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錦 第11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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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龐彪越是赤誠,她便越不能說。到如今,李氏一門早已凋落,李家軍也不復存在,再也沒有什么不能說的了。 李老夫人想著,傷感道:“你爹也真是的,送你入京這么久,也沒說讓你來給我請個安,問個好?” 龐嘉雯受到的震動太大,哭哭啼啼道:“沒有您老人家的明示,他哪里敢?” 一句話說得李老夫人喜笑顏開,她拉著龐嘉雯的手拍了拍,笑著說道:“是了,你爹就是這個性子。看起來很魯莽,實際上心比誰都細。” “所以我讓人給你下了帖子,你雖然什么都不知道,但還是來了?!?/br> 龐嘉雯撅著嘴,輕哼道:“那是您老人家面子大,我不敢不來。” 羅老夫人在一旁跟著擦了擦眼睛,緩緩說道:“怪不得當年我怎么說他都不聽,固執(zhí)地要帶著嘉雯的娘離京。原來他心里是念著李老將軍呢。” 李老夫人嘆道:“我早該替李家認下他這個門生的,也不至于讓他多年來都不想回京。” 說到離開,又說到歸京。 龐嘉雯盯著李老夫人的臉龐,忽然想起點什么來。 “槍,紅櫻槍!” 龐嘉雯突然出聲,目光里迸發(fā)出灼烈的光。她握著李老夫人的手,握得緊緊的,然后又猛然放開。 李老夫人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但又不敢肯定,淚水在眼眶中閃爍著,她輕聲呢喃:“你說什么?” “紅櫻槍??!”龐嘉雯提高音量,不知怎么又哭了。 她看著李老夫人,目光灼灼道:“您等我,您等等我好不好?” “我去給您拿,我這就回去給您拿!” 說著,轉過頭就要跑! 李老夫人拽不住她,眼睜睜看她像一陣風一樣掠出去,快要跨過那道簾子時,她又轉頭,臉上洋溢著迫不及待的激動道:“您等我!” 話落,眼角的淚水隨著她的轉身飛落在衣裙上,好似杏花雨。 李老夫人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神迷離后又空洞,隨而變得很震驚。 “怎么會呢?” “這怎么可能?” 她還是不敢相信! 羅老夫人不知出了什么事,她什么也不懂,但看龐嘉雯和李老夫人的神情又知道事情跟李老將軍有關,便問道:“怎么了?那丫頭去哪里?” 李老夫人搖了搖頭,她也不知。 她看了看身邊的貼身嬤嬤,無奈地搖了搖頭。 罷了,派她身邊那些丫頭,只怕一個都追不上。 “讓人去門房說一聲,等會龐姑娘回來了可不許攔著?!?/br> 貼身嬤嬤下去傳話,順便打發(fā)江家那些還聚在抱夏廳里的姑娘們。 …… 龐嘉雯猛然沖出來,嚇了徐靈恣一跳。 她往后縮了縮脖子,怕龐嘉雯過來打她。龐嘉雯已經顧不得她了,但丟著不管又覺得不妥,便道:“我要出府去,你可要跟我一道走?” 徐靈恣連忙搖頭:“我不去,我要跟著祖母?!?/br> 龐嘉雯皺著眉,沒好氣道:“那你可別后悔?!?/br> 說完,急匆匆走了。她步伐極快,衣袂如風,眨眼間便已經出了圓形拱門。 江家姐妹看著她的背影發(fā)呆,忍不住喃喃地問道:“她真的練過武???” 徐靈恣覺得身體難受死了,又很害怕被江氏姐妹看出來,心不在焉地敷衍道:“誰知道呢?” 遠處的青云閣中,二樓的觀景臺上,拿著西洋鏡看的趙衡突然驚叫了一聲。 坐在室內蒲團上品茗的白若瑾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任憑他作妖。 豈料趙衡突然過來拽他,急急道:“你快來看啊,那個龐嘉雯,她竟然從外祖母的定安堂里飛奔出來了。” 白若瑾不為所動,還脧了趙衡一眼。 趙衡將手中的西洋鏡遞給他,沒好氣道:“你自己看。她估計是惹什么事了,不然這可是在成國公府,她怎么敢?” 沒有什么是龐嘉雯不敢的。 白若瑾不愿意接,依舊坐著不動。 趙衡自討沒趣,又回去看。一邊看一邊道:“咦,出后院了……哇出二門了……天吶,她竟然飛奔出……” 他話還沒有說完,手中的西洋鏡被人奪了去。 第17章 受傷 白若瑾最后只見飛揚的衣角消失在成國公府外的大街上,再遠便看不見了。 他緊皺著眉,目光深深地看著定安堂的方向。 