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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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該有多疼啊, 燕恒一想到這,一顆心都跟著揪了起來,不止心臟,他全身都疼,看著坐在上面的云啟,心中怒氣翻涌:“你當真要如此狠心?” “當初,我助你在奪嫡之路順風順水,讓你穩(wěn)坐皇位,無后顧之憂,你可是忘了,我當初愿意助你的原因?!?/br> 旁人眼中的七皇子云啟,溫文爾雅,是個大善人,燕恒卻知道,那不過是他的表象,他不屑與云啟這樣的人為伍,后來,得知謝譚幽要嫁給云啟,他見她提起云啟時,眸子很亮,如天上的繁星。 那樣子,分明是喜歡的。 而那時的謝譚幽沒了將軍府和丞相府做靠山,在京中舉步艱難,而她想要做皇后,所以,他想,那他便做她的靠山,扶她上高位。 那時他已經(jīng)是燕王,位高權(quán)也重,做了王爺后他就沒再跪過任何人,那日真誠的屈膝下跪,只為一人。 他同云啟說:“臣愿帶八十萬燕家軍追隨七皇子,只有兩個要求” “莫讓她難過,若有朝一日她想恢復自由身,必要成全,如若做到,待你登基為帝那日,臣愿上交兵符” 謝譚幽做七皇妃時,是京城中貴婦們都艷羨之人,只因云啟待她極好,做足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姿態(tài)。 到頭來,終究是錯付了,為謝譚幽不值,也怨自己當初為什么不再強迫她跟自己離開。 燕恒喉頭翻滾,死死捏著拳頭,聲音鏗鏘有力:“若不是有她在,你覺得就靠你自己和身邊的那群蠢貨能成功登上帝位?” “如今她不在了,這個皇帝你也不必當了” 云啟臉刷的就白了,猛地站起身:“燕恒,你想作甚” “反了?!?/br> 燕恒說的平靜,云啟卻是聽的心頭一跳。 “你放肆” “就是放肆了,你能奈我何?”燕恒道:“我就算不能用箭,沒有燕家軍,反你,還是不在話下?!?/br> “……” 云啟氣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看著大殿中負手而立的燕恒,他身上是只有上過戰(zhàn)場之人才有的殺伐決斷,眸色狠厲,毫不遮掩的殺意,云啟克制住心里的慌亂,冷冷道:“那謝譚幽呢?也要一起殺了?” 他話落,殿門便被人打開些,謝譚幽頭腦忽然的昏沉,只能任由旁人拉著她露了半張面容。 見到那面容時,燕恒面色猛然一變,心頭大震,即使只是半張臉,又披頭散發(fā),露出的衣裙臟亂不堪,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拳頭被他捏的嘎吱嘎吱作響。 心中是又喜又怒。 腦海里只不斷的重復著一句話,她還活著。 燕恒心臟像是被人隨便揉捏著,疼的他喘不過氣,憤怒又心疼,聲音不自覺拔高:“她自少時就喜歡你,你怎能對她這般” 看燕恒如此模樣,云啟心下一安,幽幽道:“今日,她求朕放她出宮,你知道朕怎么同她說的嗎。” 燕恒不語,一雙眼緊緊盯著謝譚幽,謝譚幽也是看過來,遠遠相望,他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團東西,悶又難受的發(fā)疼。 “朕同她說,若是你愿意換她死,朕就放了她?!痹茊⒌溃骸八?,燕恒,你和謝譚幽,你選誰?!?/br> 燕恒毫不猶豫:“當然是阿譚?!?/br> 阿譚。 聽見這兩個字,謝譚幽皺起眉來,這不是那三年間云啟喚她的稱呼嗎,燕恒怎么會…… 喉頭涌上腥甜,慢慢的,鮮血從嘴角溢出,她垂眸擦去,再看向燕恒,他神色已經(jīng)變了。 謝譚幽瞧著,不知為何,心下猛然犯疼,眸中也蓄滿了淚水,更是因那毫不猶豫的選擇而震到,此時,她還是渾噩,直到,屋頂之上,無數(shù)弓箭手出,伴隨著云啟那句戲謔又高高在上的語氣:“萬箭穿心可受得???” 燕恒道:“自是受得?!?/br> 只要她平安,他什么都受得住。 “好得很?!?/br> 燕恒又道:“我有一部分人在宮外,若我死了,她未出宮,他們便會直入皇宮。” “……” “放箭” 隨著云啟一聲令下,萬箭齊發(fā),燕恒身體不知道被多少支箭插入,鮮血淋漓,腳步一個不穩(wěn),直直跪了下去,他強撐著想站起來,試了兩次,才稍稍站穩(wěn),頭發(fā)凌亂又狼狽不堪。 燕恒把遮住視線的頭發(fā)捋了捋,抬眸望著謝譚幽,緩緩露出一抹笑,他看著她時,好像總是笑著的,血液順著嘴角滑落,他也不在意,笑容漸漸放大,眉眼也染上笑意。 他的笑容溫柔又不舍。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多年前的那個夜晚。 他在狼山受了傷,為了躲避殺手而誤入相府,遇見了一個少女,少女要給他一個家,他卻沒有應(yīng)。 這么多年,燕恒最后悔的事便是那夜沒有應(yīng)了她,幾年來,他時常在想,若是能在日日她身邊,做一輩子啞巴又何妨。 可終究是回不去了。 燕恒眼角有淚水溢出,他輕聲喚了一個人的名字,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悲痛,反而很是歡喜又很溫柔,其中夾雜了一絲絲不舍和悔意。 “阿譚” 他說:“你自由了” 還是阿譚。 可這世間只有一人會喚她阿譚。 謝譚幽怔怔看著身種數(shù)箭的燕恒,那一瞬,都忘了哭,腦海中一直是燕恒閉眼前說的話,那些被抹去,被遺忘的記憶,突然猛地涌入腦海中,一段接一段的畫面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