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129節(jié)
“沒事兒,快進來,外面冷?!彼院乇ё⊙阕?,抓著被子一角,將冷山雁裹了進去。 清繁鎮(zhèn)地勢高,周圍是一片草甸子,幾十里外就是一片延綿的雪山,白天溫度雖然還可以,但到了晚上寒意就顯露了出來。 他才脫了衣服沒一會兒,沈黛末就感覺他背后中衣涼颼颼的,哪怕沈黛末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但還是瞇著眼睛本能似地將他抱在懷里,被子像繭一樣裹在兩人身上。 “被窩讓我暖得可暖和了,還冷嗎?”沈黛末的聲音喃喃,輕得像在說夢話一樣。 冷山雁往沈黛末的懷里鉆了鉆,輕輕搖了搖頭,眸光格外溫和:“不冷了……很暖?!?/br> 他也壓著聲音,沙啞而低沉。 窗外的雨聲繼續(xù)嘩啦嘩啦,越是喧囂,屋內的時光就格外安靜,仿佛能感受到它緩慢溫柔地流淌。 第二天。 沈黛末睡足了飽覺,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她下了床,推開窗戶,清晨濕冷的寒氣混著青草的清香和泥土的腥味撲面而來,遠方一大片綠油油的草甸子上蒸騰著霧一樣的水汽,泥巴房屋檐里混著的稻草被澆得濕漉漉,末梢綴著水滴,正往下滴答滴答。 沈黛末心情愉悅,伸了個懶腰,用一根排簪簡單的挽了個發(fā),然后下樓,正好看見冷山雁端著早餐進來。 “妻主起來了,快用些早點吧?!彼麑⒁煌胙騬ou湯擺上桌,旁邊還有一盤看起來十分扎實的馕餅。 這是……羊rou泡饃? 沈黛末將馕餅撕成一小塊一小塊,丟進羊rou湯里,新鮮的羊rou膻味并不重,濃郁的rou湯被馕餅吸滿,味道竟也十分不錯。 “好吃?!鄙蝼炷┑馈?/br> 得到夸獎的冷山雁垂眸一笑,上挑的眼梢一抹艷麗的流光。 “你隔壁的那些姐妹們陸陸續(xù)續(xù)也都起了,我已經讓阿鄔白茶他們給她們也端了去?!彼f。 “雁子,你真是太貼心了。她們剛跟我到這里來,人生地不熟,也沒個家屬照應,連做飯的家伙事都沒有,這段日子飲食方面都需要我們來照顧?!鄙蝼炷┱f道。 冷山雁微微一笑:“雁知道,您放心吧。” 他知道沈黛末要干一件大事,這個時候作為夫郎,他自然要幫她打理好這些瑣碎的事情。 吃過飯,沈黛末就帶著烏美等人去鎮(zhèn)守報道。 皇帝雖然將她貶為守門的小吏,但作為一個曾經在最高統治者跟前混過的人,身上有功名,立過切實的戰(zhàn)功,名聲也好,此前還因為跟匈奴打了一場大勝仗,在北境三州有知名度,因此哪怕沈黛末是被貶來,目前身份只是一個卑微的看門小吏,鎮(zhèn)守心里也十分清楚,沈黛末是她決不能怠慢的。 且不說別的,萬一哪天皇帝想起沈黛末來,下旨調回去了,那沈黛末想弄死一個小小鎮(zhèn)守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而且她還提前幾個月就把自己的夫郎給弄了過來,能在京城混的官各個都是千年狐貍,鎮(zhèn)守立馬就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因此沈黛末一帶著人去報道,就得到了鎮(zhèn)守李姹的親自接待,對方一看沈黛末身后還跟著人,被貶了還有人愿意跟著她混,李姹對沈黛末便更加客氣。 