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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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臉上易容的那層皮撕掉,趙律露出原本的真容。 面容俊美無儔,目光堅毅冷肅,他微微仰著頭,冷戾的氣勢鋪面而來,這就是江懷。 趙衡冷冷地看著,眼睛突然就紅了。 縱然早早就知道了,他也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么早。 “你……你……” “哎呀,這輩分全亂了?!?/br> 趙衡說著,負(fù)氣地走到一邊去,他現(xiàn)在叫不出來小舅舅。 白若瑾撿起地上的長劍,目光陰翳地瞪著趙律,冷冷道:“你是不是很得意?” 趙律反問他:“我得意什么?” 白若瑾突然想起,龐嘉雯說的那些話,趙律根本沒有聽見。 他當(dāng)即嗤笑一聲,又看了一眼龐嘉雯。 龐嘉雯眉眼陰郁,警惕地望著他,生怕他會再次動手。 他在她的眼睛里,再也看不見一絲熟悉的光,里面裝滿了對他的抵觸和敵意,仿佛他們從未相識過。 那樣的感覺,說是剜心也不為過。 白若瑾緩緩坐下,身體的疼痛讓他疲倦乏力,此時的他一句話也不想說,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這時趙衡發(fā)現(xiàn)他臉色不對勁,低頭一看,只見白若瑾左肩的傷口崩開了,鮮血直流。 “若瑾,你又流血了。” “沒事,不用管!” “死不了?!?/br> “別說這種話了,剛剛我讓你留下你不留,非要出去。那些人也不是我的對手啊,我去也可以?!?/br> 白若瑾睜開眼,輕嗤一聲,陰鷙道:“你敢讓我留下嗎?不怕我殺了他們?” 話落,趙衡一下子愣住。 他剛剛只是有一瞬間的遲疑,沒有想到白若瑾竟然看出來了。 “別說了,先讓我給你包扎吧?!?/br> 趙衡說,心里也很難過。 從前無話不說的兄弟,如今竟然心生隔閡,說不失落是假的。 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白若瑾出事,只能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另外一邊,龐嘉雯看了一眼白若瑾的傷,很快便撇開目光。 趙律看了一眼她身上受的傷,還有手背上青紫一片,有一處起了水泡,水泡破了以后,薄薄的一層皮被撕開,傷口紅腫,觸目驚心。 這是第幾次了? 每次讓她和白若瑾對上,到頭來總是會兩敗俱傷。 第385章 你滿意了 龐嘉雯輕輕地靠著巖石,準(zhǔn)備閉目養(yǎng)神的。她的傷口在流血,汩汩的鮮血順著身體往下流淌,她感覺自己的衣服都濕透了。 可在這個時候,她能跟誰說呢? 眼皮越來越重,她的氣息越來越輕。 她好累了,她好想找一個人靠一靠,好好睡一覺。 這時,一只大手罩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將她的額頭移過去,靠在他的肩上。 龐嘉雯微微仰著頭看他,再熟悉不過的面孔,眸色溫柔極了,像是盛滿了溫柔的夜色,足以消除她心里的不安和恐懼。 龐嘉雯哽咽著,慢慢閉上眼睛。 紅紅的眼瞼下,一滴清淚滑落。 趙律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由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 不遠(yuǎn)處,看著這一幕的趙衡只覺得心臟酸澀,一股難言的疼痛在無聲蔓延。 可當(dāng)他低頭,看著白若瑾隱忍到輕顫的痛苦模樣時,一時間又悲從心起。 趙衡微微側(cè)著身,擋住了白若瑾的視線。 白若瑾抬頭看著他,眼眸深紅,神色冷戾。 趙衡還是沒有讓開。 可有些畫面,不是想擋就能擋得住了。 白若瑾往左邊看去,只見趙律半抱著龐嘉雯,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發(fā)間,神色溫柔而沉溺。 