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男人只是思考了幾秒,沒有再貪多,應(yīng)了下來:“好?!?/br> 虞卿辭這才多看了他兩眼,憑心而論,眼前的人長得確實不錯,若有合適的機會,火起來并不難。他解約前東家去了博鑫,帶著一身的債務(wù),近乎孤注一擲,沒有其他的退路,日子難保不會比以前更為艱難。 男人為了前途,押上了這個賭注。 虞卿辭欣賞有野心的人,也很喜歡利用他們的這份野心,各取所需。 “我會讓人聯(lián)系你?!庇萸滢o看手機時,發(fā)現(xiàn)尾指處不知何時沾上一道長長的酒漬,她皺了皺眉,在身上找了圈紙巾沒找到,沖他擺手,“你可以走了。” 男人剛轉(zhuǎn)過身,她又把人叫住:“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鐘鳴,我叫鐘鳴?!?/br> “好,我記下了?!?/br> 人離開后,虞卿辭借著走廊的燈光,百無聊賴的又欣賞了一番男人的背影,開始思考起把人插進哪家經(jīng)紀(jì)公司。 她忘了身上沒帶紙巾,下意識地交握雙手,指尖輕點手背,直到摸到一陣粘濕的潮意,她才回過神,嫌棄的看著被弄臟的另一只手,懊悔的撇了下嘴,認(rèn)命般的去尋衛(wèi)生間。 鞋尖剛轉(zhuǎn)了個方向,一聲包裝被拆開的撕拉聲響起,昏暗的墻角處伸來一只胳膊,骨節(jié)分明的手握著一包開口的紙巾,好心的遞到虞卿辭面前。 虞卿辭就著對方的手,一邊近身抽出一張,一邊不甚在意的抬起了眼眸。 柔軟的紙巾擦去沾上的酒漬,這一抬眼,差點沒把手中的紙巾撕裂。 好心給她遞紙巾的人,竟然是溫硯笙。 三日前就去往江城,參加行業(yè)交流會的溫硯笙。 溫硯笙正偏頭看著她,將她眼中的驚訝都看入眼底,某種微妙的情緒流轉(zhuǎn)在相接的目光間。 背光所投下的陰影籠罩住她,虞卿辭下意識放緩呼吸,將用過的紙巾揉成一團攥在掌心,還算平靜的問:“什么時候回來的?” “一小時前剛到的機場?!睖爻庴喜痪o不慢的將紙巾放回包中,金絲眼鏡鏈隨她的動作滑至鎖骨,泛起細(xì)碎的光芒。 她溫和的態(tài)度似乎非常短暫,語調(diào)有點冷:“打過你電話,沒人接。” 第12章 溫硯笙離開的這幾日,虞卿辭一邊調(diào)查溫硯笙的過往,一邊跟溫硯笙交接工作上的事。 她總是能將這種關(guān)系處理得面面俱到,接機就是昨天她主動提起的。溫硯笙當(dāng)時沒答應(yīng)下來,本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沒想到溫硯笙真聯(lián)系了她。 對面包廂的門被打開,服務(wù)員從包廂里走出來,浮炫的燈光和人影交織,隨著穿堂風(fēng)一起擺動。 虞卿辭點開屏幕,果不其然有兩個來自于溫硯笙的未接來電。 “剛剛音樂聲太大了,手機放在包里沒有聽到鈴聲。” 虞卿辭說得很慢,過了酒精的嗓音更為溫軟,讓人不忍苛責(zé)。溫硯笙提到剛離開的男人:“剛剛那個人,你打算安排到哪家公司?” 虞卿辭的目光被那雙被鏡片擋住的眼眸所吸引,這樣的距離讓她能輕而易舉的看到鏡片的厚度,她再度懷疑這副眼鏡根本沒有任何度數(shù)。 可是沒有切實的證據(jù)。 溫硯笙的真實喜怒好似都被掩藏在了鏡片之后,虞卿辭回神,嘴角有了笑:“你都聽到了?” “打算把他安排進哪里?”溫硯笙又一次問。 “我并不是很了解他的職業(yè)規(guī)劃,但也不能太敷衍?!庇萸滢o說話時,眼眸含笑,直勾勾的看著溫硯笙,“我跟他剛從樓上的房間下來,我總得,付點報酬吧?” 會所的上面幾層,是酒店套房。 溫硯笙先是蹙眉,視線盯著虞卿辭的眼睛,沉默了幾秒,往下看到她的唇上,脖頸處,最后停在衣領(lǐng)上方。 虞卿辭任由她打量著,沒有任何的躲避。溫硯笙的目光每落下一寸,她眼底的的興味盎然就更多一分。 “你們不是那種關(guān)系?!睖爻庴鲜栈啬抗?,“你連他的違約金都沒有支付?!?/br> 虞卿辭的語氣頗為惋惜:“哎,聰明的人就是不好糊弄?!?/br> “要繼續(xù)留在這兒,還是送你回去?”溫硯笙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對于夜生活來說,才剛剛是個開端。 “你這么快就走了?”虞卿辭有點意外,隨手指了個包廂門,“沒有應(yīng)酬?” “機場碰到熟人,本想讓你一起過來打個招呼,現(xiàn)在已經(jīng)散場了?!睖爻庴贤娞莸姆较蜃?。 “哦,那可真巧?!庇萸滢o點頭,也不知道是在說碰到熟人巧,還是約在這家會所巧。 下樓時,虞卿辭詢問了幾句溫硯笙在江城的交流會,邏輯十分清晰,提到業(yè)內(nèi)有名的前輩時,甚至還能聊上幾句,不像是喝了酒。 溫硯笙禮尚往來的回問幾句這幾日她在博鑫的工作。 虞卿辭轉(zhuǎn)過頭睨了她一眼,低聲笑:“就是還缺個趁手的助理。” “你用順手最重要?!?/br> “所以我看上誰都可以了?” 迎面而來的交匯車開了遠(yuǎn)光燈,光線刺眼,虞卿辭清晰的從擋風(fēng)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眼里的占有欲:“如果我說我看上了程歆呢?我最缺一個貼心的助理,你應(yīng)該知道的?!?/br> 溫硯笙踩下油門,避過那輛打著遠(yuǎn)光燈的車,視線平視前方,毫不猶豫:“可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