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44節(jié)
比起甘竹雨,妻主還是更喜歡蒼蒼是嗎?冷山雁心里微微泛酸,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見過那個野男人,竟將他保護得這樣好。 比起讓那個野男人藏在暗處,還不如接進府里,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好對付。 至于甘竹雨,看似留在席氏身邊,終究也是個禍患,還是得找個機會除掉。 第47章 我的郎君默默設局 “不是,沒有,假的。”沈黛末連忙擺手,否認三連:“我跟他根本沒什么?!?/br> 冷山雁不說話,冷媚天成的丹鳳眼靜靜地看著她,無聲的說明了三個字‘他不信’。 “……他算是個角兒吧,演戲很好,但是我們根本不熟,他也不認識我,我就是單純喜歡他演戲而已。”沈黛末坦白道。 她說的都是實話。 她的男神名叫師蒼靜,沈黛末第一次認識他時還是個高中生,彼時師蒼靜也還是個網(wǎng)上查無此人的小糊糊,在低成本網(wǎng)劇里演連一句臺詞都沒有的邊角料角色。 但偏偏沈黛末一眼就注意到他,慢慢關注,成為他的粉絲。 不過沈黛末不是重度追星人,比起追星她的重心還是放在學習和自己的生活上。只是偶爾為愛發(fā)電幫他做各種角色剪輯,在他每條幾乎0評論的圍脖下點個贊,鼓勵他演技很好,繼續(xù)堅持。師蒼靜有時也會回復感謝她。 慢慢她看著他慢慢從小糊糊到十八線,又從十八線成功躋身為當紅流量,粉絲無數(shù)。 多么和諧友愛正能量的關系啊。 “原來是個優(yōu)伶。”冷山雁聲音輕飄飄,修長的指節(jié)不緊不慢地輕點。 怪不得人人都說戲子是狐貍精,一個眼神就能把女人的魂兒勾走,妻主跟他不熟都能在夢里反復呢喃他的名字,手段不小。 沈黛末點點頭。 之前會在夢里念叨他的名字,一定是因為他正好演了一出爆劇,她正好心心念念吧。 “按照你們的理解來說,應該算是優(yōu)伶吧,反正我們之間可純潔了,一點男女之情都沒有,郎君,你相信我,行嗎?”沈黛末望著冷山雁一字一句地說。 追星是追星,現(xiàn)實是現(xiàn)實,她分得可清楚了。 冷山雁薄唇微微牽動,低垂的濃睫將他的眼底光澤裁剪:“嗯,雁相信妻主?!?/br> 沈黛末笑逐顏開:“我就知道跟你說開了就好了,你一定會理解我的。” 冷山雁見她如此坦然,雖然對那唱戲的‘蒼蒼’依然心懷戒備,但自從出嫁以來就壓在心上的一塊重量終歸輕了一些。 不是妻主放在心上的人,真是太好了。 “對了,這是甘竹雨的賣身契,我把他從父親的手里要過來了,你拿著?!鄙蝼炷①u身契放在桌上:“我原本是想放他自由身的,但他既然死活不走,非要留在父親身邊那就由他們幾個去吧,反正我把賣身契給你,以后你來差遣他。” 冷山雁眉眼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他原本以為沈黛末不會管這種小事,甘竹雨的賣身契一定會存放在席氏的手里。若真是交給他,那么以后想要拿捏甘竹雨就更輕而易舉了,只是這樣怕是會更加惹得席氏不悅。 “妻主不必如此,還是要顧忌些父親的感受?!彼嵝训?。 “可是不把賣身契這些交給你,你以后如何約束下人,如何管家?”沈黛末理所當然地反問。 冷山雁平穩(wěn)的呼吸驀然一滯。 她竟是在為了他考慮。 沈黛末的手動了動,仿佛是想要拉住他的手。 冷山雁上挑的眼尾余光瞥見她的動作,眼神靜垂不變,規(guī)矩放在膝上的雙手交疊,指尖不經(jīng)意地顫動了一下,仿佛等待著她的牽執(zhí)。 