龐嘉雯閉著眼睛,微微仰著頭,紅紅的眼瞼下還掛著淚,顫顫巍巍的,像一只被折斷翅膀的蝴蝶。 這可真是悲情的一幕,可為什么那么刺眼呢? 他的心疼到難以忍受,目光里恨意宛如尖刀般肆意橫行,可卻動不了那個人半分? 他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的人躺在別人的懷里,而他卻什么也做不了。 他做不了,白澄也做不了。 一個已經(jīng)無法奪回的女人,他該怎么辦才好? 白若瑾捏緊拳頭,心臟宛如被人活生生捏碎了一般,再沒有什么理智可言了。 他一定不會讓趙律得逞的,白若瑾想著,胸腔受到震動,他難受地咳嗽起來。 這一咳,有鮮血從嘴角緩緩流出。 趙衡看得心驚膽戰(zhàn),不停地叫著他的名字。 可他置之不理,只是固執(zhí)地看著龐嘉雯。 只要她睜開眼,只要她肯睜開眼看看他,哪怕只是一眼…… 至少讓他知道,她心里還是有他的。 可他等啊等,一直等到鮮血再次涌上喉嚨,他再也遏制不住地噴血昏厥時,她卻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她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安靜得像個孩子。 但白若瑾知道,她沒有睡著,她是醒著的。因為剛剛她還在趙律的肩上輕顫著,流出的眼淚都還沒有干透。 有什么比一個人醒著,明知道你受了傷,卻置之不理還要殘忍的? 白若瑾聽見自己五臟六腑碎裂的聲音,他瞬間宛如死人一般,氣息全無,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昏迷前的那一瞬,他伸手抓著趙衡,赤紅的眼睛里藏了無盡的痛苦和不甘,那股子無處發(fā)泄的狠意,讓他生生從趙衡手腕上扣出一塊rou來。 伴隨著趙衡的雙手涌出鮮血,白若瑾也徹底昏了過去。 趙衡顧不上疼,就是覺得喉嚨涌上一股酸楚,他想壓都壓不住,難受得特別想哭。 很快,一陣急急的腳步聲打亂了他悲傷的情緒,他一開始還以為是殺手,警惕地望著洞口的方向。 結(jié)果他發(fā)現(xiàn)是受傷的陳勇帶著張朔來了。 他們進來的那一瞬間,他緊繃的心弦突然斷裂,眼睛也濕了。 “你們怎么才來?” “快來看看若瑾,他昏過去了。” 趙衡說著,把白若瑾扶起來。 張朔上前替白若瑾把脈,然后翻了翻他的眼皮道:“急怒攻心,失血過多,這會也治不了,先讓他睡著,還能養(yǎng)養(yǎng)精神。” “那他的傷口不包扎一下?” 張朔拿了金瘡藥給他:“你自己動手!” 趙衡:“……” 張朔急急朝趙律和龐嘉雯奔過去,看到那兩個人都傷得不輕,當(dāng)即重重一嘆。 他對趙律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來了一趟,一無所獲不說,還受了傷,暴露了身份?!?/br> 趙律輕輕將龐嘉雯往他懷里推,低聲道:“先給嘉雯看看?!?/br> 張朔輕嗤:“看什么?你不是會……” 他話還沒有說完,驚覺不對。 龐嘉雯是直直往他懷里栽的。 張朔望向趙律,只見趙律也蹙著眉,顯然沒有想到。 “她剛剛還有意識的。”趙律說,也有些慌了。 張朔瞪了他一眼,將龐嘉雯抱到旁邊放平,開始給她把脈。 龐嘉雯的脈細(xì)無力,按之欲絕。 張朔目光漸漸凝重起來,開始施針。 趙律緊接著給她切了脈以后,當(dāng)即解開她胸前的衣服。 “你……”趙衡眼睜睜看著,嚇得連忙背過身去。 可是很快,他聽見趙律道:“怎么會流這么多血?” 擔(dān)心的趙衡回過頭來,才發(fā)現(xiàn)龐嘉雯白色里衣都被染紅了,鮮血濕噠噠的,看起來明艷無比。 “剛剛,她起身了,傷口應(yīng)該是那個時候裂開的?!?/br> “她怕若瑾傷害你,強撐著爬過去的?!?/br> 趙衡說,突然覺得口干舌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補充,明明趙律也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