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貨店禁止馴養(yǎng)餓虎 第1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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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你要去何地方?“ 南方男孩的口音,吳儂軟語,可眼神卻像一只沒有感情的兇獸。 其實雞鳴渡里,許野最熟悉的人就是顧阿福。 他搬來的第一天,就看到了小玉。 小玉一看就腦子不太正常,那些男的給一顆糖,她就坦然的把衣服解開。他們輪流玩弄她,她也不惱,就呆呆的吃著糖,實在疼了,就扯開嗓子哭。 許野覺得惡心,他一個窩心腳把那個流氓踹在地上,那個男的的不服氣,說:“公共廁所你憑啥不讓上!你要自己霸著?” 許野也不說話,他懶得跟這些人廢話,當(dāng)晚上流氓叫了幾個兄弟,在他家門口叫罵,許野出去,把他們打服了。 他們倒客氣了,一口一個野哥。 過幾天,許野發(fā)現(xiàn)自己家門口放了一飯盒新鮮的蓮蓬。 許野一開始以為是小玉,后來才發(fā)現(xiàn)是顧阿福。 這邊大部分人都是外地過來討生活的,顧阿福在這邊也經(jīng)常被人欺負(fù),主要是其他人嫉妒他,嫉妒他是正經(jīng)工人,嫉妒他是本地人,家里的房子是自己的。 這些微妙的嫉妒變成了惡意,他們總喜歡嘲笑他呆滯的眼神,他家是撿破爛的,身上一股惡臭。 顧阿福只有跟許野在一起的時候,他們能消停片刻。 許野才了解到,顧家之前是開店的,算是個小資本家,后來落魄了,他爸又在斗爭中沒了腿,日子才越過越差。 而小玉是他親jiejie,他厭惡她,但因為她,每個月可以領(lǐng)兩塊錢補助。 在許野眼里,顧阿福是個很老實的人,雖然不善言辭顯得有點可怕。 他不覺得他會殺人,但是杭攸寧既然提出來了,他就想去查一查。 顧阿福上夜班,他媽是白天出去撿破爛,晚上回家,他爸更是常年躺在床上——這家里沒有什么時候是沒人的。 許野只能用非常規(guī)的手段去查,建國前的老房子,屋頂總有幾塊松動的瓦片,他攀上顧阿福家的屋頂,往里面看。 他看見了小玉,小玉穿著一件非常漂亮的裙子,和她整個人完全不搭。 顧阿福也在,昏暗的光下,他指導(dǎo)著小玉擺出各種奇怪的姿勢。 然后自己坐在床邊,半褪下褲子,發(fā)出似痛苦似歡愉的呻吟。 許野愣了片刻,才意識到顧阿福在干什么。 一種惡心的感覺涌上心頭。 顧阿福的動作越來越快,他胡亂的發(fā)出一些無意識的音節(jié),但許野如遭雷擊。 顧阿福在叫,雅菲。 許野簡直不知道哪樣讓自己更惡心。 是他居然意yin杭雅菲…… 還是他居然讓親jiejie穿著杭雅菲的衣服搔首弄姿。 又或者,這一切發(fā)生的時候,他們的親生父親就躺在旁邊。 許野有了個模糊的猜測,他在想,顧阿福明顯極度性壓抑,很可能是先尾隨女性,升級為偷她的衣服,然后讓小玉穿上緩解欲望,最終無法抑制,就去強(qiáng)迫女孩,后來失手殺了她。 紀(jì)小南——那個電廠女孩,是第一個,杭雅菲是第二個。 許野強(qiáng)壓住焦躁,等著顧阿福上班走了,從屋頂跳了下來。 小玉嘴里含著一塊糖,正一蹦一跳的在院子里跳格子。 許野問:“你有幾件裙子?” 小玉癡癡的的看著許野,好像聽不懂一樣。 許野又問:“你有一件綠色的襯衫么?” 小玉還是那副樣子,她不住的看向屋里,想逃走。 許野又問:“你……穿著別人的衣服,給你弟弟看,有幾次?你說了,我給你糖?!?/br> 小玉想了想,掰著手指比劃了一個五。 許野心中一跳,終于下定決心,他從懷里拿出一張照片,給小玉看:“你見過她嗎?” 小玉還沒來得及說話,屋里突然傳來尖叫聲。 許野沖進(jìn)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顧阿福他爸正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給我一?!?/br> 可能是心臟病發(fā)作,許野一邊安撫他,一邊到處翻找:“你家藥放哪了……” “書,書桌——” 許野剛轉(zhuǎn)過身,還沒來得及找到,就感覺一陣陰風(fēng)從后背襲來,他的頭一陣劇痛,溫?zé)岬难樦弊恿飨聛怼?/br> 天旋地轉(zhuǎn)之間,他看到剛才還茍延殘喘的老父親正目光陰冷的注視著他,旁邊的小玉拿著一個碎掉的啤酒瓶,仍然呆呆傻傻的。 父女倆的眼睛,都是貍貓一樣的黃褐色。 第16章 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 紀(jì)小南被殺的那天晚上,顧阿福在值夜班。 許野失蹤的那天晚上,顧阿福也在值夜班。 