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122節(jié)
沈黛末和李中官打交道這么久,頭一回被攔,可見里面應(yīng)該是出了大事。 她好奇心不強,也沒興趣追根究底,于是躬躬身道:“那我就先退下了?!?/br> “您慢走?!崩钪泄贊M臉堆笑地說道,然后進了御攆內(nèi)。 里面師蒼靜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皇后厲聲指責道:“靜貴君,德行有失,傳出去簡直敗壞圣上清譽,必須嚴懲?!?/br> 師蒼靜趕緊解釋道:“陛下,侍身是被人從馬車上推下,和流民撞在一起,是以才衣衫不整,可侍身從未做過對不起陛下的事,陛下您不要被人蒙蔽,你想想侍身好端端的怎么會從馬車墜下呢?” 師蒼靜一邊說一邊祈禱蘇錦能夠早點搬救兵回來。 “證據(jù)確鑿,靜貴君竟然還妄想攀扯,實在惡毒?!被屎罄湫Φ馈?/br> “陛下~”容貴君粉黛在楚緒的懷里嬌聲軟語,道:“侍身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行為不端的男子就應(yīng)該拉去浸豬籠,但靜貴君哥哥雖然沒有做種這種不端的事,但堂堂貴君,在流民堆里踉踉蹌蹌地爬起來,實在難看,丟了皇家的臉,再說了哥哥出身本就……” 容貴君矯揉造作地掩了掩唇,道:“這事若是傳開,往后名聲豈不是更加難聽了?怕是天下百姓都要笑話您呢。” 楚緒捧著容貴君的臉,目光格外癡迷:“那你說應(yīng)該怎么辦?” 容貴君和皇后對視一眼,輕輕一笑。 另一邊,蘇錦好不容易找到了盧氏,告訴了師蒼靜此刻命懸一線,求他帶盧氏族人相助。 聽到消息的盧氏先是一怔,隨后抱著懷中地師沛,淡聲道:“我知道了,我回去找族人來想法子救貴君,你快回去幫你主子。” “是?!碧K錦感激點頭,飛快離開。 而本來為了師蒼靜四處奔走的盧氏卻不緊不慢地抱著師沛哼起了小曲兒。 師蒼靜被害他求之不得,都說他受寵對師家有利,可對他有什么利呢?不但沒利,反而還要擔驚受怕,受他的威脅,差點連沛兒都被他害了。 如今他被皇后算計,活該! 他才不會去找族人救他,是死是活他都冷眼旁觀,反正現(xiàn)在兵荒馬亂,他一個男人,在亂哄哄的環(huán)境下找不到族人,師英回來頂多怪他無用而已。 可他和師沛卻從此安全了。 想到這兒,盧氏開心地笑了起來。 而師蒼靜終究沒能等到他的救命稻草,被皇帝下令打入冷宮,不許任何人伺候。 他就這樣被關(guān)進了一個暗無天日的籠子里,吃著殘羹冷炙,凄苦度日。 但師蒼靜清楚,只要師英還活著,他就不可能死,她回京的那一日,就是他從冷宮出來之時。 而且他,在他被打入冷宮前,他還想法子讓蘇錦將他親手寫的信帶了出去,只要沈黛末看見,他一定會來救他,親自來救他。 想到那個畫面,師蒼靜忍不住笑了起來,眉腳輕揚,在頹敗的冷宮里明媚異常。 只是師蒼靜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吱呀一聲,宮門被打開,皇后妝容精致地走了進來,手捧著一條白綾。 師蒼靜警惕地后退一步:“皇后,你要做什么?” 皇后惡狠狠地盯著他:“做什么?自然是為我的孩兒報仇,你這個賤人,一條白綾結(jié)束性命真是便宜你了,你就該被凌遲處死。” “皇后你瘋了,我母親是師英,兵馬大將軍,她回來要是知道我死了,絕對不會放過你?!彼{道。 可皇后的眼中儼然是同歸于盡的瘋狂:“那又如何,我的孩子死了,他多可憐啊,憑什么你能活著,你該跟他一起死!