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節(jié)
書迷正在閱讀:在深淵游戲當主神、穿書后發(fā)現(xiàn)似乎自己才是主角、九千歲不干了、女配覺醒后和女主HE了、菟絲花被邪神纏上后、七零大雜院小寡婦、草包美人和她的嘴硬瘋?cè)?/a>、前任非要跟我復合、江醫(yī)生今天追回宋老師了嗎、每天都想對公主下手
走到邊上看了一眼張朔,發(fā)現(xiàn)上面竟然是江居別苑。 原來繞了一圈,他們又回來了。 他問白若瑾道:“你讓張云逸去送的是什么?” 白若瑾好心情地問道:“趙律真正的生辰八字。” 張朔大驚,問道:“你怎么會知道的?” 白若瑾看了一眼江悅,沒有說話。 張朔不信,狐疑地盯著他。 白若瑾就道:“小時候,我娘總是會給一個人準備生辰禮物,還早早就命人送入京中。” “還有一年,我娘去寺里點長明燈,多點了一盞。那盞燈下壓著的生辰八字,與趙律的只相差三個月,你說巧不巧?” 江悅懵懵地望著他,不知道在他在說些什么? 張朔則捏了捏拳,滿心憤懣。 “我原是不懂,為何會有除魔衛(wèi)道這樣的說法??墒乾F(xiàn)在看到你,我突然明白了。” “這人間,怎么能留有你這樣枉顧人倫親眷的存在?” 白若瑾抬頭看著夜空,這小小的一方天地困住了他們,讓他們宛如井底之蛙一般。 可就算如此,對于張朔這樣的人來說,也足夠了。 他將張朔抓過去,強迫張朔抬頭看著,指著黑沉沉的天空,那似有若無的繁星給他瞧,給他看。 “今生的星辰原本都不會有,今生的悲劇原本也不存在,這一切都是你和趙律造成的?!?/br> “你自己好好看看,這片夜空你陌生嗎?”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他就能當皇帝嗎?還是說,你們以為他和龐嘉雯能有什么好下場?” “張朔,你可知,這天下馬上就要變了。” “只要我一死,誰知道接下來會是什么世道呢?”白若瑾說著,冷冷地笑了起來。 張朔搖著頭,并不相信。 他看著夜空,一半星星隱沒在夜色中,一半閃爍著,奇怪的是,它們相依相連。 就好像,同一片星空下,卻是顯示了兩個不同的星象,宛如晝夜交替時的一隱一現(xiàn)。 張朔心里不安,陰沉沉地望著他,眼中滿是怒火。 白若瑾輕笑著,喃喃道:“就等天亮了……” …… 皇宮里,余公公收到一封密信。 當他看清楚信中寫了什么的時候,眼皮一跳,下意識就將信捏成一團。 可還未等他銷毀,穿著皇帝冠服的趙翼就走了出來。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余公公,嘴角還帶著笑,一臉欣喜地道:“是宮外的消息?” “誰的?” 都這個時候,倘若不是跟懷王有關的,也不會傳進來。 可當他伸手時,余公公卻下意識往后縮了一下。 趙翼目光一冷:“拿來?!?/br> 下一瞬,余公公直接塞進嘴里,嚼了。 看到這一幕的趙翼并沒有生氣,而是看著余公公吞下那紙條,才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眼中并無多少恨意,只是除了迷茫,還有nongnong的自嘲。 他從懷中掏出另外一封書信,淡淡道:“朕原本不信,不過是試探一下你?!?/br> “想不到,你真的是趙律的人。” “什么時候的事,你六歲跟在朕的身邊,陪朕出生入死多少回?朕懷疑過這皇宮里的每一個人,唯獨不曾懷疑過你?!?/br> 余公公并不答話,直到趙翼將信扔到他的手里,他看了以后,面色大變。 信中說的是,趙律的真實身份,他是承和太子之子,在太后跟前過了明路,太后留下了遺詔可以證明他的身份。 這個消息,趙翼早就收到了。 剛剛傳進來的,不過是為了試探他而已。 余公公捏住了信紙,倉惶的面色一變,冷冷笑道:“皇上覺得奴才背叛了您,那您就錯了?!?/br> “當年在圍場,您明明將小的送給了郭將軍,您忘記了嗎?” “是后來,郭將軍擔心您在京中的安危,又把小的送回來了?!?