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官不如食軟飯 第144節(jié)
書迷正在閱讀:殘疾竹馬在異世成神后,對普通人的我窮追不舍、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被迷戀的劣質(zhì)品[快穿]、穿書后在戀綜裝乖自救、主角受的兩個攻跑了、蟲族之家養(yǎng)小廢物是雄蟲、科舉逆襲之改寫反派夫郎結(jié)局、和男友大哥一起穿到五年后、浮生若夢般的依戀、饕餮盛宴
“誰知道呢,我可是聽說中都內(nèi)不少人都琢磨著要同他說親,誰承想還沒等張口他就把人領(lǐng)出來了,一時間都啞了火。畢竟誰知道有這種特殊癖好的人會不會再有旁的什么,誰家能把女兒嫁過去受苦?” “你們說那女子終日戴著斗笠我們也瞧不見面容,那沈靖云就這般寶貝?” 有人聞言嗤笑一聲道:“寶貝什么?我舅媽婆家有個小姑子,她二姨的三舅姥爺家的媳婦就是在沈府做活的,聽說是因為這女子長得奇丑無比,這才終日戴著斗笠不敢見人的?!?/br> “???不能吧,那沈靖云這般相貌,何至于找一個無鹽的?” “誰知道呢,估計這種有錢有權(quán)的人都有些奇怪地癖好……” 外面的議論傳得愈發(fā)離譜,從長街這邊傳到那邊去,就傳出了十幾種版本。 而此刻那位高大丑陋的女子正站在沈瑞身側(cè)接受掌柜自以為隱蔽的打量。 掌柜狀若無意道:“沈公子今日怎得沒帶春珰姑娘來?這位姑娘倒是面生?!?/br> 沈瑞哪里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嗤笑一聲道:“掌柜不愧是多年經(jīng)商的,這般的好眼力,隔著斗笠便覺著面生了?” 掌柜很想說這般身形的女子實在是中都內(nèi)難尋了些,但顧忌著沈瑞從前的聲名,到底還是故作憨厚地笑了兩聲,沒敢再接話。 他轉(zhuǎn)身給沈瑞介紹著特地準備的幾件華麗衣裙,什么烏州特供的錦緞、南海來的蚌珠、云州來的玉石、江東有名的繡娘…… 凡是顯著貴,能拿來做噱頭的東西都被掌柜吹噓了個遍,他心中還有些微微得意,畢竟這些好東西實在是難尋,中都城內(nèi)出了他這店,再想找可就難了。 沈瑞懶散地打了個哈欠,覺著東西實在是一般,他原也不是真出來買東西,畢竟這些玩意他庫房中好上百倍的也算堆積如山,只是有意將人帶出來罷了。 掌柜的見他好似全然不感興趣的樣子,也是心中忐忑,目光在二人之間打量了好半天,才湊近了壓低聲音悄聲道:“沈公子若是不喜歡這些,這店內(nèi)還有些旁的有意思的東西?!?/br> 他退開了半步,給了沈瑞一個“你懂的”的目光,便連面上的神情都顯出幾分粘膩的猥瑣。 沈瑞下意識向后退了一步皺眉道:“滾遠點?!?/br> 掌柜這招可謂是“自出洞來無敵手”,誰料想這般碰了壁,他忍了忍仍有些不甘心地舍命向前挪騰了點:“當(dāng)真是有好東西,昨日才到的西域貨,這中都內(nèi)還沒人知道吶?!?/br> 沈瑞聞言輕輕挑了挑眉,在同掌柜對上目光時,兩人交換了一個意義頗豐的眼神。 “當(dāng)真?” 掌柜心中大喜,知曉自己今日這生意大約是成了,他一拍巴掌打包票道:“您且瞧好便是。” 漂亮話是已經(jīng)說出口了,可掌柜真對上那高大女子的時候,心中還是莫名發(fā)怵,他得稍稍仰頭才能同那女子對上目光,而后露出個討好的神情來:“姑娘,東西已經(jīng)備好了,你這……” 他話還沒說完,那女子就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便抬腳向后邊走過去。 這家鋪子即便是在中都也是鮮有的好聲名,因而即便是后面更換衣服的屋子也裝潢精致,擺在深處的銅鏡幾乎能將整個屋子都晃在其中般。 鏡中人瞧了片刻后,才抬手取下斗笠,紗幔從臉上拂過,最后露出江尋鶴那張好顏色來。 外面的人大都覺著他這般身形高大,就連披著一身的華美羅裙都只顯得怪異,可這會兒露出面容來,若叫他們瞧見,只怕要覺著先前那么些個由頭此刻都可拋舍了。 大約是怕他羞怯,所以掌柜是先將那料子少得可憐、處處都要仰仗艷紅繩索的衣裙先送進來的,而今就擺在銅鏡前,他隨手捻了下,手指的顏色幾乎能全然透過那衣料,半點遮掩都沒有。 * 沈瑞翹著腿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捧著個茶盞,但卻沒喝,好似只是在有意打發(fā)時間般。 掌柜是個機靈的,等著人進去了,便領(lǐng)著伙計先溜了,左右他又不怕沈瑞不給錢。 厚重的幕簾被掀開一個邊角,從里面探出一只手掌來,大約是身上的衣料已經(jīng)脫下了,是以連帶著腕子小臂都一并從幕簾后探出。 皮rou間的紅瑪瑙墜子和幾處深淺不一的齒痕簡直惹眼,若是叫旁人聽去了,還不知道又要傳出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出來。 沈瑞才端起來沒多久的茶盞又被他重新擱回到桌案上,他起身走過來,略帶著些惡劣地聞到:“穿好了?” 江尋鶴的聲音傳出來時有些發(fā)悶,叫人分辨不得情緒:“都是繩子……我穿不好。” 沈瑞幾乎能想到他窘迫的神情來,他眼中笑意橫生,但嘴上確實半點不饒人:“哪里便穿不好了?我看太傅大人好大的能耐,夜里寫清心咒的時候,不是利落得很?” 幕簾里頓時便啞了聲息般,沈瑞冷哼了聲,便要轉(zhuǎn)身走,卻忽然被扯住了腕子。 “洗掉了嗎?” 沈瑞好似被踩了尾巴般:“江尋鶴你還敢問?你自己用的什么墨不知道嗎?” 江尋鶴在幕簾后垂了垂眼,是他沒注意換墨,才寫了沈瑞滿身,直到沐浴擦拭時才發(fā)現(xiàn)實在是難掉色。 沈瑞氣急了,想著法子非要從他身上將這“場子”找回來,開始還專心于折騰人,后邊干脆給他套了一身的羅裙領(lǐng)出門去。 可瑩白的皮rou上寫滿墨色的字痕,內(nèi)容是再寡欲不過的清心咒,但實際上卻是裹著這一身的“戒欲”滾進旖旎床榻之間,若是哪里被指腹壓狠了,便留下紅梅似的痕跡,落在白雪枝干之間。 “江尋鶴,你在想什么?” 聽著幕簾后沒有聲響,沈瑞一肚子火氣,他就多余提起這事來,每次一說起來,這漂亮鬼面上好生愧疚,可心底保不齊便是正爽著呢。話再說重了,就又巴巴地扯著他的袖子:“你知道的,我自小便無人疼愛教導(dǎo)……” 沈瑞一把掀開簾子,瞪著人要發(fā)難,可還沒等說話,便敏銳地覺出些不對勁來。 “你衣服都沒脫,還敢騙我說穿不好……” 話還沒說完,便被環(huán)住腰身扯過去,唇上落下細密的吻,方才還在幕簾外作誘餌的手掌此刻正攏著他的頸子,將衣領(lǐng)向下扯開——他和江尋鶴心中都清楚,只要再往下一點,便是滿篇的墨痕。 沈瑞覺著好似有什么料子從自己身上劃過去,他睜開眼瞧了眼,頓時便要抬手去將人推拒開。 可江尋鶴仿佛早就猜到了他的舉動般,薄紗繩索環(huán)在人身上,仿佛陡然之間便生出許多拉扯的力量,就連滿腰背的咒文也都被拘束在其間。 —— 掌柜估摸著時間領(lǐng)著伙計回來了,眉開眼笑地一抬頭,就看見了沈瑞一張臭臉,心中頓時嚇了一哆嗦,剛要說話就被拋了一袋銀子。 頓時喜笑顏開地一邊謝賞,一邊去數(shù)銀子,半點也沒注意到沈瑞那身衣袍偶有收緊的地方原本服帖,此刻卻顯出了點臃腫,就像是里面塞了什么布料般。 馬車又在百姓的打量下一點點駛離,外面的人也早已經(jīng)聽不清車廂內(nèi)的動靜。 “原來如意喜歡這些西域物件兒,我倒是聽說有種用在床榻間的東西,叫緬……” “閉嘴!” 第196章 江家老宅里新添了兩只貍奴, 一只烏云蓋雪,一只吼彩霞,都是江尋鶴從書院講完學(xué)揣在袖子里帶回來的。 剛到家的時候, 那只吼彩霞還有些怕人,稍一招手,就怯怯地往后縮, 只剩下那只烏云蓋雪一邊抖著身子一邊哈人。 可還沒過去兩天, 就滾著滿身的泥土草屑霸占了沈瑞的軟椅,懶嗒嗒地曬太陽, 誰若是擋了光,就蠻不講理地睜眼哈人。 整個宅子里估摸著也就江尋鶴還能伸手摸一摸,大約是被撿回來多少還沾著些孺慕之情, 旁人誰若是湊近了想要伸手, 就得先吃一通好拳法。 這“旁人”里面還要屬沈瑞最甚。 春珰每次瞧見了都要借機嘲笑沈瑞, 分明素來是無往不利的, 沒想到而今在兩只貍奴身上栽了跟頭,半點不討貓喜歡。 但她卻偏偏忘記了沈瑞從來是銀票玩家, 而今生意做大了更是成了頗為無良的資本家,還是沾著點專制獨裁的那種。 買了好些零嘴回來,不過半日就摸清了兩只貍奴的喜好,更是不許旁人隨便喂, 日常就在腰間掛著個荷包,里面裝著不知多少花樣。 