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66節(jié)
查芝跟小奴站在門邊聊得火熱,看到沈黛末走出來兩人皆是一驚。 “大人,怎么這么著急離開?”查芝跟上來。 “不走難不成留下來過夜嗎?”她說。 查芝沉默,去小倌館不過夜,搞純愛嗎? “是不是那個蓮花相公惹您生氣了?”她試探著問。 “沒有。” “那就是要價太高了?對啊,蓮花相公可是頭牌,而且還是沒有拍賣過初夜的,要價自然不菲?!辈橹ビX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 “你別分析了,駕車。”沈黛末一巴掌拍在她后腦上。 “哦?!辈橹ノ嬷X袋駕車。 此時夜色已然深靜,白天喧鬧的街道也陷入沉睡,空蕩蕩的街道只有馬車車輪滾動的聲音。 “吁——”突然,查芝緊緊勒住了馬車。 她驚詫的聲音傳入車內(nèi):“雷寧,大半夜的你站在大人家門口干什么?” 沈黛末掀開車簾。 雷寧站在沈家的家門口,面色冰冷的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仇人:“先是許家,又是金玉甌,大人真是好雅興,有蓮花相公作陪,大人一定樂不思蜀了吧?!?/br> “放肆,雷寧你敢這樣對大人說話!”查芝用馬鞭子指著她呵斥。 沈黛末卻拉住了查芝的手,笑著看向雷寧:“我還以為你得過一段時間才會來找我。” 她跳下馬車,也不管雷寧此刻的表情:“走吧,進屋聊。” 開門的人是阿鄔,他聽到了門口的吵鬧,開門時,那雙淺色的眼眸擔憂地望著她。 沈黛末拉著雷寧進屋,經(jīng)過阿鄔身邊時,低聲對他道:“我跟朋友聊聊,不用驚動郎君?!?/br> 她去小倌館前,曾讓白茶給冷山雁帶話會晚點回來,讓他不必等她,這個時間段,冷山雁想必已經(jīng)睡著了。 阿鄔濃密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溫順的低下了頭:“是?!?/br> 沈黛末拉著雷寧到了一間沒有人居住的空房子,點燃蠟燭,光芒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大人?!崩讓幷驹谏蝼炷┑纳砗?,語氣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洶洶氣勢。 沈黛末剛才那一句就已經(jīng)將她所有的憤怒沖淡,只剩下了nongnong的疑惑、 “坐。”沈黛末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雷寧四肢緊繃,在沈黛末目光的注視下,正襟危坐。 “三年前,你曾經(jīng)在衙門當過兩個月的捕快,還參與過官銀的押運,為什么突然離職?”沈黛末問。 雷寧詫異抬頭。 不等她發(fā)問,沈黛末直接解答了她的疑惑:“上任第一天,我就翻閱了賬本,發(fā)現(xiàn)上面出現(xiàn)過你的名字,兩次?!?/br> 正是這個發(fā)現(xiàn),致使沈黛末決定裝病半個月,免得腹背受敵。 “寒山縣虎患猖獗,你就算捕獵技能再厲害,也不是武松,怎么敢在大霧彌漫的天氣,孤身一人進山。你是算好了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我面前,故意接近我。雷寧,你的目的是什么?”她沉聲發(fā)問。 雷寧沉默無言。 沈黛末皺了皺眉,起身將門打開,站在門口,做出一副送客的樣子:“你不說我自然有辦法弄明白,但你也不必再待在衙門,我不需要一個不忠于我的人?!?/br> 雷寧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深沉地看向沈黛末:“大人,您覺得為什么寒山縣會有虎患?” “我不明白,但也知道老虎不是一方特產(chǎn),相鄰的縣鄉(xiāng)沒有,偏偏寒山縣的老虎多成患,自然有問題?!