沈黛末來清繁鎮(zhèn)也不是為了樹敵的,很快就跟李姹交好,并且摸清了清繁鎮(zhèn)里有頭臉的大戶,開始結交本地的豪族。 她初來乍到,想要結交本地的豪富,就得花錢請客吃飯喝酒,套路雖然老舊,但很管用,沒多久就跟她們打成了一片。 沈黛末在外面跟人應酬,冷山雁則專心料理家事,畢竟沈黛末如今手下養(yǎng)著幾十口人,還有嬌貴的戰(zhàn)馬,每天睜眼就是幾十張嘴等著吃飯。 雖然沈黛末的家產豐厚養(yǎng)得起,但清繁鎮(zhèn)物資并不充足,尤其到了冬天,就算有錢都買不到東西,全靠自家囤貨過冬。 而且她往后招兵買馬、冶煉兵器、糧草軍餉樣樣都得用錢。 因此冷山雁這時便替沈黛末精打細算起來。 他買了幾十頭牛羊,學著當地男人擠牛奶、羊奶、做奶酪、奶豆腐,不但可以當飯吃,這些牛羊還可以生小羊小牛。 同時他還帶著白茶阿鄔開辟了一個菜園子,臨時種了些蔬菜,靠著這些蔬菜奶酪,勉強實現自給自足,偶爾再殺只羊給下屬們改善改善生活。 這種伙食水平在整個清繁鎮(zhèn)都算是極好的人,遠勝于清繁鎮(zhèn)駐守士兵們寒酸的軍糧,惹得許多貧苦人家羨慕,沈黛末還沒開始招兵,就有人想要投奔她了。 如沈黛末預料中的一樣,她走后沒多久,由于文丞相新扶持上來的武將無力跟師英抗衡,直接導致師英發(fā)動了政變,成為攝政王,獨攬大權,楚緒成為了一個空架子。 由于得位不正,加之她一上臺就急于削弱各地節(jié)度使的勢力,瞬間消停不過一年的中原大地又亂成了一鍋粥。 但因為清繁鎮(zhèn)偏遠的關系,消息傳到這里的時候,已經是冬天了。 北方的冬天格外寒冷,呵氣成冰,整片草原上都覆蓋上了皚皚白雪,厚厚的積雪到了人的大腿處,遠遠望去整個世界如同被冰封住。 戰(zhàn)火別說燒到這里了,就是師英此時帶著幾十萬大軍來,都得被西北風抽兩個大耳刮子呼回去。 因此清繁鎮(zhèn)以及北部諸鎮(zhèn)在這個冬天還算平靜。 為了過冬,冷山雁提前一個月在地窖里備好了大量過冬的白菜、蘿卜、冬葵等蔬菜,用收集來的皮料子給沈黛末做了許多皮襖、毯子,同時也讓白茶和阿鄔給追隨沈黛末的屬下做了些抗寒。 寒風凜凜地在窗外呼嘯,鵝毛大雪在凜冽的風中如刀子似往房子上割,清繁鎮(zhèn)的人口本就不多,一到冬天就更加沒人出門,各個都縮在屋子里,凍得牙齒都在打顫,因此整個鎮(zhèn)子除了風雪之外,幾乎聽不到別的聲音,出奇的安靜。 沈黛末早上睡醒,剛坐起來就又縮回了被窩里,將自己團成了一只毛毛蟲,開始賴床:“好冷啊,根本不想起床?!?/br> 冷山雁端著一碗剛擠好的羊奶,走了上來,乳白色的羊奶,冒著白乎乎的熱氣。 聽到沈黛末的話,他端著羊奶到沈黛末面前,柔聲道:“妻主,喝碗羊奶就不冷了?!?/br> 沈黛末套上一件厚襖子,仰頭噸噸噸噸,一口氣將羊奶喝完,滿嘴奶味,嘴邊殘留著一圈奶白色的泡沫。 冷山雁輕笑著用帕子擦了擦她的嘴,然后用小刀切了幾塊奶豆腐給她。 沈黛末接過奶豆腐,她一邊吃,冷山雁一邊說:“昨晚上又下了一場雪,我出去時,雪已經及腰深了,所以比前幾日更冷一些。幸好我們提前做了準備,養(yǎng)的牛羊還有戰(zhàn)馬都沒事?!?