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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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平帝連日睡不安穩(wěn),還做了一個噩夢。 他夢見自己的兒子全都死光了,最后在群臣的威逼下,他立了趙律為太子,親眼看見老態(tài)龍鐘的他被攙扶進大殿,目睹了趙律登基的全過程。 而龐嘉雯也坐上后位,冷冷地朝他看過來,邪肆地笑著,最后變換成郭惠的模樣。 順平帝醒來以后,冷汗淋漓。 他叫來余公公,惶恐地握住余公公的手道:“你說她不辭而別,是不是因為知道了,當年那件事是我做的?” 余公公連忙搖著頭道:“那一切都是先帝的意思,您是無辜的,郭將軍不會知道的?!?/br> 順平帝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里還是慌得厲害。 他下床,在寢殿里走來走去的,心卻再也不能平靜下來。 他已經(jīng)有很久不做這樣的夢了,更何況夢里還有郭惠的影子? 那么熟悉,仿佛就像是她本人站在他的面前一樣。 順平帝崩潰地閉上眼睛,然后又猛然睜開眼睛,問道:“寧王如何?還是不肯招嗎?” 余公公連忙回稟道:“寧王說趙律并沒有跟他說什么,只是告訴他,當年承和太子是中毒而亡,而那毒現(xiàn)在就下在魏王世子的身上?!?/br> “除此之外,并沒有什么了。” 順平帝抓慌道:“趙律都知道的事,趙耀怎么可能不知道?” “知道還能隱忍這么多年,他究竟想干什么?” 余公公惶恐道:“或許是沒有證據(jù)?這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br> 順平帝聞言,目光漸漸沉靜下來。 他對余公公道:“你說得對,他若是有真憑實據(jù),早就打進京城來了?!?/br> “不過就算這樣,趙律也不能留了?!?/br> 余公公道:“魏王這么多年都沒有別的子嗣,魏王世子又癱了,奴才害怕,會不會魏王有別的兒子卻沒有上報?而趙律只是他的一個障眼法?” 順平帝心口一跳,瞳孔當即緊縮著。 余公公見狀,繼續(xù)道:“說不定遠在云南的魏王就等著皇上出手呢?如此一來,他攻入京城是不是就名正言順了?” 順平帝當即吸了口涼氣,整個人也惶惶不安起來。 莫非……他那個七弟真的藏了別的兒子? 亦或者……趙律根本就不是他的兒子。白若瑾不是說過,趙律在京城中還有別的身份? 順平帝往后退了退,跌坐在龍椅上,整個人恍如被抽光了力氣,虛弱無力地喘著,心慌得很。 第412章 膚白 四月十六日,龐嘉雯陪寧妙逛街,準備買一些嬰兒用具。 她們在一家綢緞莊買布料的時候,寧妙用手肘拐了拐龐嘉雯,出聲道:“看,是白若瑾?!?/br> 龐嘉雯抬起頭來,只見白若瑾從對面一家藥鋪里走出來,手里提著三包藥。 他身邊沒有跟著下人,提了藥往江居別苑去。 龐嘉雯狐疑道:“是表姑姑病了?” 寧妙道:“不清楚,不過我聽陳勇說,他現(xiàn)在都住江居別苑那邊,很少回白府。就連柯老夫人,都被他送出京城,下人差不多都遣散了,沒幾個人了?!?/br> “聽說成陽公主很喜歡他,你說他怎么就不動心呢?” 龐嘉雯看向寧妙,淡淡道:“老錢也很喜歡你,你怎么不動心?” 寧妙被噎,囁嚅著唇瓣,沒好氣道:“我不是想著他要是成親了,你心里不是會好受點嗎?” 龐嘉雯冷嗤道:“憑什么人家成親就為了我能好受一點?他是他,我是我。他想做什么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龐嘉雯說完,丟下寧妙,往江居別苑趕去。 寧妙看見她的背影,跺了跺腳,沒好氣道:“管不著就管不著,有本事你別跟去啊?!?/br> 話落,又嫌自己多事,氣匆匆回了店里。 龐嘉雯跟了白若瑾一路,聽他時不時咳嗽著,心里已經(jīng)猜測是他病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爬了墻頭,把江樹給叫了出來。 姐弟倆坐在側門的臺階上,一個問,一個答。 正值初夏,陽光燦爛,從樹影的縫隙中落下,宛如撒了一地的碎金光。 