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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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煙扯過床頭的紅色綁帶,纏繞在了他的兩只手腕上,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身下的男人一雙狹長的桃花眼,泛著點點水光,隱忍而深情。秀挺的鼻梁、薄薄的唇,清雋的輪廓,無一不是絕色。 動情之間,就連眼下的小痣都泛著嫣紅。 沈凌煙心情大好,玉手伸向他的腰封。 …… 床榻間傳來男人低啞壓抑的喘息聲。 “慢一點,煙兒,別受傷了……” “小心,輕一些……” 秋夜微涼的風拂過。 楚云昭起身,為她擦拭著身體。棉帕略過高高隆起的肚子,在上面留下一吻。 “這小子,長得好快?!?/br> “那是,我為了他,可是每天都在認真吃飯?!鄙蛄锜熖Я颂掳汀?/br> “乖煙兒。”楚云昭笑了笑,開始收拾弄亂的床鋪。 她湊上前去,搖了搖他的手臂:“你還沒說,給寶寶取了什么名字?” “手心給我。” 修長的手指在她手心上寫了幾個名字:“煙兒看有沒有屬意的?” “祈、安?”她思量了一會,歪頭道。 他點了點頭:“祈晴禱雨,一世長安?!?/br> “就這個吧。我們的孩子,只求他平安喜樂,完滿一生就夠了?!?/br> “好,這亦是我所期望的?!彼稍谒纳韨?,將她攬入懷里。 沈凌煙一瞬不眨的看著他。雖然他和哥哥的計劃進行的很順利,但總歸還是擔心。 猜出她心中所想,他笑了笑:“你放心,即使明日不順利,我也會拼命逃出來。那時候,我們就亡命天涯。只是我再也沒了親王身份,不知道你和安安會不會嫌棄?!?/br> 沈凌煙悶悶道:“我不在乎你的身份,若真的……你一定要逃出來,只要是你,我愿意和你到天涯海角?!?/br> 楚云昭揉了揉她的發(fā):“這話說得,好像事情已經那什么了一樣?!?/br> “夫君,明日你們有幾成勝算?” 楚云昭頓了頓:“明日,絕不可能失敗?!?/br> “這么篤定?” “嗯。”他吻了吻她:“睡吧,一切都會順利的?!?/br> 翌日一早。 楚云昭早早回到了宸王府,穿戴好親王服,等待著宮中的消息。 他敲開了暗格,不斷摩挲著手中的白玉寒盒。 片刻,關燼敲開了門:“公子,如您所料,陛下今日身體大好,準備早朝。” “嗯?!背普验]了閉目,將寒盒收在袖中:“走吧?!?/br> 馬車穿過朱門,他撩開馬車簾,淺瞳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沈煜。 沈煜手中的長槍握的緊了些,微不可查的朝他點點頭。 宣政殿中,大臣均已到到齊。 多日未上朝,大家到的格外齊全。一是確實積壓下了許多奏折,有事啟奏。二是對陛下的狀況又擔心又好奇,想一探究竟。 見宸王來,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鞠躬作輯。 這些日子,除了陛下不讓動的,其余事務統(tǒng)統(tǒng)交給了宸王。 大大小小的事,他都處理的十分妥帖。朝中本有些對他前朝血脈有偏見的臣子,也逐漸對他轉變了看法。陛下并未立太子,如今朝中,哪位皇子出眾均心知肚明。 寒暄聲四起,楚云昭眸光淺淡,微微頷首,從他們身邊走過。 這場景不禁讓眾人想起了去年此時,他在中秋宴上,還是殘著腿、面色蒼白的樣子,縱使一幅好容貌,也無人在意他。 而如今,他回宮不過一年多,便立下了許多政績,封了親王。這些日子,更是位高權重,有如監(jiān)國太子。 等了許久,陛下還未出現(xiàn),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九弟,父皇真的好了嗎?”楚云翼擔憂道。 楚云昭斂了斂目:“父皇召集我們上朝了,想來身體已經大好了。這些日子,聽說五哥醒了,現(xiàn)在他如何了?” “五哥醒是醒了,可是好像燒壞了腦子,問他好多事情,他都記不起來了?!?/br> 這時,太監(jiān)尖銳的聲音響起:“陛下到!” 