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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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真的好謝謝你。” “小芒?!?/br> 心里的情緒很洶涌,讓梁小滿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該如何償還顧小芒這種嚴實密縫又無窮無盡的溫柔,眼淚撲簌地往下掉。 他從年幼時期開始,就流過很多眼淚,可在顧矜芒這里,眼淚總是欣喜的,雀躍的,像飛出高樓的鳥雀,哪怕終有一日會墜落,也會記得微風(fēng)輕柔的撫摸。 “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br> “梁小滿,你是個復(fù)讀機嗎?”顧矜芒捏他臉。 比賽開始之后,會議廳的門就被關(guān)上了,梁小滿回過身,能看到顧矜芒高高地給他比了個大拇指,頓時都有了力量,他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這是個可容納幾百人的會議廳,也是個小型的禮堂,紅綢順著復(fù)式的樓梯垂落,二樓的窗停著棲息的鳥兒,清冷的潮氣在室內(nèi)蔓延,就連水彩都變得濕漉漉。 小滿的心跳得很快,若這次他能做得好,這副畫將成為他的處|女作。 他挑選出了燦爛的色系,似濃稠的火紅鋪撒在海面,層疊的海浪都被光暈染紅了,太陽沉在海平面,看不出是日出還是日落,但海上有兩個孩童,他們的小腦袋挨在一起,發(fā)絲都沾著微光。 十歲那年的暑假,顧潮和葉風(fēng)晚帶他們?nèi)ヅ郎剑赖缴巾數(shù)臅r候,能看到澎湃洶涌的云海,云可以是任何形狀的,像棉花,像云霧,像絲綢,霞光萬丈,天空與日影,象征著生生不息的希望。 小滿腦中都是那清晰瑰麗的畫面,像被自然勾住了魂魄,動作飛快,落筆有力而精準,上色大膽而荒誕,他刻意用不拘一格的筆觸,畫出了水波上的太陽。 后來有人采訪他,問他這幅畫里的太陽,是日出,還是日落,藝術(shù)界為了這個已經(jīng)爭論了好幾年,屆時的梁小滿下意識地去摸手上素凈的項圈,笑著答道。 “既是日出,也是日落?!?/br> 放在墻邊的復(fù)古時鐘發(fā)出沉悶的響聲,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窒,只剩下一個小時了,而梁小滿擦去額上的汗,用細線筆在畫作的角落,留下了個“芒”字。 每副畫作都會有屬于它的名字,而讓梁小滿聲名鵲起的這副畫作名字就叫做,“芒”。 畫手落款:芒。 “芒”是顧矜芒的“芒”,也是梁小滿的“芒”。 第018章 比賽的時長是兩個小時,小滿一個小時就畫好了,后邊有半個小時都用來潤色和調(diào)整。 禮堂里的光線略有些昏暗,頭頂寥寥幾條白熾燈打下來,更顯得他那張臉,像雪一樣白,周圍都很安靜,水彩落在畫布上的聲音是潮濕的,高臺上的幾個評委皆是面容嚴肅,眼神化作了實質(zhì),像審判者手中的刀。 小滿感覺有些害怕,將目光投向了緊閉的門口。 “還剩半小時,大家抓緊作畫,不要東張西望?!?/br> 臺上有個評委突然出聲,原本只是為了提醒大家時間,但是后邊那句話明顯是說給小滿聽的,那評委看著很年輕,應(yīng)該就二十來歲,但因為過分嚴肅,臉上有很深的八字紋,嘴唇也抿得很緊,有些不滿地盯著小滿。 小滿被嚇了一跳,幾乎要把頭埋到畫布里了,他已經(jīng)都畫好了,沒有再需要修改的地方了,好想出去,好想出去找顧小芒,他已經(jīng)在外邊等了很久了,應(yīng)該很無聊,可是之前都沒有人交過作品,而且時間還有半小時,自己提前走,會不會給其他人造成壓力呢? 可是顧小芒還在門口等他。 別人可能會在送人到比賽現(xiàn)場之后,自己找個地方打發(fā)這兩個小時,但是顧小芒不一樣,小滿甚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顧矜芒一定會在門外等他。 因為怕自己受欺負,怕自己身體不舒服,他不會離開,就像小滿也不會在顧小芒需要陪伴時離開一樣。 這是他們之間這么多年形成的默契,不需要一句言語的囑托,就像小滿會風(fēng)雨無阻地陪著顧小芒去練拳練琴,顧小芒也會陪著他畫畫學(xué)習(xí)。 日久經(jīng)年,已經(jīng)是刻在骨子里的羈絆。 小滿把畫具都整理到背包里,將畫作從桌上拿下來,慢慢地高臺那邊走,那個很兇的評委一直看著他,小滿怕他嫌棄自己走得慢,就加快了幾步。 自他離座,就有無數(shù)眼神落在他身上,質(zhì)疑的,探究的,困惑的,憐憫的,亂七八糟地落在他身上,小滿早就知道會這樣。 他為什么不敢提前交作品,也是害怕別人看見他,h害怕別人看見他殘缺的腿腳和蹩腳的畫技,他最害怕這樣的場合,比如開學(xué)上臺做自我介紹,比如在眾人面前走路,可是他猶豫了好久,還是覺得顧小芒比較重要。 不想讓顧小芒等自己太久。 “芒?” 那個兇評委接過小滿的畫,細細地看了起來,原本死魚般的眼睛竟閃過驚羨的神采,他將身子偏向另一邊,將畫作和其他同事分享。 等他幾分鐘后從藝術(shù)的海洋里回過神來,就見那個白到發(fā)光的少年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他的身形纖細,雙腳穿著干凈的白鞋,白襪包裹住細膩的皮rou,可惜的是,右腳始終呈現(xiàn)一個彎曲的弧度。 評委面上那種凝滯的肅穆都化作了深重的惋惜。 比賽開始的時候是中午,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了,小滿一出去就看到顧矜芒站著,頭靠在角落的墻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