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26節(jié)
沈黛末搖搖頭:“沒事兒,就是蹲久了突然站起來,腰有點酸而已。” 白茶扶著她到玉蘭樹下的石凳子上坐著,又給她到了一碗茶,說道:“我們公子還在二樓收拾,二樓寬敞,積灰很多,怕是要一整天才能收拾干凈,所以他差我來問問您,今天中午咱們就將就一下,從外面買點吃的?!?/br> “行啊?!鄙蝼炷⒉杷豢趷?,一邊捶著后腰,一邊說道:“去張家餅店給我買兩張薄糖脆就行?!?/br> 白茶點點頭:“娘子腰還疼嗎?要不然我去給您買瓶跌打萬花油抹一抹?” 沈黛末擺擺手:“我還年輕不需要抹什么跌打藥,今天把草除完,休息一晚上就行。” “好吧?!卑撞枘弥X出門。 沈黛末在院子里來回走,活動活動酸痛的筋骨,一抬頭,看見二樓有黑影飛快地閃過。 啊,已經(jīng)羞憤地不敢面對她了。 白茶很快就買了四張薄糖脆和一張油餅回來。 沈黛末:“我不是說了只要兩張薄糖脆就行了嗎?怎么買這么多,我吃不完的。” 白茶笑道:“這是給公子買的。” 由于自小要在辛氏手底下討生活的原因,冷山雁并不挑食,出門時,白茶問冷山雁要吃什么,他只說跟沈黛末一樣就行,白茶就買了四張。 分給沈黛末兩張之后,白茶拿著剩下兩張薄糖脆上了二樓。 二樓,冷山雁已經(jīng)收拾將臥室收拾了出來,一張床,窗邊一張長長的書案,盡管窗戶緊閉著,明媚的光線依然穿透了窗戶紙,在書案上照出窗欞漂亮的冰裂紋圖案。 冷山雁坐在書案邊,容色疏冷。 “公子,您的薄糖脆?!卑撞枭锨啊?/br> 冷山雁側(cè)眸看他,眸色幽深:“不是要給娘子買跌打萬花油嗎?” 白茶眼皮一跳,心想,窗戶明明是緊閉著的,冷山雁是怎么清楚的?莫非一直躲在窗戶旁邊偷聽? 他忙道:“我是看娘子腰疼,這才說要買萬花油,但是娘子說不用了,我就沒放在心上?!?/br> 冷山雁垂著眸子不說話。 白茶心里疑惑,試探道:“公子,要不然我現(xiàn)在去買?” 冷山雁擰著眉,淡淡道:“不必?!?/br> 白茶心思一動,隨即笑道:“我去買跌打萬花油,娘子只說不用,但如果是公子買的,娘子一定很欣喜?!?/br> 冷山雁臉色不變,但眉眼已經(jīng)有了些許松動。 “公子快吃吧?!卑撞枇ⅠR將薄糖脆呈上。 冷山雁拿著餅,撕了一塊放入口中,如同它的名字一樣,薄、甜、脆,但終歸只是三文錢一個的平民食物,滋味一般,他吃了兩口就放在桌上不再吃了,起身來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小縫。 沈黛末坐在院子里吃著餅,對冷山雁而言平平無奇的餅,她卻吃得仿佛頂級珍饈美味,看得人食欲大增。冷山雁指尖一動,重新拿起桌上的薄糖脆。 淡淡玉蘭香灌入,瞬間將冷山雁拉回昨日,兩人伴花而眠的樣子。 第26章 我的郎君好純情誒 “終于把草除完了,累死我了?!鄙蝼炷┭鲱^大喊。 “娘子,擦擦汗?!卑撞瓒酥慌枨逅^來。 沈黛末搭在盆子邊緣的帕子浸濕后,擦了擦臉上的汗,問:“郎君把屋子收拾好了嗎?” 白茶笑著說:“娘子進去看看就知道了?!?/br> 沈黛末進屋。與昨天主屋里灰撲撲的樣子完全不同,被仔細擦拭過的屋子嶄新明亮,她拾階而上,發(fā)現(xiàn)樓梯扶手以及柱子都被收拾地一塵不染。 到了二樓,沈黛末瞪大了眼睛,很是驚訝。 