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錦 第14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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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白若瑾,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燈下,一言不發(fā),面容沉靜。 倘若不是他的目光專注地望著女兒,那看上去就像是在發(fā)呆一樣。 這樣傻傻的白若瑾,有著別樣的執(zhí)拗和溫柔。 龐彪想著,忽略兩個兒子和江懷的存在。假如這個房間里只有他和白若瑾守著女兒,而白若瑾又是他的女婿,他好像也沒有那么排斥了。 然而他只是這樣假設地想一想,并沒有任何表示。 可就在這時,床上的女兒夢囈里,嘴里喊著白若瑾的名字。 “若瑾……” “若瑾……” “白若瑾……” 第一聲或許是恍惚,第二聲或許是聽錯了,可第三聲連名帶姓,這讓人怎么忽略? 龐嘉英詫異地看向白若瑾,只見白若瑾很快擠到床邊,焦急道:“是我,我在這里?!?/br> 龐嘉榮被推開一些,他不明所以,傻傻地對著他爹道:“嘉雯是在叫他?” 龐彪翻了個白眼,心想你知道就不要說出來了,難不成老子沒有聽見嗎? 龐彪站起來,不爽道:“你們兩個跟我出去。” 龐嘉榮驚訝道:“為什么啊,我是嘉雯的親哥哥,我不去?!?/br> 下一瞬,龐嘉英的手拍在龐嘉榮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道:“我們還沒有吃飯呢,等吃了飯再來看嘉雯?!?/br> 龐嘉榮輕哼,知道他大哥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臨走前,他轉頭瞪著白若瑾,沒好氣道:“嘉雯睡著了,她才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br> 不知道卻一直叫著另外一個人的名字,這不是意味著,這個人對她很重要嗎? 江懷看向昏睡中的龐嘉雯,又看了看一臉擔憂的白若瑾,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他之前還想替龐嘉雯做主,狠狠責罰白若瑾一回?,F(xiàn)在看來倒是他多事了,那丫頭一直念著白若瑾的。 江懷也跟著站了起來,臨走前對白若瑾道:“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叫我?!?/br> 白若瑾頷首,連頭都沒有回。 龐彪對江懷道:“要不我們去喝一杯?” 江懷搖了搖頭,走到院子里,看著黑沉沉的天空,感覺心里有塊巨石壓著,讓他有些透不過氣來。 龐彪也是隨口說說的,他見江懷沒有什么興致,猜測他是擔心女兒的傷勢。 有江懷這樣醫(yī)術高明的人在女兒的身邊守著,龐彪莫名覺得很安心。 他對江懷道:“那等嘉雯好了以后,我讓她好好孝敬你。” 江懷笑了笑,不置可否。 龐彪父子三人走了以后,江懷一個人坐在院子里。 寒風肆意地刮,在茶房里的如意都看不下去了,連忙去給他準備炭火,沏了熱茶來。 可直到那杯熱茶冷透了,江懷也沒有碰。 他盯著那扇幽幽小窗,想著那里面躺著意識不清的小人兒。他就這樣把她交給另外一個人照顧,不知道她醒來以后會不會生氣? 應該是不會生氣的,畢竟她連做夢叫的都是那個人的名字。 盆里的炭火被風吹著,一陣紅一陣暗的。 如果此時江懷照著鏡子的話,他就可以看見,他的眼睛也是如此。 張朔來的時候,見江懷一個人坐在院子里,但并未發(fā)呆。 因為他的腳步很輕,江懷卻第一時間朝他看過來,十分警覺。 他剛開始還狐疑呢,可坐下以后,便明白了。 原來江懷是在聽房間里的聲音,白若瑾哄龐嘉雯的聲音。 “嘉雯,我一直都在這里的,我沒有離開。” “你看見了誰?你別怕,我?guī)湍愦蜃咚??!?/br> “嘉雯,我是若瑾啊,你摸一摸,我是真的,我沒有騙你。” …… 張朔看了看那敞開一道縫隙的房門,又看了看江懷,淡淡道:“嘉雯又夢魘了?” 江懷不答。 他知道那不是夢魘,那是龐嘉雯藏在心里的秘密,一個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江懷突然站起來,大步走進房間里。 張朔怕他和白若瑾吵起來,連忙跟上。 房間里,龐嘉雯緊緊地握住白若瑾的手,夢囈道:“若瑾,不要……” “不要殺人?!?/br> “我沒有死,你不要殺人?!?/br> 白若瑾連忙回道:“嘉雯,我沒有殺人,我們回來了,你不要怕?!?