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錦 第4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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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嘉雯突然去了永寧侯府,白若瑾本就心神不寧的,這會看見如意便擔心道:“可是永寧侯府的人為難你家郡主了?” 如意搖頭,輕輕看了看屋內(nèi)。 白若瑾會意,領(lǐng)她去里間說話。 如意壓低聲音道:“是永寧侯府的二老爺回來了,跟郡主說在京城看見你。郡主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還是故意試探什么,想讓我來跟你報個信,讓你自己去查。” 白若瑾緩緩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龐嘉雯被為難就好。 他點了點頭,對如意道:“我知道了。你家郡主什么時候回來?” 如意道:“說是用了晚膳,應(yīng)該快了?!?/br> 白若瑾眼眸微動,連忙道:“剛好外祖母去大乘胡同逛街去了,我跟你一道走,順便接她老人家回來。” 如意驚喜道:“老夫人去了大乘胡同嗎?” 白若瑾點頭:“是的。” 如意道:“那太好了,郡主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我要先回去報信,說不定郡主連晚膳也不吃了?!?/br> 白若瑾攔了她一下,出聲道:“還是等她用過晚膳再說,悄悄的,別讓永寧侯府的人聽見?!?/br> 如意立即就懂了,怕永寧侯府的人到時候又興師動眾地迎接李老夫人,那還逛什么街,一點樂趣都沒有了。 如意道:“我知道了,我等小姐用了晚膳再說。” 一般待客的晚膳都不會太晚,白若瑾對如意道:“那我們約個地點,就在大乘胡同的錦尚酒樓,到時候我會讓洪嬤嬤在樓下迎接你們?!?/br> 如意驚訝道:“可你還敢出去嗎?” 白若瑾道:“放心吧,今日他們不會出府的,正好是個機會?!?/br> 如意不放心,叮囑道:“那你出了事可別怪小姐?!?/br> 白若瑾輕笑出聲,搖了搖頭道:“放心,不會?!?/br> 如意聽了,這才踏踏實實回永寧侯府去。 華燈初上,搖曳添彩。 永寧侯府的晚宴比尋常要早半個時辰,如意到的時候龐嘉雯她們已經(jīng)在用晚膳了。 與往常不同的是,龐嘉雯單獨與羅老夫人一桌,并未與王氏和董氏等人坐在一起,而向來與龐嘉雯不對付的徐靈恣也沒能來,只有龐嘉雯年歲小些的三表妹徐靈意來了。 龐嘉雯給她發(fā)了壓歲錢,讓董氏紅了個臉,因為她們都沒有給龐嘉雯準備。 最后還是羅老夫人封了一個厚厚的紅包給龐嘉雯,這才算全了徐家的臉面。 用完晚膳,龐嘉雯堅持要走。 羅老夫人見留不住她,吩咐徐進送她回去。龐嘉雯沒有推辭,就是剛出門就碰上如意。 小丫頭急急地給她使眼色,龐嘉雯會意,拉著她到樹蔭下去說話。 如意笑嘻嘻的,高興道:“老夫人出來了,在大乘胡同的錦尚酒樓等著呢。” “什么?”龐嘉雯驚呼,隨即又捂住自己的嘴巴。 如意笑著又重復(fù)一遍,看起來很興奮。 