一起死!” 說話間,兩個宮人就上前摁住了他的手腳,皇后親自動手將白綾纏在他的脖子上。 師蒼靜瞬間漲得臉色通紅,強烈的窒息感襲來,他不斷的掙扎,可無濟于事。 他感覺視線一黑,什么都看不清,恍惚間想起師英讓他入宮的時候,他死活不依,跳河上吊什么法子都使了,但都被救了回來。 但卻在一次從房子上跳下來時,磕到了腦袋,他的靈魂飄離身體,來到了遙遠的來生? 他看見來生的他還是一個戲子,但那個世界稱呼他為明星,他光芒耀眼,人人追捧,就連轉(zhuǎn)世的沈黛末也傾心于他。 原來他們之間是命定的緣分。 師蒼靜欣喜若狂,他看著來生的自己也同樣在茫茫人海中注意到了她。 他會為了她注冊小號,像那個世界的瘋狂粉絲一樣視jian她的社交網(wǎng)絡(luò)。為了能接近她的生活,會看她喜歡的電影,聽她喜歡的歌,吃她喜歡吃的東西,哪怕被經(jīng)紀人發(fā)現(xiàn)之后被嚴厲訓斥懲罰。 他還接下了一部拍攝地點在她學校的校園劇,就為了能走她走過的路,幻想著一個月后開始拍攝時,他能跟她偶遇,然后認識熟悉,最后成為戀人。 甚至還去看她喜歡的小說。女尊?從未設(shè)涉足過的領(lǐng)域。 來生的他有些驚訝,但還是看完了全本,認真做了筆記。只為在校園劇開拍之后,他們相遇時能有共同語言,然后就這樣幸福地走下去。 明明本該如此,明明一個月后他們就該相遇相愛,然后官宣成為一對幸福地戀人。 可她的靈魂竟然來到了這本書里,愛上了她最討厭的惡毒男配還娶了他,該死! 如果不是冷山雁,他們本該是最幸福的一對,生生世世相愛的戀人,冷山雁毀了他的今生還不夠,還要毀掉來世。 師蒼靜的靈魂無助尖叫地看著這一切,沖上去想撕爛冷山雁的臉,賤人!賤人!偷走了他的愛人,毒夫!卑鄙! 可是他只是一縷幽魂,什么都做不了。 他恨極了,恨得連靈魂都在瘋狂顫抖,他下定決心哪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毀了冷山雁。 可沒想到,他還是失敗了。 不是敗在冷山雁的手里,而是皇后的手上,他太輕敵了。 白綾越勒越緊,師蒼靜的眼睛開始布滿血絲,漸漸地甚至有鮮血滲了出來,他的意識漸漸模糊。 在即將消散前,他想,還好他提前讓蘇錦把信件送了出去。 冷山雁就算嫁給沈黛末又如何呢? 這個世界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場短暫的旅程,她還是會回到原來的世界,和她真正喜歡的人,來生的師蒼靜在一起。 而冷山雁這一輩子,不過幻夢一場。 當一切結(jié)束之后,他會回到原本的世界,繼續(xù)過他扭曲絕望的一生,就像師蒼靜這輩子一樣。 師蒼靜的身體漸漸脫力,整個人倒在冰涼的地上,空洞的眼神里裝滿了幻想: 沈黛末,黛娘,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你會心疼我的嗎? 他幻想著沈黛末顫抖地拿著信紙的手,為他的死悲痛欲絕,想起他就是她深愛的蒼蒼的前世,幸福地閉上了眼。 而另一邊,冷山雁捏著薄薄的信紙,上面寫滿了他看不懂的蝌蚪似的文字,勾了勾唇,嘲弄一笑。 他直接將信紙撕得粉碎,丟進了玻璃瓶盞燈中,橘紅的火焰瞬間升得老高,以焚燒師蒼靜的愛為代價。 看著焚燒正旺的火焰,冷山雁慵懶地依著扶手,狹長幽寒的眸子里滿是輕慢的笑意。 第138章 哦豁 一切終于塵埃落定。 即便沈黛末對師蒼靜沒什么感情,但當她聽到宮內(nèi)傳出他自縊的消息時,還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為實在太突然了,突然到她甚至下意識地猜測他是不是在假死。 