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錦 第16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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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想著,盯著龐嘉雯看。 他以為龐嘉雯會想離開的,畢竟她對白若瑾的不喜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 但下一瞬,龐嘉雯還是挽著母親的手沒放,很快恢復(fù)著充滿生機(jī)的樣子,好像一個白若瑾對她來說不算什么? 江懷突然就狐疑起來,龐嘉雯莫不是早就知道白若瑾的身份了? 三人一起往定安堂的方向走,江懷跟在李老夫人左邊,輕聲問道:“聽說水榭那邊有人哭鬧,不知道可有沖撞到娘?” 李老夫人輕蔑地道:“你娘我是嚇到大的?不過是孩子家不懂事跟大人鬧幾句,也值得你記掛?” 江懷當(dāng)然不會記掛這樣的事情,之所以說起來,那是因為他來的路上遇見趙衡了。 趙衡跟他說,白若瑾喜歡的龐家姑娘挺好的。比那徐家二姑娘好多了,徐家二姑娘當(dāng)著長輩的面哭鬧不止,還是龐嘉雯出面震住的。言語間,對龐嘉雯多是褒獎。好像他不出面做這個媒都會辜負(fù)上天的一番美意。 于是他故意說,白若瑾在定安堂里等著,以此來試探龐嘉雯。 眼看就快到定安堂了,白若瑾若是出面拜壽,這身份肯定是藏不住了。 江懷不知道龐嘉雯到底知不知道,故而叫住她道:“嘉雯,我有一個外甥年紀(jì)與你相仿,姓白,名澄,字若瑾。你若是見了可不要覺得驚訝。” 龐嘉雯:“……”?? 李老夫人看了看一臉懵相的龐嘉雯,又看了看不知道在打什么壞主意的兒子,蹙著眉頭道:“你與嘉雯說這些干什么?他們……” 李老夫人突然住了口,眉宇間隴上一抹厲色。 她緊盯著自己的兒子,想著他剛剛怎么不提醒她?若瑾與嘉雯早就結(jié)識,只不過那是另外一層身份。若瑾若是不想藏了,何必要到定安堂來給她磕頭,直接去宴席上不就行了? 看著定安堂院子里亮著的燈,李老夫人沒好氣道:“你不早說,真是的。嘉雯還小呢,怎么能見外男?” “你帶著嘉雯去后面的花房里坐坐,等會再過來?!?/br> 江懷:“……”??母親這蹩腳的借口真是張嘴就來,也不管旁人信還是不信? 江懷扶額,順著她老人家的話道:“我剛剛不是沒有想到嗎?再說了,若瑾也還沒有及冠呢?” 李老夫人板著臉:“那他也是大人了,理應(yīng)要避嫌?!?/br> 江懷蹙著眉,緊盯著龐嘉雯,好似在想他們兩個是不是可以見一見? 龐嘉雯覺得自己還是可以見白若瑾的,不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大了,而是她覺得打啞謎也太沒意思了。 他們哪一個不是門清,她和白若瑾早就相熟了? 于是她挽著李老夫人的胳膊不放,似撒嬌般道:“白澄是吧,那我應(yīng)該要叫他表哥?見一見嘛,表哥怎么能算外男呢? 李老夫人:“……” 江懷:“……” 母子倆暗暗對視,心里覺得不太妙。 好像弄巧成拙了。 第24章 心驚 最后李老夫人還是選擇拂開龐嘉雯的手,并托給江懷道:“都怨你,羅老夫人要是怪罪,你想辦法去賠罪吧,反正我是不管了?!?/br> 江懷見龐嘉雯還要跟去,一把拽住她道:“小丫頭,我自由散漫慣了,最是怕向人賠罪。你快跟我走,一會再過來?!?/br> 說著,不由分說地往前,拖著龐嘉雯像拎著一個小貓崽子一樣。 有那么一瞬間,龐嘉雯以為自己輕功卓絕,已經(jīng)到了蜻蜓點水的地步。 只是腳在往下蹬點就能夠到地了,證明她的輕功都是假的,被人拎著到是真的。 “江二叔,您放我下來,我不去了還不行嗎?” 既然他們想讓她不知道,那她就裝不知道好了。 江懷放手,指著不遠(yuǎn)處亮著幽幽燈火的花房道:“你先去那里坐一會,我去叫人給你上茶?!?/br> 龐嘉雯看了一眼花房就收回目光,轉(zhuǎn)而問江懷:“江二叔,您這一身功夫外傳嗎?” “我學(xué)武很有天份的,而且能吃苦,您看……” 江懷:“想都別想,我沒空?!?/br> 龐嘉雯:“那我還真的會想,因為我有空?!?/br> 江懷:“別貧,快走。” 