龐嘉雯也有點興奮,不過她們是來收拾行李的,馬車有點多,得需要幾個穩(wěn)妥的人先送回去。 最后斟酌再三,龐嘉雯只得讓如意和程姑姑負責先將行李運送回去,她和秦姑姑帶著兩個小丫鬟去錦尚酒樓。 事情都安排好了,龐嘉雯也出了永寧侯府的大門。 徐進一個人送她,身邊連個傳話的小廝都沒有。到了府門外,有小廝幫他牽馬來。 徐進淡淡道:“不用了,嘉雯meimei有馬車的。” 龐嘉雯看向他,本還想半路跟他說一聲就溜的,誰知道…… 徐進看著龐嘉雯疑惑的小臉,長嘆一聲道:“他們在府里待你那么熱情,我以為是真的想對你好??伤麄儼盐彝瞥鰜硭湍?,還不許有人跟著。所以這一路走來我都在想,或許沒有我陪著,你往后的路會更安全些?!?/br> “大表哥……”龐嘉雯輕聲喊,突然覺得有些心慌。 徐進往后退了退,留出兩人之間更寬敞的距離,說道:“今日你大舅舅跟我說,如果我能娶到你,永寧侯府的爵位說不定還可以承繼下去。” “嘉雯,往后你對我也有點戒心吧!” 龐嘉雯靜靜地站在那里,突然感覺身體冷了大半。她看向徐進,張了張嘴,啞聲喚了一句:“大表哥……” 徐進對她笑了笑,揮著手,好像就此告別。 龐嘉雯看見他身后敞開的大門像深淵一般將他牢牢吸住,恍惚想起記憶中殘敗不堪的永寧侯府。如果真的逃脫不了落敗的命運,那么大表哥可不可以及早抽身呢?她不想看到大表哥和永寧侯府緊緊地綁起來,束縛至死! 龐嘉雯的眼眸慢慢濕潤了,視線也一片模糊。秦姑姑借著給她系上了披風時遞了塊手帕給她,然后在她耳畔道:“郡主,馬車來了?!?/br> 與此同時,徐進對她擠出了一抹帶著淚光的笑。 “走吧!”他說,然后轉(zhuǎn)身進去,自己也走得格外決絕。 龐嘉雯擦了擦眼淚,看著他那孤寂的背影哽咽出聲。 為什么……他們要長大呢? 她從來沒有哪一刻這么想要變回小時候,變回那個只知追逐飛鳥與天空的時候…… 第61章 做東 正月里的商鋪里還滿是年味,大紅燈籠高高掛,福字旺字門窗貼。 大乘胡同邊上的平橋大街熱鬧極了,商家擺出的貨物琳瑯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的。 洪嬤嬤陪著李老夫人逛了一會,正想尋個清靜的地方歇歇腳呢,白若瑾就帶著兩個侍從擠到她們跟前了。 李老夫人眼眸一亮,意外道:“你怎么來了?” 白若瑾攙扶著她老人家,高興道:“今天我做東,在錦尚酒樓置了一桌席面,還請您老人家賞臉?!?/br> 李老夫人猜測道:“你小舅舅讓你來的?” 白若瑾搖頭,壓低聲音道:“是嘉雯?!?/br> “她回府后,徐容跟她說在京城見過我,她特地讓如意早早回去給我報信?!?/br> 李老夫人看他那眉宇間壓抑不住的喜意,頓時大笑起來。 “我就說嘛,尋常你就算有這個心也是個懶得動的人,今天怎么一反常態(tài)?!?/br> “你是覺得嘉雯心里是關(guān)心你的,所以你才高興。可依我說,你還是好好品味嘉雯那一句,她如今是跟誰一伙的話?” “她那意思是,她既認我作姑祖母,認你母親作表姑,心自然是向著你多一些。不過你可不許想那些有的沒的,平白招人厭?!?/br> 白若瑾受教地點了點頭,認真道:“外祖母教訓得是。我也一直記在心里的,不過現(xiàn)在這般總比之前那般要好,至少她把我當自己人,而不是一個只會讓她厭惡的白若瑾?!?/br> 李老夫人頷首,看著白若瑾道:“你能這樣想就對了,那外祖母今日就賞你這個臉?!?