腳步聲沉重且慢,眾人紛紛噤聲,垂下頭去,悄悄抬起眼皮向上看。 只見皇帝頭上的冠帽搖搖欲墜,臃腫的身子明顯瘦了一圈,被太監(jiān)攙扶著坐到龍椅上。 面色又蒼老了幾分,臉色倒沒什么問題,但只要仔細去看,便發(fā)現(xiàn)他眸中已有灰敗之色。 第160章 罪己詔 他肅著臉:“朕日前身體不適,如今已經大好。眾卿家可有本啟奏?” 待眾位大臣啟奏完畢,皇帝眼皮耷拉著,明顯快撐不住了,瞥向太傅,示意他開口。 太傅站出來:“陛下,月前佑王陷害宸王一事,臣已經查明了,是為誤會。此事乃是番邦派來的jian細所為,嫁禍佑王,實乃一石二鳥之計?!?/br> “哦?”皇帝佯裝驚訝。 國師神色哀切:“番邦豎子實乃用心險惡,佑王殿下千金貴體,受不得牢中污穢。再如此下去,恐怕傷了玉體,懇請陛下放出佑王殿下,還他一個清白!” 皇帝點點頭,大手一揮準備下令將人放出。 殿上的眾大臣互看了一眼,均心知肚明,卻不敢點破。陛下這是要在駕鶴之前,最后庇佑一次佑王。 楚云昭眼瞳幽幽,瞥向新上任的吏部尚書李舒。 這是他的人。 李舒舉著玉牌子,直接道:“陛下,當晚的事一月前便已查明,賊人悉數(shù)招認,不知國師與太傅大人又從哪里查到這些,何出此言?” 既然有人敢出頭質疑,其他支持宸王的人也不再沉默,又站出了幾人。 國師與太傅眉頭擰起,他們沒想到,陛下借坡下驢的事都有人膽敢明面上反對,一時面色青紫。 只能強裝鎮(zhèn)定,與質疑的官員糾纏了幾個來回。 但黑的就是黑的,無法洗成白的。眼看佑王的罪名越來越大,還牽扯出了許多以往辦事不力、貪圖享樂的事,這天牢,佑王即將坐的更嚴實。 皇帝面色越來越難看,胸口發(fā)悶,才自覺好轉的身體又癱了下去。 “夠了,都給朕停下!”他死死抓住龍椅扶手,嘶啞的吼著。 李舒聞所未聞,佯裝害怕的跪下:“陛下,臣之所以如此篤定,是您有所不知。佑王下獄的時候,是臣前去點明他府上的可疑的侍衛(wèi)。臣不僅查證了此事,還……還發(fā)現(xiàn)一件了不得的事!” 老皇帝皺了皺眉,不安道:“什么事?” “佑王殿下……他私制龍袍!” “什么?!” “陛下,臣沒騙您,龍袍日前移交了刑部,您可以……” 皇帝胸口一陣痛意,生生嘔出一灘血來。 烏黑的血滴在地上,眾人驚駭?shù)墓蛟诘厣?。殿中,丫鬟太監(jiān)們亂作一團。 大太監(jiān)尖聲叫著:“快傳太醫(yī)??!” 養(yǎng)心殿外,跪倒了一片,只得寄希望于太醫(yī)。 皇后沖進來,冒火的雙眸死死盯著楚云昭,戴著護甲的手抽向跪著的李舒。 “放肆的狗官,陷害吾兒,氣倒陛下,安得什么心?!” 楚云昭擋在他身前,將一掌擋了回去。 “母后,扶光竟不知,真正氣倒父皇,罪該萬死的究竟是誰?” 皇后眼瞳微顫,怒道:“畜生!這朝中,安插了多少你的走狗?!” 楚云昭凜冽的眸光掃過她,緩緩越過地上跪倒一片的官員。 “今日,佑王大逆不道,私制龍袍。而太傅、國師為虎作倀,居心叵測,導致父皇龍體抱恙?!彼渎暤溃?/br> “本王乃父皇欽定的監(jiān)國,今日便替父皇做主,將這兩人收押天牢,交由刑部候審?!?/br> 兩人是朝中重臣,又是皇后的親信。御林軍猶豫著,沒敢上前。 沈煜長槍震在地面上:“宸王殿下有令,還不動手?!” 他帶著親衛(wèi),親自將太傅與國師押了下去。 眼看父兄被帶了下去,皇后瘋了一樣沖出來。 惡狠狠咬牙道:“楚云昭你這小畜生!當初就直接掐死你!陷害吾兒,害的本宮如此……” “還不堵上她的嘴!”楚云昭看也沒看她,徑直進了養(yǎng)心殿。 眼見皇后一黨大勢已去,這一次,御林軍沒再猶豫,一國之母的皇后被一塊臟帕子堵住了嘴。 眾大臣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心中膽寒。 這宮墻,真的要變天了…… 養(yǎng)心殿。 御醫(yī)下了猛藥,老皇帝幾乎去了半條命,才堪堪被救回來。 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半睜著眼看著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