龐嘉雯拿著一個枝條掃著地上的塵埃,淡淡道:“既然表姑姑沒事,那我先回去了。” 江樹伸手拽著她,不悅道:“坐下,我有話說?!?/br> 龐嘉雯再次坐了下來,見江樹別扭著,便道:“是不是白若瑾病了?” 江樹抬頭看了她一眼,狐疑中帶了點審視。 龐嘉雯就道:“我看見他抓藥了,跟著他來的?!?/br> 江樹冷哼道:“怪不得呢。” 龐嘉雯道:“你沒給他請大夫嗎?” 江樹別扭道:“我怎么給他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特別討厭見到我?!?/br> “他來了好些日子了,一直跟我娘住在一個院子里,照顧我娘的起居。晚上咳得厲害的時候,他也會去客房睡,怕吵到我娘?!?/br>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讓沅沅給他請大夫,被他打發(fā)了,然后我就沒再過問了?!?/br> “我瞧著他那樣,不像是被你傷透了心,倒像是……” “倒像什么?”龐嘉雯問,心里卻咯噔一聲,有個不好的預感。 江樹抬頭望著龐嘉雯,眼眶微紅道:“我瞧著……他好像快死了?!?/br> 龐嘉雯坐在臺階上,明明是很涼的臺階,這會子卻感覺燙了起來。 但是她僵著沒動,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坐立難安。直到她聽見江樹低低的啜泣聲…… 回龐府的時候,夕陽將晚。 天邊的彩霞像絲帶一般飄得很遠很遠,不知道天空的盡頭處,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黃昏等待著。 她心不在焉地上了臺階,耳邊卻仿佛還傳來江樹的聲音:“我看見他吐血了,可卻裝著什么事情都沒有,我很害怕……” 害怕? 曾經(jīng)她也很害怕,恨不得那個人死生都離她遠一點。可真正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唏噓,竟然沉靜無波。 就好像知道,一葉孤舟飄飄蕩蕩之后,總是會消失在眼中的。 她真正覺得難過的是……隨著那一葉孤舟的逝去,她所熟悉的那道身影,也會漸漸消失,再也不復存在了。 …… 龐嘉榮換了一身便裝,準備出去會友了。 看見meimei回來,忍不住戲謔道:“跑哪兒去了,趙律來找你了?!?/br> 龐嘉雯回神,問道:“在哪?” 龐嘉榮輕哼道:“還能在哪兒,自然在你的閨房。” “龐嘉雯,你給他下了什么藥了,那么好的一個人,今天竟然脫光了鞋襪幫著父親清理淤泥,你可真行啊。” 龐嘉雯心口一酸,連忙抬步往房間里去。 剛從園子里月亮拱門下穿過,便聽見如意那死丫頭和其他幾個小丫鬟道:“天吶,我今天總算知道什么叫做出淤泥而不染了。” “咱們未來姑爺?shù)哪_,那可是真白,纖塵不染,肌膚如玉,嘖嘖,太好看了。” “如意!”龐嘉雯咆哮一聲。 “死丫頭,胡說什么呢?” 其他小丫頭瞬間作鳥獸散,只有如意縮著脖子,不敢跑,訕訕地笑。 “小姐,你回來了啊?!?/br> “你快回去吧,郡王來咱們府里了,就在你房間呢?!?/br> 龐嘉雯揪著如意的耳朵,沒好氣道:“你剛剛在說什么瘋話?” 如意被揪得嗷嗷地叫,連忙解釋道:“不是我說的,是二爺,是二爺他戲稱的?!?/br> “秦姑姑和程姑姑她們都看見了,她們還給郡王備水沐浴,我都不敢,所以我跑了?!?/br> 話落,連忙又添了一句嘴道:“小姐你回去看嘛,郡王真的在等你。” 龐嘉雯難以想象,趙律在她房間沐浴是什么樣子的? 她也不是沒有見過,他濕透衣服的模樣,長臂蜂腰,肌理分明,身材比一般武將要精瘦些,卻比常人要健碩些。 至于肌膚…… 他那樣懶于暴曬在陽光下的人,自然是白的。 龐嘉雯拍了拍如意的額頭,沒好氣道:“秦姑姑她們伺候他,那你來伺候我吧?!?/br> 說完,拎著如意走了。 龐嘉雯進了院子,秦盼遠遠地迎上來,高興道:“郡主回來了,郡王已經(jīng)等了許久了。” 龐嘉雯瞧著她伸手就要來脫她的外衫,狐疑地朝著她看了幾眼。 秦盼摸了摸臉頰,不解道:“郡主,可是我的臉上有什么?” 龐嘉雯道:“沒有什么。” 秦盼赧然地笑:“那就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