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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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呵呵道:“多謝你的提醒,我很相信一句話——敵人的話要反著聽才行。所以你說沒有,肯定就還有!我會努力找出來的?!?/br> 紀(jì)立:“……” 林楓嘴上說的輕松,可神情卻沒有任何放松。 他抿著嘴,雙眼一眨不眨的觀察著紀(jì)立。 從紀(jì)立的幞頭,到他的臉,到上身,到褲子,最后重新看向紀(jì)立的靴子。 但這一次的觀察,情況卻很不樂觀。 紀(jì)立絕不會故意讓自己的身上留下線索,所以一切的線索,都得是他不經(jīng)意間留下的。 而這,就注定帶有很強的隨機性。 更別說紀(jì)立也不蠢,如果是身上帶了太明顯的東西,他也一定會發(fā)現(xiàn),并且將其處理掉。 能夠發(fā)現(xiàn)灰塵的線索,已經(jīng)算是幸運的事情了。 可似乎,幸運女神的眷顧也到此為止了。 眼見林楓半晌無聲,眉頭緊鎖,紀(jì)立直接咧嘴大笑:“林楓,你看我說什么來著,我都說你不要再浪費時間了?!?/br> “我身上沒有任何別的線索了!” “如果我是你,我要么趕緊出去碰運氣,要么就干脆直接給趙十五準(zhǔn)備棺材,像你這樣在這里,除了浪費時間,還有屁的作用?” “你就算腦袋都想破了,就算在這里浪費幾十年,你也不可能再發(fā)現(xiàn)任何其他的線索的,不可能知道趙十五究竟去了哪里!哈哈哈……” 紀(jì)立笑容帶著諷刺與得意,笑聲十分刺耳,聽得孔鋒拳頭都硬了,恨不得一拳砸過去。 長孫平安眉頭也微蹙,臉色不好。 衙役們脾氣不好的,更是直接破口大罵了起來。 可紀(jì)立卻根本不搭理萬年縣縣衙眾人,只是一臉譏諷的看著林楓。 明顯是要看林楓的笑話。 可誰知,哪怕他都說出這樣誅心的言論了,林楓也仿佛沒受到任何影響,仍是在一寸一寸的將視線在他身上移動。 看到這一幕,長孫平安眼眸不由瞇了一下,見性知人,長孫平安太清楚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理智與冷靜,究竟有多難。 他越來越覺得林楓有躍龍門的潛力。 “鞋子!” 這時,林楓的聲音毫無預(yù)兆的突然響起。 眾人不由愣了一下,旋即孔鋒連忙道:“林寺正,你說什么?” 林楓道:“將他左腳的靴子脫下來!” “左腳靴子?” 孔鋒聞言,視線直接落在紀(jì)立的左腳上,紀(jì)立見狀,頓時吼道:“你們干什么?我告訴你們,我的腳很臭,你們不怕被臭死,你們就……唔唔唔。” 未等他說完,孔鋒直接脫下了自己的鞋子,將臭襪子塞進了紀(jì)立嘴里。 “逼逼賴賴,老子忍你很久了!” 做完這些,他直接讓人將紀(jì)立放倒,然后將紀(jì)立的靴子脫了下來。 “林寺正,你要的靴子?!?/br> 林楓向孔鋒微微點頭,笑道:“做的不錯?!?/br> 孔鋒撓了撓腦袋,嘿嘿笑道:“明明是階下囚,還如此囂張,早看他不順眼了?!?/br> 林楓笑著頷首。 孔鋒見林楓視線仔細的打量著靴子的尖端,還將靴子翻了過來,檢查靴子的底部,不由好奇道:“林寺正,你看什么呢?” 林楓對孔鋒印象不錯,他指著鞋底的前端,道:“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地方?” “這……” 孔鋒將腦袋湊近,仔細看了一眼,旋即有些驚奇道:“這里的顏色有些深,就和另一只靴子染了血后加深的樣子一樣,但這明顯不是血,畢竟鞋底不是黑色,血也染不進去?!?/br> 林楓點了點頭:“的確不是血……它是膠。” “膠?”孔鋒一愣:“那是什么?” 林楓指尖在上面輕輕抹動,緩緩道:“準(zhǔn)確來說,應(yīng)該稱之為樹脂。” “樹脂?” 林楓點頭道:“某些松柏類的樹木,當(dāng)它受傷后,會分泌一種特殊的物質(zhì),就是這種樹脂?!?/br> “它有著特殊的味道,黏性很足?!?/br> “蹭到衣服和鞋子后,就會粘在上面,洗都不好洗?!?/br> 說著,他看向孔鋒,道:“看看你的鞋底,是否粘上了這種東西?!?/br> 孔鋒二話不說,連忙脫下了自己的靴子,他仔細檢查了一下,搖頭道:“沒有?!?/br> 林楓眼眸微瞇,沉思片刻,道:“你們在曹宅爬樹時,可曾在曹宅的樹上發(fā)現(xiàn)樹皮掉落的傷口?” 孔鋒想了想,旋即搖頭:“沒有,樹木完好無損?!?/br> 其他衙役也都搖著頭。 聽到這些,林楓眉頭微松,嘴角輕輕上揚一抹笑意,道:“看來我的幸運并未結(jié)束,他的樹脂不是在曹宅黏上的,那就只能是其他地方……” 他看了一眼嘴里被塞著臭襪子的紀(jì)立,緩緩道:“紀(jì)立,很遺憾,你高興的太早了,本官在你身上,終究還是發(fā)現(xiàn)了線索?!?