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江以寧有些糾結(jié):“是有陣子沒和生哥兒見面了,但家里已經(jīng)很涼快了,你說這些我心里空落落的……” 蕭寒錦失笑:“那就不去,咱們就在家里待著。” “不是不愿去,就是心里怪怪的……”江以寧慢吞吞說著,單從緊皺的眉心就能看出他此刻有多糾結(jié)。 蕭寒錦多少了解他的性子,許是眼睛剛好的緣故,他做任何事都會提前在心里做足準(zhǔn)備和心里建設(shè),超出預(yù)期和計劃外的事都會讓他無措。 他是能理解這種感覺的,沒人愿意處理計劃外的特殊事,而且,這樣糾結(jié),還是說明不愿回的心思巨多。 “那只當(dāng)我沒提這事,等你想了,咱們再回,不是什么大事?!笔捄\柔聲說著。 “好吧。”江以寧嘿笑兩聲,黏糊糊地抱著他,這會就半點也不怕熱了。 只是他們沒回,陳生卻帶著木哥兒來縣城了,因為帶著孩子的緣故,還特意坐著牛車來的。 一到縣城就直奔蕭家宅院,因著先前就來過一次,差點迷路,還是問了街上其他人才知道,聽到他是蕭寒錦村里人,態(tài)度都變和緩了。 縣城人多,他偶爾會遇到幾個抓著他開始說話的人,但他警惕性高,緊死死抱著木哥兒,艱難找到了蕭家宅邸。 江以寧正在屋里練字,冷不丁聽到下人來報,說有個哥兒帶著孩子來找他了,他立刻就知道是生哥兒來了,趕緊把他們請了進(jìn)來。 “生哥兒!怎么這時候過來了,天氣熱得很,不是跟你說有事可以先找人告訴我,我再讓人去接你們嗎?出什么事了?”江以寧絮絮叨叨說著,對上他復(fù)雜的視線,慢慢噤了聲。 陳生眼底帶著惶恐、糾結(jié)、為難、緊張等等情緒。 江以寧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只好扭頭去看木哥兒,小家伙本身腦袋就轉(zhuǎn)得慢,此時更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見江以寧看他,便露出大大的笑容來。 “先進(jìn)屋里?!苯詫幦嗳嗨X袋,轉(zhuǎn)身看向小夏,“再去盛兩碗冰飲來。” “是?!?/br> 蕭寒錦見他們來,微微點頭示意,和江以寧交換視線,便回了書房里。 這是江以寧的朋友客人,自然是無需他cao心的,再者陳生是小哥兒,他要是上趕著殷勤,怕是彼此都覺得不妥。 小夏將冰飲端來,穩(wěn)穩(wěn)放置他們面前,笑聲道:“這是新制的酸梅飲,夏日喝這個最解暑開胃了,廚房還有,若是需要再喚奴婢?!?/br> “小夏你先去休息。”江以寧說。 小夏聞言立刻知道他們是有私密話要說,識趣離開了。 待她一走,江以寧立刻急急詢問:“到底出什么事了?有人欺負(fù)你?” “不是,是鐵匠……” “鐵匠欺負(fù)你?!”江以寧瞬間瞪大眼睛,“可、可咱們不是常照顧他生意嗎?他怎么能欺負(fù)你呢?” 陳生卻是又搖頭,只是這次連臉頰都紅了。 江以寧頓悟:“他要娶你!” 陳生羞憤地看他一眼,到底還是選擇沉默,畢竟事實似乎是如此的。 可他如今這幅模樣,哪里配得上楊厚? 再者,楊厚家中也有孩子,若是對方不會對他的木哥兒好、對方的孩子要欺負(fù)木哥兒,那又該怎么辦? 他光是想想心都要碎了。 “那你是不愿意嗎?”江以寧輕聲詢問,這樣的事,他總歸是不好說太多的,他畢竟不了解那個鐵匠,每每見面都是叫對方做事,不知道他對生哥兒好不好。 “他與我說了家中情況,只有他一人帶著兩個孩子,寧哥兒,他有兒子?!标惿鋈宦錅I。 他前半生沒有遇到好人,他對這些事也并沒有過于熱衷,可他身邊都是幸福美滿的家庭,他自然也會期待他和木哥兒能有家庭。 可楊厚有兒子,即便一時愿意敷衍著與他過活,可日久天長的,萬一又如陳勇那般,嫌棄他的木哥兒,到時候他又該怎么辦? 他過得悲慘難熬就算了,怎么能讓木哥兒跟著他不斷跌進(jìn)地獄里? 江以寧便更不知說什么了,即便他遲遲不曾懷孕,卻也知道能生兒子對他們這樣的小哥兒來說有多重要,是關(guān)乎性命和一生的事。 “或許,或許他是真心的,他一個鐵匠,平時能賺好些銀子,找個妻子夫郎還是很容易的,明知你的情況還愿意說這些,說不定就是真心要與你結(jié)合的?!苯詫幗g盡腦汁安撫著他。 “他背著‘克妻’的名聲,沒人愿意嫁給他的,他會不會只是覺得我無關(guān)緊要,死就死了,所以才會這樣?那我要是死了,木哥兒怎么辦?” “我還沒有給他攢夠銀子,也還沒有讓他讀書習(xí)字,萬一再被哪里來的壞人哄騙了,落得我這樣的下場!” 江以寧見他越說越瘋魔,趕緊打斷他的話:“既然這樣糾結(jié),應(yīng)該與他好好聊聊的,或者讓他立字據(jù),只要有這些東西在,就算你死了,他都不能不管木哥兒的?!?/br> “這樣能行嗎?”陳生有些不敢相信,“陳勇都能死活不管他……” 他實在緊張害怕,原本要有家庭的喜悅都被這些給沖散,他不能一個地獄跳進(jìn)另一個地獄里。 江以寧有些為難:“不如我回頭問問二寒?可以跟他說嗎?” 陳生抿抿唇:“他……能懂這些嗎?” 兩人本就越說越來勁,聲音大到離譜,也就木哥兒不懂,否則都會告訴他們小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