但最后沈黛末的手落在了椅背上,輕垂的手指輕輕挨著冷山雁微微褶皺的袖擺,兩人的手仿佛即將靠在一起,卻又始終隔著一層朦朧含蓄的距離。 冷山雁眸光暗閃,微微有些失落,聽著耳畔響起沈黛末的聲音。 “父親這人的性格很別扭奇怪,加上那個詹和一直在旁邊煽風點火,我知道你這幾天的日子不好過。剛才我已經(jīng)和父親吵了一架,你不用擔心,到底是我親生父親,不是胡氏,再如何也不會害我。只是我想讓你的處境好一些,詹和與甘竹雨以后你隨意差遣,若他們乖乖聽話,則一切好說。若是不聽你的差遣,我就有借口趕他們走了。” 她的聲音輕輕緩緩,處處為他考量,如溫水般溫和細膩,不著痕跡地就滲透進他身體每一寸角落。 * 甘竹雨倒是個有眼力見的人,自他進門,不像詹和一樣惹是生非,而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席氏的院子里,偶爾出來跟白茶、阿鄔他們交流時也是和顏悅色的模樣,挑不出一點毛病。 不過即便這樣,白茶依然對甘竹雨警惕十足。 席氏的院子與沈黛末居住的主院之間的墻壁之間開了一道八角門洞,這也是兩院之間唯一的通道,白茶從前沒事兒時總坐在玉蘭樹下。 自從甘竹雨來了之后,他閑暇時就搬張凳子坐在八角門洞邊,一雙眼睛像探照燈似得到處瞄,就盯著甘竹雨。 “公子,他可是差一點就成了娘子小侍的人,我可不信他真的死心?!卑撞璩弥蝼炷┎辉跁r,偷偷說道。 冷山雁丹鳳眼半瞇著,容色冷冷。 他自然知道甘竹雨不會死心,上一世,沈黛末還一無所有時,甘竹雨就愿意與她茍合,更何況這一世。 況且歷來從仆人上位的小侍就不少。 如今盛寵不衰的瑞貴君曾經(jīng)不過只是文皇后身邊一位伺候筆墨的下人,一朝得到皇帝寵愛,風頭甚至凌駕于文皇后之上,不僅如此瑞貴君全家人都跟著他雞犬升天,親jiejie還成了大將軍,成為朝廷不容小覷的新勢力,連文皇后自己都要在瑞貴君面前忍氣吞聲。 連本應做天下表率的皇家都如此,冷山雁更不能放任甘竹雨這個隱患留存,只是如今他在席氏的羽翼之下,他不好出手。 “我聽說甘竹雨有一位表姐,名叫甘菱,在顧家做工,你幫我去打聽一下,若她表姐有意,就向她透露他這里的消息。”冷山雁說。 白茶有些驚訝:“甘竹雨還有一個表姐?公子,您怎么連這些事都知道?。俊?/br> “你去問就是。”冷山雁輕靠椅背,表情倦懶清冷。 上輩子他對顧府的人員構成一清二楚,自然知曉這些。 “……是?!卑撞枰娎渖窖悴徽f,自己也不再問了,老老實實地出門打聽。 * 冷絮已經(jīng)參加完大挑,并且朝廷的任命書已經(jīng)發(fā)了下來。 她即將出任來安縣縣令,下月便啟程。 來安縣地處南方,雖然不富裕,倒也不是什么窮鄉(xiāng)僻壤,還算是一個比較好的去處。 一直擔心被分配到窮苦之地的冷母看著任命書終于放下心來,臉上的笑容怎么壓都壓不住。 而辛氏,他幾乎在任命書剛下來的同時,就迫不及待地給小兒子冷折月相親說媒,借著冷母的東風,很快就敲定了隔壁縣縣令的獨女做正夫。 雙喜臨門之下,辛氏要多得意有多得意,立馬設宴請了一眾賓客包括沈黛末和冷山雁,以作炫耀。 冷母讀了幾十年的書,終于要出任一方父母官,心情大好,都不用其他人勸酒,自己就一口氣喝了好幾壺酒。 沈黛末只需要跟著其他人一起慶祝冷母即將做官,敬敬酒、說說場面話就行。 比起這邊風平浪靜,另一邊的男席上,倒是一片血雨腥風。 也不知道辛氏是從哪里得知席氏差一點就把甘竹雨迎進門的消息,故意找話譏諷他:“雁兒,聽說你父親從顧家要走一位年輕貌美的侍從,怎么今日沒有帶過來?” “他是父親的貼身侍從,自然要在家里照顧父親,不用跟來?!