/br> 紀(jì)立直接瞪大著眼睛,嘴里含糊的發(fā)出“不可能”的字樣。 林楓卻已不再搭理他。 他看向長孫平安,道:“長孫縣令,這三個坊里,哪些坊內(nèi)有松柏類樹木?且數(shù)量還不少?!?/br> 長孫平安不由看了一眼紀(jì)立,見紀(jì)立瞳孔劇烈收縮,表情驚恐欲絕,心中震撼更多。 樹脂!就是這樣一種東西! 竟然真的讓林楓又一次縮小了范圍!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位于正南的坊可以排除了,那里是荒地,沒有任何樹木?!?/br> “但另外兩個坊,有著一片類似于山林的區(qū)域,樹木不少,其中就有不少松柏類樹木?!?/br> 林楓眸光微閃,他快步來到輿圖旁。 看著最后剩下的兩個坊。 一個東南,一個東北。 雖然距離仍舊不近。 但在紀(jì)立身上的所有線索都已經(jīng)找到的情況下,這已經(jīng)是林楓所能做到的,將范圍縮小到最小的情況了。 兵分兩路,總比兵分三路要好。 想到這些,林楓也不再猶豫,他直接道:“長孫縣令,接下來希望你們能幫我尋找并解救趙十五!無論能否救出趙十五,這個人情我都記下了。” 長孫平安聞言,直接爽朗一笑:“林寺正說這話就生分了,你幫本官查了案,抓住了真兇,避免本官斷錯案,已然是幫了本官的大忙,所以現(xiàn)在本官幫你,也是天經(jīng)地義?!?/br> “故此別說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我們現(xiàn)在所有人都聽你安排,你就說怎么做吧!” 孔鋒等人也都重重點頭:“全聽林寺正吩咐!” 林楓已經(jīng)通過自己的本事,獲得了他們的認可。 所以對林楓,他們再無任何開始時的抗拒。 林楓視線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旋即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好!那接下來,我們兵分兩路——” “子德!” 這時,孫伏伽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林楓一聽,連忙循聲看去。 便見孫伏伽滿頭大汗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他一邊跑,汗珠一邊從臉頰兩側(cè)滑落,摔在地上頓時碎成無數(shù)瓣。 他跑到林楓面前,不用林楓開口,他便氣喘吁吁道:“我已經(jīng)查明了?!?/br> “趙十五的那個同袍名叫張元一,而張元一的家正好就在兵部來這里的路上,所以我專門去了一趟?!?/br> “去到張元一家里后,我就發(fā)現(xiàn)張家的氣氛很不對?!?/br> “張元一的母親臥病在床,一直唉聲嘆氣,張元一的父親佝僂著身體,滿面愁容。” “而張元一的遺孀,則在那里以淚洗面?!?/br> “本官問他們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們一開始都只是搖頭,后來本官告訴他們,說趙十五失蹤了,很可能遇到了生命危險……他們聽到這件事后,臉色頓時大變,最終將真相告知了我?!?/br> 林楓聞言,忙問道:“趙十五發(fā)生了什么事?” 眾人也都緊緊地看向?qū)O伏伽。 便見孫伏伽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他們告訴我,趙十五今天去祭拜的人,就是張元一?!?/br> “趙十五每一年都會和他們家人一起去祭拜張元一,祭拜后,趙十五會在他們家吃上一頓便飯,為他們干些活,然后將一些錢財送給張元一家人,讓張家人能夠過的好一些?!?/br> “趙十五今天所做的事,和每年都一樣,吃完飯后太陽也落山了,趙十五便準(zhǔn)備離開?!?/br> “可沒想到,那個時候,張元一的孩子——一個五歲的男孩,突然不見了。” “張家人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趙十五就幫忙尋找,后來他們在距離他們家不遠處的路上,發(fā)現(xiàn)了孩子的一只鞋子,同時鞋子里,有著一張紙?!?/br> 林楓挑眉:“紙?難道……” 他眸光一閃,蹙眉道;“孩子被綁架了?” 綁架? 眾人一聽,心中都是不免一驚。 孫伏伽毫不遲疑的點著頭,道:“子德果真厲害,一下子就猜出來了?!?/br> 他說道:“沒錯,孩子被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