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57節(jié)
他是想好好教訓甘竹雨一頓,但只打算打一頓賣了就好,沒想過讓他死啊。 可冷山雁竟然輕飄飄就害死了一條人命,而且還不知用什么辦法,讓甘家人自己動手殺了甘竹雨。 而他自己一點血腥不沾,就算事情暴露都查不到他身上。 他有什么錯呢?不過是憐憫小侍的父親病重,允許小侍跟隨母親回鄉(xiāng)探病,甚至還貼心地備了補品,誰知道他命薄就淹死了。 一條人命就這樣沒了,始作俑者卻平靜地陪著他吃飯。 席氏想想就覺得渾身發(fā)冷。 他知道冷山雁跟甘竹雨有私怨,恨他爬上了沈黛末的床,可就因為這私怨就能讓他狠下毒手。 席氏不由得懷疑,要是有一天,自己得罪了他,他會不會也會像處置甘竹雨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也給處置了,畢竟他對冷山雁的態(tài)度一直不算好。 他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胡亂猜忌。 陡然間席氏想到,以冷山雁這樣聰明的性子,如果想把戲演全套,剛剛就應該自己也裝作不知情的樣子,跟著驚訝一下,可他卻表現(xiàn)的異樣平靜。 冷山雁是不是故意做暴露給他看?故意讓他猜到?故意……殺雞儆猴。 席氏徹底慌了,他的末兒娶了如此心腸歹毒的男人,以后可如何得了。 第60章 我的林meimei 沈黛末緊趕慢趕,終于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驛站,此時暴雨已經(jīng)停了,沈黛末進了驛站的住宿區(qū),就趕緊換下濕漉漉的衣裳。 這個驛站類似于回字結(jié)構(gòu),外面一圈除了正門外,還有兩個瞭望的角樓,而里面一圈就是供官員住宿、辦公、喂馬的地方。 查芝將馬拴到了后面的馬廄區(qū),并且買了點草料喂食。 到了深夜,查芝已經(jīng)睡下,沈黛末還在挑燈夜讀。 從蘇城縣來京城一趟實在太不容易了,沈黛末懷念現(xiàn)代高鐵飛機的同時,更加不想浪費自己這一路上的辛苦,怎么樣也要考一個好名次回去。 看了很久,沈黛末有些口渴了,端著碗準備出去找驛站的人要點水,正巧迎面撞上了一行人。 正是‘林meimei’和女裝的小男孩兒。 孟燕回看見沈黛末,頓時挑了下眉,挺起胸膛:“是你?” 沈黛末微微一笑:“這位姑娘,我們認識嗎?” “燕兒,不得無禮?!泵响`徽擋在孟燕回身前,對著沈黛末微微屈膝行禮,嗓音輕柔透著無力:“之前我的仆人多有得罪,請娘子莫怪?!?/br> 沈黛末深深看了‘林meimei’一眼,沒想到打扮像女人就算了,連聲音也如此像。 “無事,出門在外,難免多留心些?!鄙蝼炷┛蜌獾卣f,然后繞過他們徑直取水去了。 孟燕回和孟靈徽則分別被仆人帶到房間里,換下打濕的衣裳,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這些仆人們干了一天的路,都疲憊不堪,想到明天一早還要繼續(xù)趕路,因此也都沉沉睡下了。 一排房間里,只有沈黛末的屋里還亮著燈。 她看著看著書,突然聞到什么東西燒糊的味道,一時覺得奇怪,就走出房間。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外面已經(jīng)燃起了沖天大火。 沈黛末趕緊大喊著火了,然后急忙敲打隔壁的房門,房里的人被吵醒,看到大火頓時驚慌起來。 他們的房間在二樓,而二樓的樓梯已經(jīng)完全被大火吞噬,并且迅速燒到其他房間,向他們的方向蔓延。 孟燕回和孟靈徽兩人被仆人扶著跑出來,但濃烈熏人的煙霧彌漫,不僅刺得人淚水直流,而且已經(jīng)覆蓋了整個驛站,根本看不清方向,甚至有仆人不慎從燒毀的樓梯口跌落,墜入下面一片火海。 沈黛末用打濕的帕子捂住口鼻,從嗆人的煙霧里拽了一個人出來,正是蒼白羸弱的‘林meimei’。 “跟我來。”