他們租的房子家具很少,也就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衣柜,其余就沒了。二樓的空間很大,但家具一少就顯得屋子空蕩冷清,缺少煙火氣息。 但這次一上來,二樓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 且不說床頭的薄紗簾幔,書案上擺放著的白瓷玉壺春瓶,床頭的黃楊木柜子,在廳堂與臥室之間做隔斷的地屏,已經(jīng)床下鋪設(shè)的織花毯子。原本空蕩地甚至有些蕭條的閣樓瞬間大變樣子。 “這些東西哪來的?”沈黛末問。 白茶回答:“自然都是公子的嫁妝?!?/br> 沈黛末驚訝:“以前怎么沒見過?!?/br> 自冷山雁嫁給她后,除了那個螺鈿漆器盒子之外,她幾乎沒見過其他屬于冷山雁的東西。 白茶捂嘴笑:“這些大件兒都放在倒座房里,只有那些值錢的戒指、玉佩、銀兩這些放在公子的漆器盒子里,娘子沒見過也正常,這次搬了家公子就把所有嫁妝都拿出來裝點房子了?!?/br> 白茶沒有說明。她和冷山雁剛成婚那陣,對她這個賭鬼處處提防,自然要將嫁妝隱瞞嚴(yán)實。 后來知道胡氏和阮氏一起,打冷山雁嫁妝的主意,就更加不敢把財富外露,這次終于搬出來自立門戶,冷山雁自然不用再藏著掖著。 只是,嫁妝向來是男子的臉面,出嫁的男子再怎么也會給自己留一些壓箱底的東西作為日后的底氣,以防妻主以后移情別戀、或酗酒爛毒,把夫郎陪嫁的東西拿去典當(dāng),但冷山雁卻是將所有的嫁妝都擺出來了,可見是對沈黛末剖了心。 沈黛末看著這些玉器、地屏,每一樣都能看出工匠的巧心,可見價格不低。 不過想想,舉人家的財富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況且冷山雁的生父還是鹿山書院院長的嫡子,能當(dāng)院長自然也是有頭有臉的讀書人,至少也有個舉人功名在身,嫡子的嫁妝自然不會寒酸。 況且現(xiàn)在還興起了一股比拼男子嫁妝的風(fēng)潮,男子嫁妝太少,連娘家也會被人嘲笑。冷山雁就算再怎么被辛氏苛待,冷母應(yīng)該也不會讓他的嫁妝太難看。 而且,這些東西對沈黛末這種沒房沒地,只能靠租房子為生的人來說算是一大筆錢,但對富貴人家來說,卻不過毛毛雨,不值一提。 但看著一下子被裝點得滿滿的房子,幸福感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她偷偷看向冷山雁,他站在角落里,也正悄悄看她,被發(fā)現(xiàn)后飛快別開臉看向窗外,故作淡然地欣賞著窗外的白玉蘭花。 沈黛末悄悄向他的方向挪動,小聲道:“謝謝哈?!?/br> 冷山雁眸光閃動,并沒有躲開:“妻主不用跟我道謝,這本來就是我們的……” 他頓了一下,‘家’字說了半截,咽了回去:“這本來就是我們一起住的地方,其他的忙我也幫不上,只能盡力妝點房子?!?/br> 沈黛末看著他輕聲笑。 冷山雁抿著唇:“妻主笑什么?” “沒什么?!鄙蝼炷┖鋈挥X得他剛才說那番話的樣子,好像動物世界里雄鳥,也是向他一樣有漂亮的外表,努力把巢xue妝點得漂漂亮亮的。 “我覺得如果折一枝玉蘭花插在花瓶里,屋子一定更漂亮?!彼f。 冷山雁拿起剪刀,在窗前剪下一枝盛開最漂亮的玉蘭花,插入玉壺春瓶中:“這樣?” 沈黛末笑著點頭。啊啊啊啊,這么辦更像了。 昨晚上的事情,沈黛末不提,冷山雁也絕不開口,算又是默默翻篇。 