鄙蝼炷┱f道。 雷寧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語氣也不自覺的激動起來:“那是因為有人養(yǎng)虎為患。” 沈黛末靠著門扉:“說下去?!?/br> 雷寧道:“大人我沒有騙你,我確實是山中獵戶,我們家世代以捕獵為生,山里有老虎、熊、花豹這些猛獸并不奇怪,但不知從何時開始,山中的老虎漸漸多了起來,它們鬧得人心不安,原本住在山里的人都紛紛搬離。” “你投身衙門,應該是想要請知縣出面剿滅虎患,為什么不到兩個月就走了?”沈黛末問。 雷寧冷笑:“因為我發(fā)現(xiàn)知縣那幫人根本就沒有想要剿虎的意思,每個月幾乎都有人被老虎咬死的案子報上來,甚至有一家人全都被老虎咬死的案件,她們?nèi)疾还堋!?/br> 沈黛末微微蹙眉:“我知道知縣、縣丞、衙役們都和本地許大戶有利益勾連,但我一直不明白,放任老虎泛濫成災,對她們有什么好處?什么樣的利益可以讓她們做到如此?” “因為樹。”雷寧眼神藏恨。 “樹?” 沈黛末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來到雷寧面前:“陛下想要在京城修建一座大型道觀,也曾在我們這里購買過木材?” “沒錯?!崩讓廃c頭:“這里面的利益很深,所以就有人坐不住了。” 沈黛末頓時明白了。 山中老虎成災,那么那些原本住在山里種地的農(nóng)民們被迫遷移離開,原本屬于她們的土地不是被賤賣給地主鄉(xiāng)紳,就是直接霸占。 樹木不像小麥稻子,需要農(nóng)戶精心打理,只需要栽下樹苗靜待生長。 而且由于砍伐樹木需要幾十人甚至幾百人一起進山,而且攜帶武器,動靜很大,一般的野獸都不敢靠近。但農(nóng)戶就不一樣了,她們通常以家庭為單位,武器最多只有一把鋤頭,遇到猛獸只能自認倒霉。 可以說,虎患對普通百姓是滅頂之災,但對占據(jù)山頭的許大戶來說卻是一本萬利的生意,人命對她來說不值一提。 而且還有更恐怖的一點。 “有多少人是真的因為老虎而死?還是栽到了老虎身上?”沈黛末問。 雷寧聽到這句話,頓時眼眶含淚,像是被沈黛末觸摸到了最柔軟的肋骨,一下跪在了沈黛末面前:“老虎可怕,但還是有人不愿意離開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我們擋了她們財路,她們就殺了我父母。我接近您,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值不值得我信任,能不能為我冤死的父母報仇?!?/br> 沈黛末發(fā)出一聲嘆氣,將她扶了起來,拂去了她身上的塵埃:“放心吧,我一定還你們一個公道?!?/br> 送走了雷寧,沈黛末的心情無比沉重,在院子里站了好一會兒,才走進臥室。 屋內(nèi)一片漆黑,沈黛末摸著黑換下衣裳,摸索著上了床,掀開被子鉆了進去,身子緊緊挨著冷山雁的后背。 冷山雁轉(zhuǎn)了個身,面對著她。 “抱歉,吵醒你了嗎?”沈黛末低聲道。 冷山雁搖搖頭:“我沒睡著?!?/br> 他的手指蹭過她略帶涼意的臉龐,隨后溫熱的手掌撫在她的臉上為她取暖。 “……雁郎、” “嗯?” “我想抱抱你,可以嗎……我有點難過?!鄙蝼炷┑哪X袋抵著他的胸膛。 “好?!崩渖窖愕暮粑⑽⒁怀粒煊X出她此刻異樣的情緒,主動伸出手緊擁著她:“這樣好些了嗎?” 沈黛末順勢往他身上貼,腦袋埋在他的脖頸間,深深的嗅著他的氣息,手臂用力的纏著他的腰,腿也搭在他修長筆直的雙腿上的,仿佛在擼一只超大號的緬因貓,只有這樣她心中的沉重才會輕一些。 “好多了。”沈黛末抬頭在他的下巴處親了親:“雁郎……有你真好?!?/br> 冷山雁呼吸變得有些異樣,恨不得將骨與rou都融進沈黛末的身體里。漆黑的夜色下,他們交頸而臥,濃密的長發(fā)像墨汁一樣交融在一起,密不可分。 