗輪流看守?!?/br> 他表情陰翳,墨發(fā)披散,雙目赤紅,行為癲狂,與往日的‘沈公子’、‘沈師兄’全然不同,儼然是快要瘋魔的樣子。 流月城設(shè)局,藏書閣下藥,在歸元山混淆黑白,如今又妄想借刀殺人,一樁樁,一件件,皆是罪孽,聽來便令人作嘔。 此刻,江逾白只覺年少有眼無珠,竟救回一只狠毒的狼。 “黎纖的下場與你無關(guān)?!彼谅暤溃骸澳阍撽P(guān)心自己的下場?!?/br> 沈清潯放聲冷笑,“我的下場就是和你一起死。” 隨即抽出一張符篆,黃底覆朱紋,是蘊(yùn)有雷霆力量的高階爆破符。 “不自量力?!?/br> 江逾白落下輕飄飄一句話,夜風(fēng)忽然調(diào)頭,從百里外吹來一瓣梅花,色彩靡靡,沾著某個年輕女婢的血。 電光火石,紅梅化刃,正中眼前人眉心,一擊斃命。 ——天道好輪回。 沈清潯倒在雪地,吐出最后一息,雙目輕闔,似乎不甘,又似解脫。 爆破符脫手飄飛,靈犀劍折為兩段,大雪紛紛揚(yáng)揚(yáng),天地素白。 第126章 & 雪下得小了點, 幾只鴉雀穿行烏云,留下一條細(xì)長直線。 江逾白把黎纖摟進(jìn)懷里,親親他的發(fā)頂, 準(zhǔn)備御劍離開,忽聞身后一陣響動。 他抱著黎纖轉(zhuǎn)身, 開口叫了聲:“阿娘?!?/br> 霎時, 皚皚雪地憑空多出一抹倩影, 豐神綽約,英姿颯爽。 那人一雙鳳目微挑, “準(zhǔn)備畏罪潛逃?” 江逾白道:“沈清潯該死, 自我來時, 您潛伏在此處, 想必觀看了全程。” 圣人境界, 身合天道,魂靈可與四野通,也能收斂氣息,隱匿于山川湖河。 岑書研藏在暗處許久,親眼見沈清潯如何作惡,如何發(fā)瘋, 自然知他惡有惡報。 她笑了笑,眼神流轉(zhuǎn),緩緩掃過黎纖, “我說的不是你?!?/br> 江逾白將黎纖裹進(jìn)絨氅,不漏一絲風(fēng),小妖怪依舊睡得沉穩(wěn)。 “黎纖也沒罪, 他雖是妖,但生來良善, 從未傷人害人?!?/br> 岑書研睨他一眼,“天真,可愛、乖順,善良,這些詞你師父日夜在說,我耳朵都要起繭了?!?/br> 山風(fēng)料峭,女人衣擺飄揚(yáng),是白雪原最殊麗的顏色。 她漂亮的唇瓣開合,說出自己的想法: “黎纖性子好壞,與我無關(guān)。但他真身是妖,我修道入世,為護(hù)天下安危,當(dāng)未雨綢繆,鏟除一切潛在的危險因素?!?/br> 江逾白垂眸看她,未置一詞。 浩瀚星海,種族林立,人族長久存在,薪火相傳,生生不息,注定會有執(zhí)拗的衛(wèi)道者。 他們有自己的‘道’,對此永遠(yuǎn)固執(zhí)已見,永遠(yuǎn)堅守規(guī)則,永遠(yuǎn)不能被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