沈黛末拉著他,走向自己房里,打開窗戶把自己的行禮丟了下去,然后和查芝一起跳了下去。 “跳下來,我接著你們。”沈黛末喊道。 最先跳下來是伺候孟燕回的幾個男仆,然后是本就病懨懨的‘林meimei’,他眉間縈著淡淡擔憂,像是在害怕,但還是咬牙跳了下來,被沈黛末扶住。 他整個人因為身形不穩(wěn)而靠在沈黛末的身上,細軟的發(fā)絲拂過她的臉頰,一股淡淡清苦的藥香味傳來。 沈黛末怔了一下,然后迅速朝他背上推了一下,嬌嬌弱弱的‘林meimei’順勢就跌入了一旁擔憂的男仆們懷中。 “喂你——”孟燕回在樓上看得分明,他直接跳了下來,站到沈黛末面前,清瑩的眼睛充斥著微怒:“你為什么推我jiejie?” ‘大哥,你們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嗎?’沈黛末沒說話,只是默默又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離。 “燕兒?!鄙平馊艘獾牧謒eimei開口了,照人的火光之下,他白皙的面容透著病態(tài)的蒼白,更顯得弱不禁風,搖搖欲墜。 “多虧了這位娘子救我們,不然我們今夜就都要命喪火海了。”林meimei咳嗽著朝沈黛末深深一拜:“多謝娘子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罷了?!鄙蝼炷[了擺手,比起這些虛禮,她更擔心她的馬車。 她跑去馬廄,馬廄已經(jīng)被燒了一半,很不幸,她的馬車也殞命其中。 沈黛末不禁悲從中來。 絕望,馬車沒了,她怎么能按時趕到京城? 這時,林meimei等人也在仆人的攙扶下走來,他們的馬車也損毀了幾輛,但因為他們?nèi)硕嘬囻R也多,所以還有兩輛可以使用。 林meimei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她悲傷的原因,說道:“之前聽說娘子是要去京城,正巧我們也是,我這里還有兩輛馬車可以用,不如娘子與我們同行,這樣也能在考試開始前趕到京城?!?/br> 在科舉面前,沈黛末也顧不得男女有別了只能答應。 第二天,驛站的火滅了,驛站的人調(diào)查了起火原因,說是因為有人不小心碰倒了油燈才引起了大火。 ‘林meimei’看著燒焦的廢墟,眉間淡淡憂慮,卻什么都沒說。 * 沈黛末跟著‘林meimei’的隊伍一路同行,因為感謝救命之恩,‘林meimei’經(jīng)常命令仆人來給他們送吃食,但都被沈黛末一一婉拒。 她只想快點趕路,然后到京城與他們分道揚鑣。 “那位沈娘子的性格可真奇怪,安安靜靜地不說話,只知道低頭看書,跟誰都不多說一句話。”侍奉孟燕回的仆人在馬車外邊走邊聊。 “怪是怪了些,但是長相可真好看,男子尚且涂脂抹粉修飾呢,她卻清水出芙蓉,比男人都好看?!绷硪晃荒衅驼Z帶羞澀道。 就在這時,馬車車簾被一把拉開,露出孟燕回明亮如紫寶石的眸子,語調(diào)冰冷地嘲道:“看上人家了?那我做主把你們倆許給她為侍好不好?” 兩位仆人頓時羞地滿臉通紅,無地自容。 孟燕回冷冷地哼了一聲,撂下簾子。 旁邊的孟靈徽剛飲下苦澀的湯藥,擦拭著嘴角藥汁,緩聲問道:“怎么是許做人侍,而不是為人夫?” 孟燕回靠著車壁,雙手環(huán)抱于胸前:“她成婚了。” 孟靈徽眼波流露出些許詫異:“你是怎么知曉的?” “她的腰上佩戴的是繡著并蒂蓮的香囊,針腳嚴實,做工精致,不是市面上的流通貨,應該出自內(nèi)宅男人之手,就算沒有成婚,也應該相好的送給她的?!泵涎嗷匦判臐M滿道。 孟靈徽輕聲笑:“也對,能上京趕考的都是舉人了,沈娘子年紀雖輕,但已經(jīng)及笄,是成婚的年紀……就是性子奇怪了些,她似乎總在避著我們,好像你我是蛇蝎一般。” “她不喜歡我們,我還不喜歡她呢,就看不慣她那副樣子。” “別這樣,好歹她曾救過我們。”孟靈徽柔聲道。 孟燕回凝著眉,臉色算不上有多好:“我才不會跟一個平民置氣呢。” 嘴上這么說,可當中午馬車停下來在路邊休息時,孟燕回還是忍不住氣洶洶地來到沈黛末身邊。 “喂,我jiejie三番四次向你示好,又是給你送點心,又是給你送吃食,我們吃的東西不知道比你的精致到哪里去了,你竟然屢屢拒絕,連個說辭解釋也沒有,這樣給我jiejie下臉子,你以為你是誰啊,皇親國戚嗎?!” 沈黛末正在路邊挖土灶做飯,冷不丁被孟燕回罵了一句,索性攤牌了:“因為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必要保持些距離,免得惹人非議,小公子。” 孟燕回頓時瞪了雙眼,漂亮澄澈的紫眸在陽光下泛著震驚的光:“你怎么會知道?” 沈黛末淡淡道:“一眼就看出來了?!?/br> 孟燕回臉色一陣羞窘,仆人們都夸他的裝扮天衣無縫,誰知竟讓人一眼識破,一定是那些仆人害怕被他責罵,所以齊齊撒謊偏他,讓他在外人面前出了丑。 他惱怒地恨不得立刻把頭上的雙丫髻拆下來,又聽沈黛末不緊不慢地繼續(xù)補刀。 “我不是有意冒犯失禮。只是你們兄弟倆雖然身邊伺候仆人眾多,但我畢竟是外女,如此頻繁的贈送東西給我,還是會傳出風聲,我一個女人倒是無所謂,只怕連累了你們的名聲?!?/br> “……我們兄弟倆?” 沈黛末:“是啊,不過你哥哥的模樣底子比你好多了,裝扮也更好看,我差點真把他認作女人了。” “你——你——你太過分了!”孟燕回氣得手都在發(fā)抖,竟然直接從地上抓了一把泥巴朝她的身上扔了過去,生氣的跑回了馬車里告狀。 孟靈徽聽完孟燕回的解釋,不停地咳嗽起來:“咳咳、所以她見你是男扮女裝,所以理所當然地將我也咳、認作了男人咳、怪不得、怪不得她從不接受我的示好、在驛站時還推開我咳咳、一切都說得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靈徽用帕子掩著口,一邊咳嗽一邊大聲笑了出來。 馬車外的仆人不明所以,還在感嘆:“主子好久沒有這樣暢快開懷地大聲笑過了,今日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么開心?!?/br> “可不是,主子也是可憐,出生時就沒了娘,這些年身子也不好,永遠都是滿懷心事的樣子,我看她的病估計就是因為心情郁結(jié)憋出來的。” 馬車內(nèi),孟燕回氣惱道:“jiejie你還笑,堂堂東海靜王,被那個女人如此羞辱,你還笑得出來,我都快氣死了?!?/br> 孟燕回既氣惱沈黛末一眼就識破了他引以為傲的裝扮技術(shù),更氣惱她說jiejie的裝扮比他更好,什么意思?是在嘲諷他身為一個男人,長相還不如女子嗎? 孟燕回感受到了從技術(shù)到男人尊嚴的兩重羞辱,氣得直跺腳。 孟靈徽還在笑,蒼白的臉色也因此染上了一些淡淡的緋紅,她并沒有因此怪罪沈黛末,只是笑著道:“不知者無罪。如果不是你自己跑去自取其辱,她或許永遠都不會說。” 第61章 我做官咯 但孟靈徽不能讓沈黛末一直認為自己的男人,索性主動來到了沈黛末的馬車前,跟她解釋清楚。 沈黛末聽了孟靈徽的解釋,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連忙道歉:“是我先入為主了,看到令弟男扮女裝之后,娘子又生得雌雄莫辨,就下意識認為您也是男子,還請娘子恕罪?!?/br> 孟靈徽淡淡一笑:“不怪你,我長年累月的病著,身子羸弱,不似尋常女子強健,被誤會也情有可原,只是被誤認為男子,對女子來說終究是一件丑事,還請沈娘子不要與他人講述?!?/br> 沈黛末自然滿口答應。 孟燕回站在一旁,驕傲的抬著下巴,紫眸中傲然光彩格外奪目:“也就是你運氣好遇到了我jiejie,要是一般女人早就把你打一頓了?!?/br> 沈黛末低下頭抿著唇,有些汗顏。 她這這雙火眼金睛,可是被互聯(lián)網(wǎng)上無數(shù)女裝大佬歷練出來,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真是丟人丟大發(fā)了。 一場小小的烏龍之后,他們繼續(xù)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