崩渖窖忝佳鄣?,并沒有因為辛氏的譏諷而失態(tài)。 冷折月勾唇譏笑:“大哥,你還裝呢?當我們不知道?那本來是大嫂嫂準備的小侍,是你發(fā)了脾氣鬧了一場,大嫂嫂才依著你的性子,沒有收下小侍。” “三弟竟然連這都知道?”冷山雁一抬眸,并沒有否認,狹長的黑眸似笑非笑:“沒辦法,妻主在這方面確實縱容我?!?/br> “你、呵——”冷折月哼了一聲:“一次兩次還行,次數(shù)多了,就算好脾氣如大嫂嫂也會嫌棄你太小心眼太善妒,大哥還是改改這個脾氣才好,不要讓大嫂嫂院子里太冷清?!?/br> 冷山雁輕慢一笑:“三弟提醒的是,聽說你已與隔壁吳縣令獨女定親,對方是三代單傳,后院里倒是熱鬧的很,三弟最怕冷清,以后嫁過去一定不會覺得無聊了?!?/br> “冷山雁!”冷折月怒道。 吳縣令的女兒雖然是獨女,但婚前已經(jīng)有了一個通房,一位小侍,聽說其中一個現(xiàn)在連孩子都懷上了。 冷折月一直膈應這件事,如果不是看在對方是獨女的份上,他肯定不會嫁的,偏偏冷山雁竟然當眾說出來打他的臉。 冷山雁微微挑眉,舉杯慢飲,眼眸興味挑釁。 白茶在一旁聽著,心中暗暗發(fā)笑,還想給公子找不痛快,自討苦吃。 第48章 我的郎君憋壞 白茶原以為冷折月會像之前一樣,默默吃了癟就算過去了,但這一次,也不知道是跟隔壁縣令獨女的婚事給了他底氣,還是冷母即將出任官職給他的底氣,他竟然直接沖了上去。 “冷山雁,你別以為大嫂嫂考上了舉人,你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上次你點那一出《扇墳》諷刺我哥哥成了鰥夫,我還沒跟你計較,這次你還敢欺負到我的頭上!我可不是好惹的!” 冷折月滿面怒容,一巴掌拍掉了冷山雁手中的酒杯。 啪的一聲,酒杯應聲碎了一地,酒水漫灑出來,洇濕了桌下地毯。與破碎的酒杯瓷片一起碎落地還有冷山雁食指上的白玉戒指。 質地上乘的玉戒指與破碎的酒杯混在了一起,碎裂成了兩段。 冷山雁低著頭,盯著空蕩蕩的食指。 剛才冷折月一下?lián)]過來,不僅刮掉了他手上的戒指,還劃破了他的皮膚,一截拇指長的指甲劃痕鮮明地落在他的蒼白修長的指背上,隱隱有血痕從肌膚下透出來,殷紅的,仿佛雪地下蜿蜒扭曲的赤紅河流。 “……?。?!” 四下皆驚。 坐在宴席最末尾的冷惜文,默默往角落里撤了撤,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碎了!”白茶連忙蹲下將玉戒指撿了起來,滿臉心疼道:“三公子,您太過分了!” 冷折月盯著碎玉戒指嗤地一笑:“那又怎樣,不過是枚老氣兮兮的戒指。” “那能一樣嗎?!這可是先主君留給我們公子的遺物,公子這么多年都愛惜地不得了!”白茶捧著碎玉戒指,又氣又急。 冷折月就知道白茶會這么說,好歹在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他又豈會不知,這破戒指是冷山雁那早死的爹留給他的? 冷折月就是故意的! 一來發(fā)泄他對冷山雁長期的不滿,二來,冷山雁自小就戴著這枚戒指,在辛氏面前晃悠,好像時時刻刻提醒辛氏,他只是一個繼室。 他們父子早就視那枚戒指為眼中釘rou中刺了,這次正好一起毀了,他心里才痛快! “大不了我賠你一枚戒指就是,我房里有的是比這款式更新,質地更好的戒指,夕顏,去把我放首飾的匣子拿出來,隨便大哥哥挑!”冷折得意道。 砰—— 半開的房門被人猛地一下踹開,沈黛末沉著臉走了進來。 靠在門邊角落的冷惜文本能地看向她,下意識喃喃道:“大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