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貨店禁止馴養(yǎng)餓虎 第53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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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朋友家之前,他也住過火車站嗎?也會跟她一樣哭鼻子嗎? 等等…… 許野家…… 杭攸寧心跳如鼓,趁著大雨傾盆之前,她飛速跑到大院里,然后噔噔噔上了許野家的單元樓。 樓道里還是當(dāng)年的樣子,無非是多了個酸菜缸,少了幾個盆栽,扶欄銹跡斑斑,摸上去卻很光滑, 她小時候那些男孩,不喜歡走樓梯,總是順著欄桿往下滑,看來現(xiàn)在也一樣。 她走到了許野家那一層,還是那個豆綠色的鐵門,據(jù)說還是爸爸幫著漆的。 對面是一堆雜物,最下面是個小小的三輪車,是許野小時候許叔叔親手做的,大院里的小孩都騎過。 她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沒人。 她轉(zhuǎn)身把三輪車的車座翻開,伸手進(jìn)去摸,果然,摸到了一個yingying的東西。 是一把鑰匙。 許野小時候調(diào)皮,許爺爺打人是往死里打的,因此他闖了禍不敢回家,就貓在外面,有一次在外面睡了一夜。 許爺爺和許叔叔都急瘋了。 從此之后,許叔叔就藏了家門鑰匙在這里,說你實在害怕,就等爺爺睡了,自己拿鑰匙回來開門。 這個秘密,許野只告訴了她。 鑰匙舒暢地伸入,黑暗中發(fā)出咔嚓一聲,門響了。 杭攸寧只覺得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她幾乎要歡呼出聲。 她剛才突然地想起,那天晚上吃飯,方同說過,許野警校畢業(yè)了,回遼西當(dāng)了好多年警察。 ……他住哪里呢?他都當(dāng)警察了,不可能再住那群小混混家了。 最可能的,就是住在這里,許爺爺和許叔叔去世了之后,房子本來就是他的。 那么,現(xiàn)在這個房子是空的。 門緩緩打開,一股紅木家具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像是往事的味道。 杭攸寧摩挲到繩子,拉開了燈。 穿越時空一樣,跟夢里,跟十年前一模一樣的許野家,就出現(xiàn)在眼前。 自己小時候趴著睡過覺的沙發(fā),吃過西瓜的茶幾,玩過小推車的地板,只是添了一個電視,蒙著細(xì)細(xì)的白布。 她慢慢打開許野的房間走進(jìn)去。 跟他在杭州租的房子差不多,比他青少年時期還簡單,單人床,疊了豆腐塊一樣的被子,旁邊放了一張桌子,一個柜子…… 杭攸寧突然站住了,狂喜過后,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點不妥。 把一個荒廢無人的房子,鎖砸開住進(jìn)去,無論如何是不違法的。 可是現(xiàn)在,這個房子有主人,她是非法入室! 她心里有兩個小人,一個小人說:我哥哥也不可能不讓我進(jìn)來啊! 另外一個小人說:你少自作多情了,你沒征得同意就不應(yīng)該進(jìn)來 正在天人交戰(zhàn)的時候,她突然瞥見了許野的桌子下面壓了什么。 那年月,桌上一般都壓著一個玻璃板,玻璃板底下壓著照片啦、票據(jù)啦,一目了然又安全。 但是許野的桌子底下,是一幅畫。 殘破的,已經(jīng)被撕得稀碎,但能看出來是幅兒童畫。 杭攸寧很警覺,心想,難道是什么辦案的證據(jù)? 可是仔細(xì)一看,她愣在那里。 是她小時候畫的一幅畫,叫《我的哥哥》。 是畫許野帶她去抓蜻蜓,每到初夏,暴雨過后,總會出現(xiàn)大片大片的蜻蜓,非常漂亮。 許野就帶她去捉,那是她童年最快活的回憶。 她小時候很喜歡畫畫,給爸爸mama畫賀卡,畫小動物,畫卡通人物,大多數(shù)畫都已經(jīng)扔了。 可是在這里,許野還保存著她童年,那么拙劣的涂鴉。 她還在旁邊的書架上發(fā)現(xiàn)了一疊信封,非常厚,全部都是查無此人的退信。 