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 另一邊的商池沒有繼續(xù)再看向阮菱她們逃離的方向,這個時候她們選擇離開卻反而讓他松了一口氣。她們走才是正常會做出的選擇,這種如果這個時候?qū)O亦春和阮菱非得留下,商池才要更警惕,因為這意味著異常。到時候他要面對的可就不止一個祝風清了,至少還得再加阮菱和孫亦春兩個。 而現(xiàn)在……商池將目光移向地上的祝風清,至少他得先解決掉面前這個東西。 連眼睛耳朵都沒有的泥人跪爬在地上,準確地向著商池的方向慢慢爬了過來,身后留下兩道泥土的痕跡。 這個痕跡看起來格外熟悉,因為當時商池他們在旅館的院子里看到的墻上的痕跡就是這樣的兩條,甚至連寬度都差不多。至少看到這個痕跡,商池就差不多就明白當時爬到祝雪彤房間里的是什么東西了。 “祝風清?”商池輕聲喚道,他將暫時失去了作用的鑰匙放回口袋里,這上面的線索還沒有查清,就算他清楚這上面有一定的危險也不可能現(xiàn)在放棄它。 祝風清沒有回答商池的話語,再次向前爬了一步。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多少距離,短短半分鐘,祝風清就已經(jīng)爬到了商池的腳前,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身上那些黏膩惡心的泥土。 看著這樣一個怪物向著自己爬過來本來應該是件極其考驗心理素質(zhì)的事,但是商池卻很平靜,在他再次聽到水聲之后他就一直很平靜。 商池沒有避開或者逃走,反而蹲下身,拿出了口袋里那把小刀,將小刀對準祝風清,繼續(xù)輕聲道:“既然能說話,那么,也該告訴我,這個村子的祭祀到底是什么了。” 這是一把很普通的小刀,根本不可能阻止祝風清的動作。商池也沒有多在意這把小刀,只是松松地握著,純粹用這個動作表明一下自己的態(tài)度。但是當商池拿出刀的那一刻,那個水滴聲也響起,緊跟在商池身邊,仿佛示威。 于是本來已經(jīng)伸手想要抓住商池的祝風清硬是停頓了一下,收回了手,緩緩向后爬了一步。 商池輕輕笑了一下,他賭對了。 第74章 商池看著后退一步又停了下來的祝風清,然后放下了手中那把的僅做威脅作用的小刀。這把小刀還是他在失蹤的肖永群的床底下找到的——在一堆泥土之間。他拿出這把小刀的時候也有猜想過祝風清會不會對這把小刀做出什么反應,但是沒有。 祝風清沒有任何動作,他的眼睛早就落在了地上那對血泥混合體里,能不能看到商池手上的小刀也是個問題。但他身上的那些泥土還在緩緩流動著,就好像真正有生命的不是祝風清,而是他身上的這些泥土。 商池將自己的目光從那些怪異的泥土身上移開,本來他是想從祝風清這里知道這個村子的祭祀到底是什么的,然而現(xiàn)在的祝風清看起來也沒有足夠的理智去理解他說的這些話。如果早知道祝風清在意識到自己記憶的錯漏之后會變成這樣不會說人話的樣子,他或許會更謹慎一點。 不過現(xiàn)在想這些也來不及了,商池更清楚自己敢直接拿出那串鑰匙的底氣在哪里,所以在短暫的沉默之后,他又忽然問了一個古怪的問題:“你到底是侯澤還是祝風清?” 祝風清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就像一個死物,他身上的泥土還在往下掉,堆在他的身邊。 商池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這些泥土上,他忽然有了個奇怪的想法。如果侯澤的皮囊下面是這些會動的泥土,那么他自己的皮膚下面呢?是不是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泥土侵占了? 他沒有繼續(xù)想下去,只是再度握緊手中的小刀,防止自己控制不住劃開自己的手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他意識到自己不能繼續(xù)思考這些,知道這些不能對他的任務進度有什么幫助,只會讓他認知崩潰,或許會像肖永群一樣很快消失。哪怕他現(xiàn)在變成一灘爛泥,都得在徹底失去自我意識之前完成這個副本的任務。 商池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沒有再看祝風清,而是對著身前的空氣說道:“侯澤第一次出現(xiàn)異常是從離開村長家開始的,那個時候在回去的路上救了孫亦春的人,就是你?!?/br> 商池還記得當時從村長的屋子里回去的時候,孫亦春曾經(jīng)莫名回頭看了身后很久。而他注意到這點則是因為她回頭的動作太用力了,看得人脖子都有些疼。但孫亦春硬是維持了半分鐘這個姿勢,直到侯澤拍了她一下,她才驚恐回頭。雖然不知道孫亦春到底看到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自己或許是因為感激和恐懼沒有過多地思考侯澤當時的行為,但是商池卻注意到了當時侯澤的異樣。 侯澤是不會在隊友沒有直接出現(xiàn)危險的情況下救助隊友的,真有這么好心,他也不會一開始就搶走商池的道具。這是商池注意到的侯澤第一個異常行為,現(xiàn)在想來,當時做出這一個行為的,也只能是祝風清。 “侯澤應該已經(jīng)注意到了自己的異常,所以不再和其他人接觸,害怕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異常。但是你沒有,你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只以為自己就是侯澤?!鄙坛仨樦约旱乃悸肪従復抡f道,明明是在對祝風清說話,但他的目光卻緊緊盯著身前,就像他的身前站著一個看不見的人。 現(xiàn)在回推之前的事,侯澤雖然很早就出現(xiàn)了異常的行為,但是那個時候的侯澤大部分時候還是他本人,只是偶爾會做出不像是他本人會做的事?;蛟S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身體里潛藏了另一個人,所以才會刻意遠離自己的隊友,以免說出或者做出更多不是自己意志下的事。侯澤當然可以直接說出自己的異常,但這樣可能會直接被隊友拋棄,他自然不會選擇說出來,而是盡量隱藏這些。反正只要不直接暴露,隊友就算心懷警惕也不會在還沒有破關(guān)思路的時候冒險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