隨即她心頭涌上一點淡淡的哀愁,頭頂碩大的月亮清泠泠的光薄薄地照在她的身上,渡上一層藍陰陰的縹緲的輪廓。 他死了,帶著那張與她偶像一模一樣的臉湮滅了,她漸漸真切地感覺到自己與原來的世界越來越遠,一點痕跡也不剩。 叛亂平息,百姓們又重新回到城內(nèi)。 沈黛末帶著傷在軍隊里待了許久,直到將一些后續(xù)的事情處理好之后,才在天快亮時回到了家中。 白茶看到她的身影出現(xiàn)在院落門口,開心地大叫:“公子,娘子回來了。” 冷山雁急忙掀開門簾,丹鳳眼中是難以自禁的歡喜,可當他的看見沈黛末右手上纏著的繃帶時,漆黑的眼眸瞬間緊縮了一下。 他來到沈黛末面前,修長的手指伸到她的傷口處,想要觸碰卻唯恐傷到了她。 他的眼眶在頃刻間濕潤通紅,蓄滿了淚水。 沈黛末語氣輕松:“沒事的,不疼,我現(xiàn)在肚子餓死了。” 冷山雁低下頭飛快地眨了眨眼,硬生生將淚水憋了回去,可淚水還是打濕了他的睫毛,濕垂垂地墜著,仿佛淋了一場大雨。 “就猜到您在軍營里應(yīng)該吃不下,早就為您準備了,一直溫著,等等就端上來?!崩渖窖銖娙讨羌獾乃釢y受,說道。 “好?!鄙蝼炷┥焓置嗣难劢牵χf道。 不多時,飯菜就被端了上來。 這一次,破天荒的不是由白茶或其他仆人來送,而是阿鄔。 阿鄔默默地站在門口,看著白茶接過飯菜呈上去,他就站在門邊,偷偷地望著沈黛末的,眼里既有為她活著歸來的慶幸,還有對她傷口的擔憂,淺色的眸子里心疼無聲而深刻。 直到白茶拉了拉他的袖子,阿鄔才默默地離開。 “行了,你想看娘子我也讓你看了,該回去了,別讓我為難。”白茶沒好氣兒地說道。 阿鄔朝著白茶微微鞠躬:“多謝你,娘子的傷……”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難道公子會照顧不好娘子嗎?”白茶擺擺手,示意他快走。 阿鄔抿了抿唇,消失在黎明的月色中。 啪嗒—— 沈黛末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她看著自己的左手,神色懊惱:“我怎么就不是左撇子呢?” “您的右手受了傷,還是我來為您布菜吧,您想吃什么?”冷山雁的聲音十分沙啞。 “這個?!鄙蝼炷┲噶酥笢锏钠≈难┣蛩频氖执螋~丸。 “好?!彼鹕砟闷饻滓艘簧?,魚丸和湯一起盛在勺子里,清淡的湯中漂浮著少量的油星子。 沈黛末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雙新筷子,想將魚丸叉起來吃,但卻被冷山雁阻止了。 “有些燙?!彼穆曇艉茌p,吹了吹魚湯,湯上面漂浮的小油點兒像被風吹皺的湖面。 突然一顆雨點砸在湖面上,沈黛末眸色一怔。冷山雁的肩膀一直在顫抖,即使看得出他一直在努力克制,可顫抖還是很快蔓延到全身,他深深地低著頭,湯勺幾乎要碎在他的手中。 他從看到她傷口的那一刻開始就在忍,假裝正常的模樣為她張羅飯菜,不想她打了一場勝仗回來就看見家中男人哭哭啼啼的晦氣模樣。 可他終還是忍不住,腦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現(xiàn)出她在戰(zhàn)場上各種九死一生的場面,淚水突然想決堤的大壩,一顆顆滴在湯里,無聲地訴說著他此刻的壓抑與酸楚。 沈黛末連忙擁著他,胡亂地親了他幾下,幾滴淚水在她的唇上暈開,是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