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多做一些類似的事情,徐弄清應(yīng)該能看在我爸爸mama是好人的份上,只欺負我不連坐他們吧。】 舒荷抿著唇,臉頰邊露出一個淺淺的小酒窩,他提筆在紙上提起徐弄清的好,然后說自己過年不回去過年了。 今年他在這里過年。 寫著寫著,舒荷又覺得手好冰好涼了,他只好放下筆,將雙手捧在自己溫?zé)岬哪樕吓慌?/br> 徐弄清就是這時候端著碗進來的。 聽到動靜,舒荷抬起眼睛看向他,兩人的視線對上,徐弄清的黑眸里映著少年捧著臉頰有些嬌憨的模樣。 他將碗放在了舒荷面前,視線避開他攤在桌面的信紙,給足隱私。 徐弄清只是抬手,指腹無意擦過舒荷的臉頰,將他冰涼的手攥在了自己發(fā)燙的手心里。 只是碰了碰,他就松開了自己的手,舒荷還有些不開心,想繼續(xù)借用“暖爐”,可徐弄清卻用關(guān)節(jié)骨輕輕敲了敲桌子,示意他看上面的碗。 舒荷吸了吸。 苦澀的藥味聞得他腦袋都空白了一下。 “不想喝……” 好苦啊。 藥苦,反派也苦。 舒荷抿著柔軟的唇,小酒窩都寫著不開心,他伸手,嘴上說著不喝,可是還是很乖地捧起了碗。 徐弄清靜靜地看著他。 看過他的眼眉,鼻尖,沾著藥湯的唇瓣。 片刻,徐弄清突然道:“你小心王志。” 舒荷被藥苦得杏眼盈滿了水光,他慢半拍去看徐弄清,嗓音含糊軟悶,“我、我有保鏢?!?/br> 他有四個保鏢呢。 王志欺負不了他。 徐弄清沒再說什么,他去柴房準備今天的午飯。 - 舒荷身體不好。 天越冷,體質(zhì)越弱,一月入了冬,各大高校都放假了,村里漸漸多了許多年輕人。 可舒荷卻已經(jīng)不出門了。 外面總下雨,他像只筑巢小鳥窩在屋中烤碳火,溫度時冷時時極冷,一個不留神,舒荷就有點感冒發(fā)熱了。 偏偏他自己沒察覺。 一大早醒來,舒荷只覺得自己有點頭重腳輕,他迷迷糊糊刷牙洗臉,呆呆坐在飯桌前,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份湯面,生不出食欲。 舒荷突然仰起臉。 身后,徐弄清伸手撩開他額前的黑發(fā),將手貼在了他發(fā)熱的額頭上。 舒荷偏頭去躲,泛著點柔軟水光的杏眼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原本雪白的臉頰熱得有點緋紅,眼睫濕淋,這一刻他清純又無辜,又艷麗得恍若一朵恰逢時節(jié)的玫瑰。 徐弄清手攥起來,垂頭冷靜地看著舒荷:“你發(fā)熱了?!?/br> 舒荷腦袋空白。 他慢慢喔了聲,露出了一點呆呆的乖,又有些難過地道: “那、那怎么辦呀?” 徐弄清伸手拉他,“去村醫(yī)務(wù)室?!?/br> 舒荷順著力道起身,腿有點軟,他摔進徐弄清懷里,本就燒得難以思考的大腦這下更懵了。 下一秒,一只手將他身后的帽子拉了上來,舒荷腦袋藏在其中,整個人都被徐弄清給背了起來。 視線陡然拔高,舒荷條件反射摟緊徐弄清的脖頸,他睜大杏眼,思緒清醒了一點,清晰感受到寬大的掌心從自己的腿彎處穿了過去,牢牢握著。 舒荷偏頭,柔軟的有些發(fā)燙的氣息隨著聲音,蔓延在徐弄清的后頸上。 “徐弄清。” 徐弄清推開門往外走。 他的腳步雖快,但卻異常沉穩(wěn),舒荷趴在他背上甚至感覺不到顛簸。 他聽見男人嗓音低沉地“嗯”了一聲。 外面果然風(fēng)極大,舒荷露在外面的手能清晰感受到冷風(fēng)一寸寸刮上來的冰涼,好在他戴了帽子,臉沒有受到攻擊。 舒荷偏頭,柔軟的唇瓣無意識地貼在了徐弄清的后頸上,徐弄清腳步驟頓,眼神深諳,又仿似錯覺。 “徐弄清?!?/br> 舒荷又喊,沮喪道:“我想穿我那件睡衣?!?/br> 徐弄清:“回去穿?!?/br> “我現(xiàn)在就想穿?!?/br> 他任性又愛嬌,摟著徐弄清的手緊了一些,“你為什么送我去村醫(yī)務(wù)室啊?!?/br> “為什么不送?” “我們關(guān)系不好呀。” 徐弄清垂眸,唇邊扯開一點沒什么情緒的弧度,“所以要我當做沒看見?” 舒荷胡亂抬手,按在了徐弄清的喉結(jié)上,“好嘛,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對不對?” 不對。 徐弄清在心底道。 他停下腳步,抬眸看見村醫(yī)務(wù)室的招牌,將舒荷背了進去。 村醫(yī)為舒荷量了體溫,三十七度九,要打針退燒。 舒荷聞言,伸出自己有些冰涼的手。 徐弄清坐在了他身側(cè),舒荷扭頭,沒有看針扎進自己手背上的過程。他將腦袋抵在徐弄清的肩膀上,要他握住自己冰涼的手暖一暖。 徐弄清照做。 他垂眸看著舒荷的側(cè)臉,寬大的掌心將他細白的手牢牢攥在內(nèi)。 舒荷覺得徐弄清的肩膀太硬了,于是微微偏了下頭,卻正好和他的視線對上。 徐弄清不偏不倚,不閃不避地依然注視著,黑眸里倒映著少年有點發(fā)白的小臉。 醫(yī)務(wù)室寂靜,外面有落雨的聲音,這里沒有碳火可烤,舒荷覺得冷,微微鼓了下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