他確實沒有犯案,沒人能想到,他滿頭白發(fā)的姆媽、癱瘓在床三十七年的父親,會虐殺、拋尸、綁架。 除了此時昏迷不醒的杭攸寧。 許野對顧阿福道:“是你父母犯案,積極投案,配合調(diào)查,一切都跟你無關(guān)?!?/br> 顧阿福沒有說話。 許野感覺到手掌濕漉漉的,那是杭攸寧的血,他心下焦躁起來,實在不想繼續(xù)耗時間去判斷這個人是敵是友,直接道:“我得帶meimei去醫(yī)院,讓開!” 顧阿??戳艘谎酆钾鼘?,他并不知道垃圾棚里發(fā)生的一切。 “我弗會害她的?!彼f:“畢竟后卯,是一戶人家了。” 許野疑心自己聽錯了,道:“什么?” 顧阿福仍然是那副呆滯的樣子,說出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我要討雅菲做老婆,還沒談彩禮,她在一旁可以敲敲邊鼓。” 饒是許野這些年也經(jīng)歷了不少事,還是愣在那里,杭雅菲?那個眼高于頂勁頭,能跟他說過一句話么? 就在這時,顧阿福輕聲道:“但是阿哥,你今朝得死?!?/br> 猝不及防,顧阿福突然猶如一只猛獸一樣撲過來,把許野撲倒在地上。 顧阿福很敦實的一個人,而許野本就虛弱,剛才耗費了大半力氣,竟然被他摁倒在地上。 泥水飛濺起來,無聲無息。 許野一拳打在顧阿福眼睛上,想要趁此翻身起來,但是卻被顧阿福死死摁住,他一只眼睛已經(jīng)充血,卻如同一只無知無覺的野獸,任憑許野一下一下的攻擊,鋼筋一樣死死扼住許野的脖子。 “我看到你跟雅菲講話了,你講了什么?”他總是木然的臉,此時興奮到猙獰:“沒用,杭雅菲是我老婆……” 許野已經(jīng)被勒得翻白眼,他拼命得蹬腿想要起身,可是越來越無力。 顧阿福遲疑了一瞬間,不過很快被瘋狂取代:“我弗能坐牢間,我要討老婆,這次我一定要討老婆!” 許野視野已經(jīng)陷入了一片血霧。 就在這時候,顧阿福臉上猙獰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許野身上拽開,蹬著腿,迅速倒退。 許野脫離鉗制,拼了命的喘氣,抬頭看去—— 是杭攸寧,她頂著滿頭的血,用一把劍扼住顧阿福的脖頸,拖著他后退,然后一個翻身,將他整個人甩在地上。 暴雨初霽,月光如洗,她的腳踩在顧阿福胸口,手里長劍雪亮——公園大爺健身用的那種,沒開過刃的寶劍。 此情此景,杭攸寧想說點什么大義凜然的詞,比如代表人民槍斃你之類的,可是一時間什么都想不出來。 只有惡狠狠的吼最生氣的點:“你不許那么叫我姐!” 顧阿福這一跤摔得不輕,他踉蹌著起身,想要繼續(xù)攻擊杭攸寧,可是她太快了,身形閃躲快得幾乎產(chǎn)生殘影,無論他怎么努力,也碰不到她分毫。 而與此同時,她手里的那把沒開刃的劍,卻如同一只極細(xì)極痛的戒鞭,步步打在他的要害上。 終于,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顧阿福跪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只能發(fā)出哀嚎聲。 許野目瞪口呆,回過神來之后,趕緊撕下衣服,將顧阿福的手腳反綁。 “寧寧——”他回過頭,想問什么,卻發(fā)現(xiàn)杭攸寧在抹眼淚。 大概剛才大概是因為腎上腺素狂飆,現(xiàn)在卸掉力氣,她才覺察出疼和害怕,坐在地上身體止不住的抖。 “怎么了?”許野爬過去,她把頭埋在他胸口,先是啜泣,最后崩潰得哭嚎起來。 許野心疼又不合時宜的覺得好笑:“你把人都打成豬頭了,你哭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今晚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像一個噩夢,她必須靠哭泣來發(fā)泄此刻的恐懼 “我很怕?!彼f:“我怕得握不住劍。” 她練了這么多年武,實戰(zhàn)經(jīng)驗接近零,這是她第一次正面單挑一個成年的男性。 這時候,前面有無數(shù)道手電筒的光芒映亮了曠野。。 是紀(jì)小北、陸阿姨,后面是許隊長,慌里慌張的往這邊趕。 “杭攸寧!你沒事吧!” —— 許隊長和余警官來的那一天夜里,時針指向十二點的時候。 杭攸寧突然從病床上坐起來,她說:“媽,我病好了,咱們回家吧?!?/br> 張淑芬當(dāng)然不同意,壓低了聲音罵人:“大晚上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要回也是明天打完吊瓶回去啊!” 杭攸寧滿頭是汗,她小聲說:“我得去找許野……我怕來不及?!?/br> 張淑芬這一怒非同小可,也顧不上她生病,扯著她到走廊里:“我跟你說話你聽不明白是吧!他有沒有事跟你有啥關(guān)系?。磕隳芨缮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