龐嘉雯像小孩子耍賴,在原地跺腳:“我不走了,我不想看花,我想看表哥。” 江懷:“……” 他懷疑龐嘉雯是故意的,這丫頭什么都知道。 深吸一口氣,江懷道:“你若是真的想看,不如二叔替你們倆做個媒,讓你天天看個夠如何?” 話落,龐嘉雯跑得連影子都沒有了,倉惶中丟下一句:“謝絕!” 江懷愣了愣,忍不住笑出聲來。 龐嘉雯肯定知道白澄和白若瑾是同一個人。他在原地站了一會,確定龐嘉雯沒有下來,這才折身去了定安堂。 定安堂里,李老夫人看到清雋俊朗的外孫,笑呵呵地道:“怎么也不讓人去跟我說一聲,你就不怕嘉雯跟我一起回來?” 白若瑾聽了,立即看向門外。 李老夫人見狀便道:“別看了,我叫你小舅舅帶她去花房了?!?/br> 白若瑾恍然若失,但很快恢復(fù)平靜,好像從不期待。 李老夫人坐到軟椅上,長長一嘆道:“你到底是想讓她知道你的身份呢,還是不想呢?” “我打算把她接到定安堂來小住,你要是這樣一直避著,那要不小心撞見了怎么辦?” “我這個老婆子是絕對不會跟著你一起撒謊的?!?/br> 話落,從外走來的江懷道:“我看不用避著了,我說給那丫頭和若瑾做媒,那丫頭轉(zhuǎn)身就跑。” 白若瑾抬眼看來,眼底微紅,目光變了又變。 李老夫人訝然道:“嘉雯為什么要跑?” 卻聽見江懷道:“那你得問若瑾了?!?/br> 李老夫人看向外孫,卻見他面色一緊,神情也像之前那么愜意。她立即端坐著,詢問道:“怎么回事?” 白若瑾捏了捏拳,垂下眼眸道:“我也不知道。明明之前還好好的?!?/br> “什么叫之前還好好的?那后來發(fā)生什么了?”李老夫人問著,語氣有些著急。 江懷走上前道:“小孩子間鬧別扭了,讓他們自己解決便是,娘也別太擔(dān)心了?!?/br> 白若瑾不肯說,跪下磕了個頭就出去了。 李老夫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推著江懷道:“你快跟出去看看,他別是去找嘉雯了。” 江懷也覺得事情有些蹊蹺,立即跟了出去。 …… 外面冷,風(fēng)一吹白若瑾就清醒了。 他現(xiàn)在去找龐嘉雯說什么呢?人家再看到他說的是全當(dāng)沒有見過,此時他眼巴巴湊上去就能表明他很赤誠嗎? 然后呢? 龐嘉雯會用那種陌生的目光打量著他,好像根本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做這些事情? 白若瑾突兀地笑著,然后往花房相反的方向走去。 江懷追出來,看到的就是外甥十分孤寂的背影,看上去什么也不想說,也不想要人陪。 他頓了頓,抬步往花房走。 龐嘉雯沒在花房里,江綾和江綰過來找她,三個人在小亭子里說話。 江綾問龐嘉雯,徐靈恣在家里是不是經(jīng)常被打? 龐嘉雯說不是的。 江綾又問:“那為什么徐靈恣被打的時候你好像一點也不奇怪?” 龐嘉雯歪著頭想了想說:“因為我沒有想到原來真的有人可以蠢到你都不能理解的程度?” “就好像,她也不明白她為什么會被打?” 話落,江綾和江綰笑成一團(tuán),一個勁地捶她。 龐嘉雯卻沒有笑,她很正經(jīng)地說:“其實,我也想不明白?!?/br> 江懷止住腳,沒再往前走。 因為他知道就龐嘉雯的心性而言,她和白若瑾之間的嫌隙絕對不是小打小鬧? 白若瑾既然不愿意說,那就讓他自己去解決好了。 …… 龐嘉雯和羅老夫人是酉時才回的永寧侯府。 徐定親自在垂花門迎著,不料羅老夫人氣不順,并沒有理會。 徐定嘆了口氣,問著外甥女道:“成國公府好玩嗎?聽說李老夫人一直把你帶在身邊?” 龐嘉雯點頭,笑著說:“成國公府很大,李老夫人很好,她老人家說我爹是李老將軍教出來的徒弟,連我都跟著長臉了。” 龐嘉雯看大舅舅一點也不意外,垂下眼眸時,心里一片晦澀。 這件事連外祖母都很吃驚呢,大舅舅好像很早就知道了。 那么白若瑾的真實身份,大舅舅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龐嘉雯深深吸了一口涼氣,突然就不敢深想了。 好在外祖母有意抬著她的身份,叫她往前,挽著她的手一路直抵安和堂。 朦朧的夜色中,眼前的路好像隴上了一層迷霧,龐嘉雯越走越覺得膽戰(zhàn)心驚。如今花團(tuán)錦簇的永寧侯府,多年后全都付諸一炬,只留下染著鮮血的斷井頹垣。而帶著整個永寧侯府走上絕路的大舅舅,他是否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