第71章 我的郎君生氣了 冷山雁的薄唇在沈黛末的耳畔輕輕廝磨著,直到他感覺到沈黛末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才慢慢開口問詢:“妻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黛末將雷寧的事情告訴給他。 冷山雁聽完雖然也感覺沉重,但上輩子這種事情他見得多了,所以并不像沈黛末這樣反應激烈。 “都說一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許大戶在這些人身上榨的錢多,上一任知縣撈的肯定更多。”他說道。 畢竟知縣能夠撈錢的名目可比一個商人多得多,上輩子冷山雁執(zhí)掌顧家,每年光是逢年過節(jié)時給蘇城知縣送禮的禮錢就有3000多兩,而且這還只是一般的禮節(jié)性送禮,要想讓衙門的衙役不找顧家產(chǎn)業(yè)的麻煩,還得再從知縣、縣丞、衙役等等從上到下打點一通。 “所以衙門的案子我能拖就拖,能和稀泥就和稀泥,就盼著那些沒有朝廷編制的幫役們受不了自己離開,這樣我就有機會安排自己的人進去?!鄙蝼炷┱f道:“而且,那些案子實在太過瑣碎,涉及的律法極廣,科舉考試只考四書五經(jīng),我對法律條文一竅不通,還得重新學??h丞倒是熟悉律法,但她是許大戶的人,我不信任她,怕她借著案情給我挖坑?!?/br> 他低聲道:“既然這樣,那不如雇幾個書生做您的幕僚?” 古代皇權不下縣,沈黛末作為知縣可以自己聘請人參與政務。 “我也想啊,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br> 冷山雁撐著身子下了床,他點燃燈,燈光只照亮他周身極小的范圍,雪白的單衣腰間只有一根帶子系著,沒有任何修飾卻更顯得他身材修長流麗。 “你在找什么?”沈黛末趴在床邊問。 冷山雁從抽屜里拿出一盒茶葉。 沈黛末聞了聞,道:“君山銀針?你買的?” 冷山雁笑道:“是霍又琴的郎君朱氏送的?!?/br> “霍又琴……是那個虎口逃生的女子,你什么時候跟他認識的?”沈黛末驚訝。 “今天是他來主動拜訪我的,朱氏說霍又琴被老虎一嚇,病了半個月,如今好了朱氏才上門,這盒茶葉就是他送來的謝禮?!崩渖窖阏f到。 其實朱氏送的謝禮遠不止這一盒茶葉,只是冷山雁擔心影響沈黛末的風評,收下了這一盒價格普通的君山銀針。 “我又沒有救她,救她的人是雷寧,他應該給雷寧送禮去?!鄙蝼炷┓瓊€身說。 冷山雁將君山銀針往床頭的柜子上一放,從背后擁著沈黛末,修長的手指插入沈黛末濃墨般的長發(fā),發(fā)絲柔軟細膩,仿佛插進了蕩漾的墨池中。 “朱氏怎么會不知呢?只不過借著這個由頭來咱們家走動而已,誰不想跟沈大人攀上關系,給自家妻主找個好前程呢?”冷山雁低沉的嗓音帶著笑。 同為男人,他一眼就看穿了朱氏的想法。 沈黛末順勢往靠在他的胸膛上,嘖了一聲:“原來我也是被人巴結的對象了?!?/br> 冷山雁繼續(xù)說:“我從朱氏那了解到,霍又琴熟讀律法條文,就是人不太會來事,得罪了前任知縣所以才離開寒山縣,直到前任知縣卸任才回來。霍家在本地也算是個小地主,家里有幾十畝茶園,聽說跟許大戶名下的幾座山頭挨得很近,兩家還發(fā)生了一些摩擦。” 沈黛末一聽,蹭的一下坐了起來,捧著冷山雁的臉吧唧親了一口:“雁子,你就是我的賢內(nèi)助,我愛死你了!” 微光下,冷山雁的耳垂rou眼可見的紅了起來,他垂下頭輕描淡寫地說道:“能幫到妻主就好?!?/br> * 霍又琴經(jīng)過那次驚嚇后,整個人都有點頹靡,但還是一如既往的一根筋。 但沈黛末聘請她做自己的法律顧問,正需要她這種一根筋的性格。而且霍又琴家境好,不缺錢,別人根本賄賂不動她,也不怕得罪縣丞衙役。 不到幾天,沈黛末就和霍又琴一起把堆積許久的案子統(tǒng)統(tǒng)審了,徹底把縣丞從審案的業(yè)務中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