趙衡伸手在他眼前晃,揶揄道:“擔心就去看看啊,她一個小姑娘飛奔上街,還不知道會不會被人拐去呢。” 那是不用擔心的!白若瑾冷笑! 他捏了捏拳,又坐過去喝茶。 趙衡看他那樣子,輕哼一聲,拿過西洋鏡又四處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他發(fā)現(xiàn)一件有趣的事情,有位姑娘竟然會撩裙子…… 他轉頭,想跟白若瑾分享,可那蒲團上人影空空,只剩下桌上一杯冷茶。 …… 龐嘉雯沖出成國公府,她看著眼前的大街,腦袋里飛速回想著,從哪里回永寧侯府是最快的? 她來京城時,她爹將一桿浴血無數(shù)的紅纓槍交給她保管。還與她說:“倘若有人問起爹是在何處習武?拜何人為師,而那人又恰好提起京城忠烈李氏一族,你便將這把長槍贈予那人。除此之外,槍在你在,槍若遺失,你也不必再回來見我?!?/br> 當時她還有些生氣,為何爹將一桿槍看得比她還重。所幸這些年她一直惦記那桿槍是英魂之物,因此保管得格外小心,除了她自己,幾乎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龐嘉雯一路疾行,速度之快,好幾次都把行人嚇到了。 就是她這幾年疏于練功,猛然施展,倒像那沒粘好的風箏,隨風左右搖擺。 龐嘉雯一直覺得自己可以控制,直到突然有人在她背后喊:“龐嘉雯?。 ?/br> 龐嘉雯回頭,乍一看,喊她的人竟然是白若瑾。 他站在距離她大約七八丈遠的位置,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眸猛然一瞇,神情前所未有地冷。 龐嘉雯不想理他,想當沒有看見。只是她轉身時,“嘭”地一聲,撞上了迎面駛來的馬車。 她雖然回了個頭,但身體一直都是朝前傾,用力跑的一個狀態(tài)。 倏爾間的回目讓她忽略了前方的危險,猛然撞上的時候,趕車人都來不及反應。 那種養(yǎng)又高又壯的馬,拖著精致舒適的車廂往前走,龐嘉雯硬生生把人家的馬車輪子都撞得離地了。 車夫嚇得從車上跳下來,馬也停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四肢都不耐煩地動著,想跑。 龐嘉雯摔在馬車底下,一抬頭,發(fā)現(xiàn)馬蹄子都要朝她的腦袋踏下來。 她忍不住驚呼一聲,抬手去擋。 下一瞬,有人拽住她的手腕,將她從那馬下給拉了出來。 突然看見太陽的感覺太好了,就像新生。 只是道謝時,她嘴角的笑容忍不住凝固了一下。 “是你???” 龐嘉雯收回自己的手,沒好氣道:“你剛剛喊我干什么?” “你害得我回頭,都沒看見前面有車?!?/br> “這車好硬,撞得我胸口好疼?!?/br> 龐嘉雯揉著鎖骨的位置,感覺膝蓋也有些擦傷。但她現(xiàn)在顧不得了,推開白若瑾就要走。 白若瑾拽著她,用力將她拽了回來,冷著臉很生氣地道:“你知不知道你受傷了?” 龐嘉雯覺得白若瑾一直盯著她的唇瓣看,她伸手摸了摸,有血。 “嘶……” “沒事,就破了點皮。” “你快走吧,我沒有見過你,你也沒有見過我?!?/br> 龐嘉雯說著,抬步繼續(xù)走。 白若瑾緊捏著她的手腕不放,眉眼陰沉。 那個車夫想上前又不敢,就在不遠處看著。 周圍也有人開始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猜測什么? 京城總共就這么點大,誰是誰家親戚呢?說不定繞一圈都是自家親戚,所以在外面行走時,誰都不想鬧出點笑話來。 龐嘉雯看著白若瑾,無奈地嘆了口氣,問他道:“你想怎么樣???” 白若瑾緊盯著她,從她的破了皮的唇瓣,到還在流血的鎖骨,以及她隱隱輕顫的雙腿…… 她受了傷,馬車都差點翻了,她不可能沒事。 那是西域最好的馬,用來拉車真的是浪費了。可直到現(xiàn)在,馬車里的人都沒有現(xiàn)身,也不知道是哪位見慣風云的人物? 他本不該跟她拉扯,既然決意留在京城,春闈之前自然是別露面的好。 可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呢? 白若瑾忍不住自嘲,又忍不住陰翳地瞪著龐嘉雯,想知道自己何時才能真正放開手? 反觀龐嘉雯,她總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好似不管發(fā)生什么都能立得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