兩只貍奴貪貪嘴, 就得乖乖走到他跟前翻出肚皮來, 幾日的功夫, 就將這諂媚的功夫?qū)W得再明白不過。 拿捏了貍奴的胃,沈瑞自認就算是獲得了取名權(quán)。 他而今在府中越發(fā)地驕矜, 旁人輕易不大敢駁他的話,因而倒也都由著他去取名了,甚至心中還是抱著些期待的。 雖然早年都在傳沈靖云最是不學(xué)無術(shù),但這么長時間熟悉下來,眾人也都知曉不過是個說出去的幌子罷了,是以還真私底下揣測過沈瑞要給這貓取出什么名字來。 人人都心焦,反倒是沈瑞這個正主兒將話說過了,便拋在了腦后,整日瞧見了也只有一句“咪咪”,最后還是春珰實在抵不過眾人的懇求,一手抄著一只貓問沈瑞:“公子不是要給這兩只貍奴取名字嗎?” 周遭的仆役聞言頓時暗自豎起耳朵,靜等著沈瑞開口。 “我還說過這話?” 沈瑞看著那兩只正舔著嘴砸吧最后一點零食味道的饞貓,隨手指著那只吼彩霞道:“這只叫很怕人。” 而后又頂著眾人有些絕望的目光,指著那只烏云踏雪沒什么慈悲道:“這只叫會哈人?!?/br> “喵——” 春珰敢說自打這兩只貍奴到府里來,今日叫得便是最凄慘的時候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沈瑞方才不是在給它們兩只取名,而是在辱罵。 雖然現(xiàn)下聽著也覺著蠻臟的…… 周遭的仆役都在心疼愛憐那兩只貍奴,只有沈瑞對于自己取的名字還很是滿意。 但他即便手里捏著零食,往日巴巴湊過來的兩只貓也一邊哈他,一邊罵罵咧咧地叫著,半點不肯湊過來。 * 江尋鶴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有些昏暗了,書院之中的學(xué)子俱是今年便要參加科舉的,因而往往散學(xué)了,還要逮著最后一課的夫子請教,直到天色實在是不像話了,才悻悻地將人放回去。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先去東市買了沈瑞近日最喜歡的桂花糖糕,又用油紙一層層裹著,小心地揣回來,而今摸上去還有些發(fā)燙。 可他今日從回府開始,同他碰上的仆役便個個欲言又止,一副想要對他說些什么,又生怕受了責(zé)罰的模樣。 最后還是一個女侍實在是沒忍住上前小聲道:“東家也勸勸公子,好好的兩只貍奴,取這樣的名字實在是可憐了些……” 待到江尋鶴終于問清楚了沈瑞取了什么名字時,眼中生出些笑意來,仔細想想的確是沈瑞能做出來的事情。 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好,我知道了。” * 江尋鶴進院子的時候,兩只貍奴才追著個毛球躥著高追過去,一眼瞧過去還當(dāng)是三個毛團呢。 沈瑞正倚在藤椅上,懸著的小腿隨著藤椅輕輕晃著,他手肘撐在扶手上,將信舉得老高,躲在后面散漫地看著。 聽見了響動,他才將信紙移開了些看向江尋鶴,而后晃了晃信紙道:“討債的來了?!?/br> 江尋鶴看了眼那信紙:“是陛下?” “嗯,要修筑太學(xué),沒錢了?!?/br> 景王謀逆一事將明帝的身子摧垮大半,原就積勞成疾,那之后更是弱柳扶風(fēng)的,甚至還自發(fā)修煉出了新的武功招式——吐血。 朝臣們一旦在朝堂上折騰出大動靜了,哪派又和哪家爭執(zhí)不休了,明帝實在勸慰不住,便咳嗽吐血暈倒一條龍服務(wù)。 聽聞頭一次這般招待的時候,險些沒將那倆吵架的大臣嚇死,跪在大殿外嘀嘀咕咕地先自行跟九族挨個道了聲抱歉。 但這兩家都是多少年的清貴人家了,傳了不知道多少代,估摸著明帝清醒過來的時候,只怕還沒數(shù)過半數(shù)。 雖說明帝并無大礙,但吐血這種事情,總歸是不好成習(xí)慣的,今日是無事了,誰又能卻保下一次還是無事? 誰愿意掏出九族陪明帝做賭,成全他一身圣名? 更何況他這般,朝臣們實在是不敢再爭執(zhí)吵鬧,就連上朝的最后一點發(fā)瘋的樂子都沒了,瞧著也是日漸憔悴下去,硬是把朝堂鬧出了冥堂的架勢來。 最后明帝實在瞧不過去,干脆退位做了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