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擔(dān)心，我會睡在你門外邊的，就像當(dāng)年你睡在我門外時(shí)一樣?！?/br>
    此話一出，緊閉的門當(dāng)即便被開啟。西琳暗自會心一笑——

    她就知道，小青年絕對抗拒不了這招！

    月光自門縫中傾斜而落。不等對方先開口，紅發(fā)少女早在門外先一步撲入他懷中。

    臥室門被重重地關(guān)上了。

    “怎么樣？”

    西琳跨坐在獅心騎士的身體上方，看他閉上眼睛輕輕地呼著氣。銀輝照在一旁的地板上，也為他撫上一層柔光。

    閣樓早在很多年前又改裝過了，現(xiàn)在的頂層不管是高度還是規(guī)模，都如同真正的民居一般大小。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便是當(dāng)年西琳在炮火聲中瑟縮發(fā)抖著靠近身邊人的地方。

    “……別胡鬧?！比R茵哈特輕輕地推了她一把，力度輕得和摸一只貓沒什么兩樣。

    “現(xiàn)在不行?！?/br>
    紅發(fā)女孩直接輕緩地靠了下來，溫?zé)?、柔軟。無所謂道：

    “那我就只睡在你身邊好了?！?/br>
    反正她是絕不會在兩人同住的這種情況下還一個(gè)人睡的。

    “……行吧。”溫和的手撫上了她的頭。剛想起身，卻又驚呼出聲：

    “你——！”

    少女的手直接扯開了他上面的扣子，解開了他脖子處的小片衣襟。小片領(lǐng)口肌膚連帶著鎖骨露了出來。萊茵哈特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她解開的是魔術(shù)表演時(shí)所穿的正裝服。

    “不是說不再做什么了嗎！”

    還沒來得及斥責(zé)，溫?zé)岬男∩嘀苯硬淞松先ァ?/br>
    只一下，他便發(fā)不出聲了。

    “嗯——”肇事者抬頭，閉著眼細(xì)細(xì)點(diǎn)評著。

    “萊因身上什么味道都沒有呢?！?/br>
    “……”

    笨蛋。在這個(gè)多雨的季節(jié)他一天沐浴過不知道多少回，在演出之前才剛洗過一遍。

    于是費(fèi)勁地支起了身。那調(diào)戲人的登徒子還在饒有興味地直視過來。

    “生氣了？”

    她捧起獅心騎士的臉。

    “不過……你又能把我怎么樣呢？”

    “不要這樣……”話沒有完全說完，萊因嘆了口氣。

    “好吧，是你說的?！?/br>
    “嗯。嗯——？！”

    剛還在調(diào)戲人的少女轉(zhuǎn)眼就被翻在了身下。木質(zhì)地板的涼硬硌得她肩胛打疼。

    其實(shí)她真的沒有想再做什么，只是想在臨走之前再占一點(diǎn)便宜罷了。

    那張漂亮俊氣的面容一下子就抬到了上方，居高臨下地望了過來。西琳還是頭一次知道那張臉上還能出現(xiàn)這樣的表情，有點(diǎn)像垂眸看著一塊冰冷的璞玉，又像是在看他手下的玩物。

    略微不安的感覺襲了上來。她失去了自己一直作為主動方那一方的上位者姿態(tài)。

    ……原來被擺布的感覺……是這樣的么？

    他好像要對她……做出點(diǎn)什么似的。

    那只向來溫柔的手移了上來。撫在她白皙的脖頸側(cè)，又順脖頸向下、一直劃到了鎖骨和肩頭。西琳以為他會就這么停留，可那只手停留的時(shí)間很短暫，輕輕掠過，像椋鳥劃過河流。

    “！”

    少女的眼睜大了。指尖觸碰的力度很輕，只用了一根手指，像為她擦拭傷口、在皮膚上用指尖涂抹傷藥那般輕輕滑動著。

    “還來嗎？”那指尖忽地停下，身前人眼神淡淡地問道。

    可西琳卻找到了他眼神中隱含著的光。

    她說不出“來”或者是“不來”，嘴巴像是被封住了，只好用實(shí)際行動證明著——

    把那只手摁了上來。摁上的一瞬間，相連地感受到了那只手連同身前人的輕輕顫抖。

    ……這真是她做過的最大膽的嘗試了。

    淹沒在嘴角和頸側(cè)溫?zé)岬奈侵?，無力地狂想著。

    靠在床枕上的她只覺毫無力氣再去反擊，無法再去回應(yīng)任何訴求。脖子像墜了千斤鐵塊，無論如何都再抬不起，意識也在這遍布肌膚的濕潤的吻中模糊。整個(gè)人放空，無論是頭還是手都抬不起來，變成了任人支配親吻的提線木偶。

    或許她還能忍受萊茵哈特對她做出許多。金色的瞳孔開始小幅震動，牙齒與肌膚的輕微觸碰讓她陷入興奮與顫栗之中。西琳咬緊了牙關(guān)，不讓一絲聲音泄露于口。

    騎士在持劍時(shí)的手是很穩(wěn)的，她亦見過他練習(xí)劍術(shù)時(shí)的樣子。不管是左手劍還是右手劍，萊茵哈特?zé)o不精通。而這雙手在擺弄人偶和輕柔的衣布時(shí)亦不失穩(wěn)重。少女被慣常持劍的手臂挾持著從床上坐了起來，那人單只的手臂就能把她整個(gè)撈起。她的表情似在忍耐著什么，戀人在她身后，而她靠在戀人懷中，白襪貼上了自己的大腿。

    也許還不夠。也許還不夠。但——

    “你太緊張了?！?/br>
    冰似的聲音又在耳旁響起，帶著溫?zé)岬臍狻?/br>
    “放松。”

    他一只手撫上少女的下巴，似在拿捏著掌中之物。

    而另一只手——讓她想起神話中讀過的纏繞在世界樹上的伊門格爾。

    中庭之蛇咬住了世界樹的果實(shí)。環(huán)繞、侵吞，最終三番地揉捏碾壓。

    ……但蛇只是隔著白紗做的帷幕，隔著霧氣與晨光編織出的光影窺探著。它完全可以再近一步，只是在那之前——

    “停！”

    西琳叫出了口。

    “感覺……好奇怪……”耀金色的雙眼圓睜著，無力地注視著前方。緩緩升起的，那是痛苦還是什么不可名狀的東西？是夏娃偷嘗禁果前的恐懼，還是甜香入口時(shí)流下的淚滴？正是因?yàn)樘婀至?，才讓她感到懼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