/br> 江懷皺了皺眉,他對白若瑾道:“你不要和她說話,你這樣只會讓她越陷越深。” 他說著,坐到床邊去給龐嘉雯施針。 沒過一會,龐嘉雯平靜下來,沉沉睡去與此同時,白若瑾也松了一口氣。只見他疲倦地坐在一旁,苦笑道:“是我太傻,竟然以為嘉雯可以承受這一切?!?/br> 江懷看了他一眼,譏諷道:“我以為你都知道,卻原來是我高估你了?!?/br> 白若瑾連忙保證道:“我以后再也不會了?!?/br> 江懷似笑非笑道:“你們年輕,都可以任性。一條路走錯了就重新來過,沒有什么大不了的?!?/br> “就是不知道,重新來過的這條路還走不走得通了?” 白若瑾詫異,怔怔地望著他。 江懷卻嘲弄地勾了勾嘴角,眼里泛著幽幽冷意。 第210章 戰(zhàn)報 丹陽郡主斬殺韃靼二皇子拓跋豐的消息傳到京城時,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那可是在京城當名門閨秀一樣養(yǎng)大的丹陽郡主啊,她怎么能這么強悍,還上陣殺敵去了? 別說是京城文武百官都很震撼,就是李老夫人都不敢置信。 可信中說得明明白白,因得了她父親龐彪的準許才上的戰(zhàn)場。第一仗遇到前來挑釁的拓跋豐,怒斬于劍下,用拓跋豐的人頭祭旗了。 李老夫人將信來來回回看了三遍,然后扶著額頭道:“都別說話,讓我緩緩?!?/br> 周夫人原本手都在抖,聽到李老夫人這話,當即忍不住笑道:“我滴個娘啊,我以為只有我不敢信呢,想不到您也是一樣的?!?/br> 李老夫人重重地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周夫人,激動道:“到底是我們低估了她。你說她怎么敢?龐彪怎么會允許?還有她師父都不管管的嗎?” “我只要一想到她提劍上陣殺敵,心就揪在一起,她怎么就這么能耐了?” 周夫人吸了一口氣,強行鎮(zhèn)靜道:“孩子到了爹娘身邊,二叔還怎么管?龐大將軍都同意了,想必是認真考量過的。再說了,您看看這捷報,斬殺敵國的二皇子,這是何等功勞?緣不怪您一直喜歡她,依我看,嘉雯真的是太能干了?!?/br> 李老夫人點了點頭,因為擔心,她顯得有些惆悵。 “大燕不是沒有出過女將,龐彪將戰(zhàn)報送來,也有為女兒正名意圖,他是想讓嘉雯不愧這丹陽郡主的封號,不愧皇家的恩賞?!?/br> 周夫人點了點頭,眼眶都紅了。她高興地哽咽道:“往后誰還敢說我們嘉雯是沾了她父親的光?她是鎮(zhèn)國大將軍的女兒不錯,但她也是上過戰(zhàn)場博得軍功的丹陽郡主,是咱們大燕女子的驕傲?!?/br> 李老夫人擦了擦眼淚道:“是啊,她現(xiàn)在是大燕女子的驕傲?!?/br> 就連公主都要稍遜一籌了。 可太出風頭了,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 李老夫人長嘆著,不免又擔心起龐嘉雯的親事。 白若瑾去肅州也有些日子了,可跟嘉雯還是沒有進展。再這樣下去,只怕皇上都要插手嘉雯的婚事了,這可怎么好? …… 皇宮里,順平帝也是翻來覆去地看著戰(zhàn)報。 因為蓋了大將軍印,這戰(zhàn)報不可能有假。再加上龐彪身為前線大將軍,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在別的事情上可能會有些小心思,但在兒女掙下的軍功上他絕不會弄虛作假。 一來是現(xiàn)在的龐家不需要這樣的軍功傍身,二來是龐嘉雯是女子,已經(jīng)有了丹陽郡主的封號,龐彪不可能冒險將女兒推到風口浪尖。 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 二十六年了,順平帝再次感受到血脈中汩汩竄動的灼熱。 二十六年都沒有撫平的遺憾在心里滋長著,讓他有些難受地想要落淚。 “一年了?!?/br> “朕記得丹陽這個封號就是寒冬臘月里捋封的,因為天氣太冷,朕便免了丹陽進宮謝恩。” 順平帝說著,目光看向余公公,緩緩道:“朕聽你說起過,丹陽是個特別有趣的小姑娘。” 余公公伺候順平帝多年了,哪里會不懂他的心思,當即便道:“回稟皇上,丹陽郡主的確十分有趣。而且她長得也很好看,脾氣秉性都好,就是心地赤誠,也不愿學那些彎彎繞繞的,偶爾得罪人了也不知道。” 順平帝道:“徐家那些人空長了一雙眼睛,也不知道用到何處去了?” “罷了,眼下她回了家,已不是那些人可以欺負的了?!?/br> 余公公趁機道:“丹陽郡主在京城的時候皇上很照拂,沒受什么苦?!?/br> 是沒有受什么苦?就是受了不少委屈。 順平帝再看一眼戰(zhàn)報,淡淡道:“龐彪對他那些部下都很舍得,怎么輪到丹陽,就只給了區(qū)區(qū)一個校尉?” 余公公道:“丹陽郡主畢竟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