沈黛末很喜歡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避免了再次尷尬。 新房子的床比西廂房的大了些,沈黛末躺在床上都能輕易打滾,比從前舒服多了。 “妻主。”冷山雁坐到床頭。 沈黛末抱著被子坐起來,蜷成一團,給他讓出一條道來:“吶,進去吧?!?/br> 冷山雁從袖中拿出一瓶跌打萬花油放在黃楊木柜子上:“這個,給您?!?/br> 沈黛末拿起萬花油看了看,道:“不是跟白茶說過不用買嗎?” 他垂了垂眸子:“不是白茶買的?!?/br> “難道是你買的?”沈黛末問。 冷山雁攥著袖子,點點頭。 沈黛末驚訝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腰有點酸?白茶跟你說的?” 冷山雁眼里泛起不尋常的波瀾:“妻主為何總覺得是白茶?” “不是白茶還能是誰?今天我們都待在家里,你又一直在二樓沒下來過……”沈黛末眸子一亮,湊近看著他,戲謔道:“難道你在二樓看見了?那個黑影子果然是你?!?/br> 冷山雁眉眼低垂,冷若寒霜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那你幫我上藥吧,好嗎?”沈黛末趴在床上,將里衣撩至腰間,露出腰腹的肌膚。 冷山雁耳根薄紅,眼神如似墜未墜的繁星,褪去冷漠,露出這個年紀(jì)原本該有的生動。 顧家大小事務(wù)的管事娘子們來向他匯報事務(wù)的時候,衣著都規(guī)規(guī)矩矩,不敢有半分逾越,他活了兩輩子都沒有見過女人除了臉和手以外的肌膚,更別提觸碰。 澄清的萬花油倒在手掌上,他神色迷惘,不知該怎么做。 “快一點,怪冷的?!鄙蝼炷┐┲鴨伪±镆?,又露著腰,身上涼津津的,看到冷山雁沒動靜,直接拽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他的掌心與腰間軟rou觸碰在一起,萬花油獨有的淡淡藥香味散開,冷山雁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可惜趴在床上的沈黛末沒有看見。 “好了,可以睡了?!彼约喝嗔巳嗨?,讓萬花油吸收,拉下里衣說。 冷山雁唰的一下站起來,徑直下樓。 “你干什么去?”沈黛末問。 冷山雁的腳步停在樓梯間,摸了把guntang的臉,嗓音低沉:“我去洗個臉?!?/br> 半晌,冷山雁身上冒著寒氣回來了,越過沈黛末身上床內(nèi)側(cè)時,一滴清涼的水珠從他的發(fā)梢滴落,落到了沈黛末的臉上。 快睡著的沈黛末清醒過來,含糊道:“回來了?怎么洗了這么久?” 冷山雁支吾道:“水缸里沒水了,我去井里打了水洗的?!?/br> 困意襲來的沈黛末點了點頭:“……快睡吧,今天都辛苦了?!?/br> “嗯?!崩渖窖沣@進被子,忽然沈黛末扯了扯他的袖子。 “郎君?!?/br> 冷山雁身體一僵,看著困得睜不開眼的她:“怎么了?” “謝謝你惦記我?!鄙蝼炷┚刖氲?。 冷山雁微僵的身體有了些許緩和,目光深沉:“不必謝我……我是你郎君?!?/br> * 兩天后,顧家小姐出殯日,沈黛末帶著冷山雁前往顧家。 顧家大門口懸掛著兩頂巨大的寫著奠字的白燈籠,仆人們都穿著白衣,沈黛末接過仆人遞來的白布纏在腰間,和冷山雁一起進入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