【河南許昌……杭攸寧收】 【四川樂山……杭攸寧收】 【新疆烏魯木齊……杭攸寧收】 他一直在找她,可是找不到。 杭攸寧趴在桌上,輕輕把臉貼在玻璃上,然后抽出一封開始看。 “寧寧,我上了奉天的警校,你回來要是找不到我,別著急……” “寧寧,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大姑娘了,千萬記住,有人欺負(fù)你,你一定要打回去,特別是你哥你姐?!?/br> “寧寧,我調(diào)到省廳了,單位食堂特別好吃,你收到信一定來找我,我?guī)闳コ哉ㄍ枳??!?/br> “寧寧,你是不是把哥哥忘了?!?/br> 眼淚一滴一滴打在玻璃板上,就像一個小小的湖泊。 其實她剛搬到南方的時候,經(jīng)常想念許野,她記得這世上有一個人,買四塊餡餅給她吃四塊。 可是張淑芬說:“你想人家干嘛,人家早把你這個小屁孩給忘了!” 慢慢地,她也不想了,她接受了她自己是一個對誰都無足輕重的人。 可是原來,在她想他的時候,他并沒有忘了她。 —— 杭攸寧收拾好情緒,她想,反正已經(jīng)進(jìn)來了,她最起碼要打掃一下衛(wèi)生。 許野大概有半年多沒回來過了,灰塵積得特別厚,杭攸寧忍著腹痛,把整個房間拖了一遍。 然后她意外地發(fā)現(xiàn),許野家居然可以洗熱水澡——跟澡堂里一樣。 她這幾天一直都沒能洗澡,只是用毛巾蘸了點熱水擦身而已,當(dāng)暖熱的水流撲面而來的時候,她只覺得所有的疲憊和難堪,都煙消云散了。 她實在是很容易滿足的人。 洗完澡,她把自己買的那件男式舊棉襖鋪在客廳的地上,她準(zhǔn)備今天晚上,把這個當(dāng)作床。 血還在流,mama說過,沾了女人的經(jīng)血要倒霉的,所以她不敢睡許野的床。 比起原來四面漏風(fēng)的破屋,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舒服的了,她拿出那個小本子,開始對明天需要去“采訪”的領(lǐng)導(dǎo)們。 這一次,趙明明奶奶撞破了她,也提醒了她,她待在這里時間是有限的,不能無窮無盡地浪費(fèi)。 她必須提高效率。 先去見那些可能性比較大的人。 可是誰可能性比較大呢?她誰也不認(rèn)識,這些名字對她來說,都一模一樣。 時鐘一點一滴地走動,她突然間想到了。 趙明明死的時候懷孕了! 第52章 真相(二) 可是他們……是什么時候干那種需要懷孕的事情呢? 是一次,還是很多次呢? 杭攸寧在紙上寫了“簡愛”兩個字,她傾向于是很多次。 趙明明貼在天花板上的書,她仔細(xì)的撕下來,給圖書館的管理員看了。 圖書管理員說,這本書叫《簡愛》,是一個貧窮女家庭教師,愛上一個富豪的外國愛情故事。 并且她還認(rèn)識這張紙,說應(yīng)該不是從書上撕下來的,應(yīng)該是一本雜志的節(jié)選。 趙明明把這段話,貼在了自己每天一睜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這不像是一個,被強(qiáng)迫的女孩子。 更像是,她真的愛這個人,渴望跟他進(jìn)行一些平等的交流。 可是,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跟一個成年男人,甚至位高權(quán)重的成年男人平等交流呢? 杭攸寧雖然傻,也知道,大人們對小孩子,總是不大瞧得起的。 警察當(dāng)初查了很多遍,她這兩天也一直在走訪趙明明當(dāng)年的鄰居。 他們都不記得有男人來家里找過趙明明。 所以,一定是趙明明去找那個男人的。 趙明明白天要上學(xué),那么只能是夜里,夜里一個女孩子來回,一定會引起旁人的注意。 那可是個流氓罪判死刑的年代。 說明他們倆約會的地點,一定離趙明明家不遠(yuǎn)。 是哪里呢? 金帛酒店,首先排除,距離太遠(yuǎn),也太過光明正大了。 也不可能是趙明明家那一片平房區(qū),房子與房子的距離太小了,隔音也不好,他們長期一起,一定會引起旁人的注意。 杭攸寧看著地圖,最近的樓房區(qū),是鐵道職工宿舍,那個男人是鐵路的人么?那就難找了。鐵路系統(tǒng)那么大。 普通人想查案,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