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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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母親并沒有聽出這潛臺詞中的意思,但察覺到了兩個人之間敵對的火藥味。 宋雪意起身牽過江枝的手讓人坐回位置上,打著圓場道:說到生病,小寶在國外學(xué)的醫(yī)吧?聽枝枝講你的學(xué)校是業(yè)內(nèi)頂尖呢,應(yīng)該沒有遇到過棘手的問題吧? 有呢宋媽。江宜沉吟片刻,將視線落在宋卿身上,一字一句道:我就遇到過一個病人,連復(fù)查都不肯去做,卻有時間跑去搞什么訂婚。 她的話字字帶刺,全都扎在了宋卿的心上。 但宋卿不予理會,只是撥弄著碗里的米飯,自從身體出現(xiàn)不適后,食欲就大幅度下跌,原本愛吃的菜現(xiàn)在連碰都不想碰。 兩個母親是念舊的人,家里的痕跡十年如一日的保存著。 越是熟悉的環(huán)境就越是容易勾起回憶,所以宋卿的高考志愿填在了離家千里的京大,本碩博連讀下來,多年沒有回家。 這確實是不像話。宋雪意并不知道她的意有所指,只是附和道:不論是結(jié)婚還是生病都是大事,一件都瞞不得,那這個病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江枝騰升起某種猜測,視線落向了始終沒參與話題的人身上。 現(xiàn)在怎么樣了啊。江宜沉吟片刻,低聲問:你說呢?宋卿。 被點到名的人嗯了聲,連頭都沒抬:不知道。 踢到鐵板上的江宜也不怒,而是輕聲道:不知道病人是怎么想的,但是作為醫(yī)生,我還是建議這位患者及時就醫(yī),以及早點離開那位與自己不般配的伴侶。 宋卿猛地將筷子擱下,站起身道:媽,江媽您們慢慢吃,我吃飽了。 看著一絲未動的碗,江宜的眼神暗了暗,也將筷子擱下:宋媽,我也吃飽了。 啊?看著雙雙擱筷子的人,宋雪意有些懵:可你倆都沒怎么吃啊。 宋卿嗯了聲說:你上次不是說要買年貨嗎?我去吧。 我我也去。鄒晉立馬擱下筷子站起來。 現(xiàn)下臨近年關(guān),家家戶戶都忙著置辦年貨。 往年家里只有宋雪意和江枝兩個人,所以年貨什么的都弄得很敷衍。 但今年宋卿有了交往對象,又商量下了訂婚的日子,壓在宋雪意心里多年的大石頭終于松懈。所以宋雪意和江枝就決定雙喜同慶,便張羅著收拾屋子置辦年貨。 這幾天二人忙著親手寫請柬,辦年貨的事情就拖延至了現(xiàn)在。 也好。宋雪意沒有多想:大寶小寶這么多年沒見了,剛好可以聊聊體己話。 宋卿應(yīng)了聲好,撈起沙發(fā)上的棉服套上后就出了門。 江宜緊隨其后。 門被嘭的一聲合上了,原本熱鬧的餐桌冷清了下來。 被丟在原地的鄒晉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端著碗有些犯難。 小鄒。江枝突然出聲提示道:你不去幫大寶提東西嗎? ......... ......... 宋卿出來時剛好遇到向下的電梯,進(jìn)去后便狂按關(guān)門鍵。 剛合上的門還是被打開了江宜跟著走了進(jìn)來。 我走樓梯。宋卿按下開門鍵就要出去。 手腕卻被人緊緊攥住。 江宜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將原本要走出的人拽回。 只是眼前人的體重比想象中還要輕,這一拽便牢牢將人圈入了懷中。 后腦勺撞上胸膛時,發(fā)出了悶悶一聲響,江宜吃了痛,手卻環(huán)抱得更緊。 柔軟寬大的棉服被擠壓出多余的空氣,讓二人的擁抱更加貼合,江宜感受到臂彎里瘦弱的肩膀。 明明年歲長了,身體卻比記憶里更加薄了。 你瘦了。熟悉的味道在鼻腔蔓延,江宜閉上眼將頭擱在了宋卿的肩膀上,緊緊擁著這捧來之不易的梔子花。 自從離別,江宜夜夜無法安睡。 十年很久,久到那件校服上的最后一絲香氣也散去,只余下眼淚。 宋卿不愛用香水,也不愛花,卻獨獨喜歡梔子的味道。 從十二歲那年喜歡上一直至今,宋卿再未換過沐浴乳,淡雅的梔香已經(jīng)與她融為一體,早已經(jīng)散在時間里的味道又重新出現(xiàn),江宜有些鼻酸。 這個擁抱短暫卻又漫長。 宋卿任由人從身后緊緊環(huán)抱著,沒有回應(yīng)也沒有推開。 她比熟悉自己還要熟悉江宜,如果自己此刻稍有抗拒,一定會被江宜抵住吻上。 電梯里有攝像頭,宋卿還沒有開放到任人欣賞的程度。 叮 電梯門打開,凜冽的冷空氣襲來,江宜打了個哆嗦。 你瘋夠了嗎?宋卿的聲音淡淡,仿佛此刻被緊緊摟住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江宜輕輕搖了搖頭,但還是松開了手:對不起。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做錯事被責(zé)罰后的小孩。 苛責(zé)的話化作長長一口氣嘆出去,宋卿最終什么都沒說,抬腳走了出去。 江宜不再碰她,只是乖巧地跟在宋卿身后。 一如高中那樣,跟在宋卿身后踩她的影子。 可雪地里沒有影子可踩,只有沉下去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