/br> 白若瑾笑著,攙扶她老人家上了馬車,這才折身與洪嬤嬤小聲道:“等會嘉雯也會過來,你先別說。” 這是要給老夫人一個驚喜,洪嬤嬤笑著點頭。等到了錦尚酒樓,洪嬤嬤借口點菜,便在酒樓的大堂里坐著,沒有上樓上包房去。 錦尚酒樓是白若瑾的私產(chǎn),當年他去永寧侯府時特意置辦的,用來和屬下聯(lián)絡(luò)。 今日他來了,錦尚酒樓便對外說被包下了,只接待他們。 那掌柜四十出頭,身材高大,臉寬眉闊,很有福相的一張臉。洪嬤嬤卻是越看越覺得眼熟,后面才慢慢想起,那人像是洛陽白家的人。如果她沒有猜測的話,那是白家長房的親信,姓傅。具體叫什么她卻是不記得了,只記得當年她往洛陽送年禮的時候見過一次,那個時候他應(yīng)該是白家的大管家。 洪嬤嬤心神微怔,立即猜測這酒樓是不是白家的產(chǎn)業(yè)?這時白若瑾下樓來了,那人立即迎上去,嘴里恭敬道:“公子?!?/br> “果真是啊?”洪嬤嬤呢喃。 白若瑾也沒有避諱,朝洪嬤嬤看了一眼,便帶著傅忠去了酒樓的密閣里。 密閣里,白若瑾直言不諱道:“徐容回來了,還見過我?” 傅忠恭敬道:“徐容剛回京不久,又被永寧侯府的瑣事纏身,上街次數(shù)寥寥可數(shù),并未見過公子。” 白若瑾沉凝道:“那就是他身邊的人。” 傅忠道:“徐容身邊有一位貼身侍從叫左安的,曾是位劍客,后來被徐容所救,一直聽命于他。元宵節(jié)他外出為徐容辦事,那一日公子可曾外出?” 白若瑾點了點頭,那一日他跟了龐嘉雯一路。 不過后來他上了小舅舅的馬車,如果那個叫左安的人還跟著,小舅舅的人一定會發(fā)現(xiàn)的。 “那一日左安都去過什么地方?”白若瑾問道。 傅忠想了想,立即道:“阜內(nèi)大街、安平巷、大麻線胡同、平橋大街?!?/br> “那應(yīng)該是在阜內(nèi)大街看見的,無妨。只要不是在成國公府看見的就好?!?/br> 傅忠頷首,隨即道:“那一日徐進約了丹陽郡主在白塔寺見面,整個永寧侯府都傳遍了,徐容應(yīng)該也知道。這話若是從他那里傳出來的,怕是沒安好心。” 白若瑾冷嗤道:“無論他想算計什么都不會得逞的,你繼續(xù)讓人盯著永寧侯府。大樹要倒了,底下的螻蟻鼠洞也快藏不住了?!?/br> 傅忠會意,點了點頭后又道:“老夫人讓傅康和傅欣從洛陽來了,這幾天就快到了,到時候我會把他們拘在府里?!?/br> 白若瑾想到那兩人各種不滿的樣子,一時間忍不住笑了起來,出聲道:“也好。話落,又問道:“白汲來了沒有?” 傅忠點頭:“來了,跟傅康傅欣他們一起的,明面上他就是白澄,頂了您的身份入京?!?/br> 白若瑾笑著,眼眸陰沉道:“很好,我想永寧侯一定會迫不及待想見到他?!?/br> 傅忠看著公子陰戾的眉眼,本還想再說什么,這時密閣的門被人敲響。 傅忠開門出去,發(fā)現(xiàn)是公子身邊的侍從云逸。 云逸抱拳,朝白若瑾看過去,出聲道:“丹陽郡主到了,看樣子剛剛哭過?!?/br> 話落,白若瑾大步出來,沉著臉,眉宇陰郁。 …… 錦尚酒樓最大的包廂牡丹廳里,龐嘉雯伏在李老夫人的懷里哭。 李老夫人朝秦姑姑看過去,不悅道:“你是怎么伺候的,就任憑別人欺負她嗎?” 秦姑姑沒有辯解,而是安安靜靜地跪下去。 龐嘉雯從李老夫人的懷里出來,拿著秦姑姑給她那塊手帕擦著眼淚,哽咽道:“不是的,沒有人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