/br> “但在小的心里,從來就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郭將軍?!?/br> 趙翼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余公公眼中的恨意突然明白,原來竟然是他自己忽略了。 可隨即,他心里又緊張得不知所措,焦急地問道:“那惠惠她知道了嗎?” 余公公冷笑,眸中全是譏諷,高聲問道:“郭將軍她應該知道什么?” 趙翼詞窮,突然就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他捂住沉重的額頭,朝余公公揮了揮手,淡淡道:“你走吧,朕不想殺你?!?/br> 余公公正了正衣冠,摸著拂塵道:“勞煩皇上掛心,奴才也早就不想活了。要不是承和太子的陵寢已經(jīng)被封死了,奴才早就為郭將軍殉葬了?!?/br> 說著,準備走了。 趙翼抬起頭來,想叫住余公公,但卻叫不出聲來,最后只得把手放下。 此時的他,淚流滿面,痛苦極了。 可惜,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有人能夠理解他的這種痛苦的,他就像一個笑話一樣,爭了一輩子,卻始終逃不過心魔。 余公公走了沒有多久,便有侍衛(wèi)來稟,說是他老人家已經(jīng)在家中服毒自盡了。 趙翼站起來,任憑宮人給他整衣冠。 今日,懷王和丹陽郡主的大婚,他要去觀禮。 說著,讓小太監(jiān)將他早就準備好的圣旨給取來,那是他給趙律準備的賀禮。 …… 余公公服毒自盡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成國公府。 李老夫人知道,趙律的身世暴露了。 江惟很擔心,要去魏王府。 李老夫人叫住了他:“別去了,你忘記了今夜是什么日子?” 江惟的腳步頓時慢了下來,再也走不動了。 今夜,是君洛和嘉雯的大喜日子。 “傳信給你爹,讓他明日帶兵進城吧?!?/br> 李老夫人說完這一句,好像一下子蒼老得不成樣子。 她要強了一輩子,最后還是要求助于自己最厭惡的丈夫,如何能好得了? 江惟都紅了眼,輕輕喚了一聲:“娘……” 李老夫人疲倦地擺了擺手,淡淡道:“我老了,也快死了。” “你只需要答應我,等我死了別讓他臟了我的墳地就行。” 江惟跪下,含淚應了。 第443章 大喜日子 六月初六,是懷王和丹陽郡主的大喜之日,滿城皆知。 但六月初五,是趙律和龐嘉雯的婚宴,卻是只有龐府和成國公府的人知曉。 趙律將婚禮提前一天,就在魏王府舉辦。 他們沒有拜天地,沒有合巹酒,甚至于沒有喜服。 有的是趙律握著龐嘉雯的手,一筆一劃寫下的婚書,還有一場沒有歡聲的婚宴。 遺憾的是,張朔不在。 他若是在,說不定還熱鬧幾分。 趙律敬酒時說:“嘉雯身體不適,我們就不鬧她了。今日就由長輩們做個見證,我趙律愿娶龐嘉雯為妻,永不辜負?!?/br>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婚禮,可新娘子追著蝴蝶玩,險些摔下湖里去。 這頓婚宴吃得鴉雀無聲,卻又莊重無比。 龐嘉榮好幾次都想站起來說,算了。 現(xiàn)在meimei什么都不知道,何必要辦這個婚禮呢? 可他抬眸,對上趙律那雙漆黑而沉靜的目光,仿佛不是深思熟慮才做下的決定,而是本身就該有這樣的結(jié)果。 無論他的meimei變成什么樣,無論他的妻子最終如何? 龐嘉雯,都永遠是趙律的。 這樣的認知讓龐嘉榮閉了嘴,只是多喝了兩杯酒,似乎想要將喉嚨里的酸楚一同咽下。 趙律在酒桌前匆匆逛了一圈,便去尋他的新娘子去了。 六月的暑氣真盛啊,女眷們個個掏出手帕,不是擦擦眼角,就是擦擦下顎,沒完沒了。 男人們就喝酒,越喝越熱,越熱越喝,好似停不下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