/br> “及腰深?”沈黛末咬著奶豆腐:“這是遇到白災了啊。” 白災既是雪災,會凍死一大批牛羊,尤其是那些在草原上生活的匈奴人的牛羊,只怕等不到開春,她們沒吃的,又會南下劫掠。 不過眼下這么大雪,匈奴人是不可能冒著風雪過來,走到半路上就得被凍成冰雕。 沈黛末因此并不著急,反而拉著冷山雁一起躺平,像兩只在樹洞里冬眠的小熊,彼此依偎著窩在溫暖的絲絨被窩里,任憑外面風雪肆虐,只管享受這寧靜的冬日。 第145章 可愛的雁子 “雁子!雁子!”沈黛末冒著風雪跑回家,摘下厚帽子和狐領圍脖,站在門口跳了兩下,抖掉一身雪落,興奮地朝樓上大喊。 聲音將住在一樓的白茶和阿鄔都吸引了出來,好奇地望向沈黛末。 冷山雁小跑著下樓:“怎么了妻主?” “瞧我?guī)Щ亓耸裁春脰|西!”沈黛末雙手捂著厚實的皮襖領子,清亮的眼眸帶著一抹狡黠。 “什么?” “當當——”她笑著一把掀開領子,一只圓滾滾的黑黃相間的蒙古獒幼犬腦袋從她的懷里鉆了出來。 漆黑圓潤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環(huán)境,嘴里不時地發(fā)出著幼犬的哼唧聲,小小的一團趴在沈黛末的懷里,毛茸茸地可愛極了。 “我今天去鎮(zhèn)守李大人看見的,她們家的狗生了一窩小狗,養(yǎng)不了這么多,就送了我一只。你瞧它的小眼睛上面有兩團黃色的毛,才喝完奶,渾身都是奶呼呼的,好可愛好可愛?!鄙蝼炷厝岬乇е∧坦?,夾著嗓子親了它兩口,就拿給冷山雁看。 “公子……”白茶在一旁看著,表情欲言又止。 冷山雁是向來不喜歡小動物的,總覺得它們臟兮兮的不干凈,從前在冷家的時候,為了防止家里老鼠泛濫,養(yǎng)了好幾只貓,雪白的,三花色,玳瑁貓都有,那些貓每天都認真打理自己的毛發(fā),皮毛水亮光滑。 但潔癖愛干凈的冷山雁依舊覺得它們的毛發(fā)都是用口水打理的,而且經常掉毛,沾在人的衣服上,因此他對這些貓兒l狗兒l是碰都不愿意多碰,更別說養(yǎng)了。 雖然搬到清繁鎮(zhèn)之后,家里養(yǎng)了些羊,冷山雁甚至還跟周圍的居民學會了擠羊奶擠牛奶。 每天早上他都會起床起羊圈里擠一碗新鮮的羊奶給沈黛末當早餐,但這是為了生計迫不得已,每次做完這些后,他都要狠狠洗手,并且將衣服鞋子全都換下來。 因此,當白茶看見沈黛末將小狗抱給他的時候,他才會擔憂地出聲。 但冷山雁并沒有如白茶想象中的那樣嫌棄,他接過小奶狗,抱在懷里,還伸手輕柔地撫摸著它的小腦袋,小奶狗舒服地張嘴打了個哈欠,吐出粉紅的小舌頭。 “雁子你快看它,唔、真的好乖啊?!鄙蝼炷┞冻鲂切茄?,揉著它粉嫩嫩圓嘟嘟的小肚子。 冷山雁垂著眼眸,看著在自己手心里打滾的小奶狗,嫌棄又無奈的抱著。 “嗯,是挺乖的。”雖然冷山雁心里并不這么覺得,剛出生的小狗,就跟人類嬰兒l一樣,大小便都不能控制,哪里就乖了? 但沈黛末說是就是吧。 他妥協地抱著小奶狗,生怕它跌下去摔壞了,惹沈黛末傷心。 “妻主打算給它起什么名字?”他問道。 沈黛末:“它是一只狗,當然要叫旺財啦。” 冷山雁撫摸著小奶狗的手微微一頓,細長的眼眸驚訝睜大。 沈黛末撓撓頭:“啊,太俗氣了是吧,要不叫來福、阿福?這也是狗狗的專屬名,一聽就知道是條狗。” “……還是叫阿福吧?!崩渖窖忝蛄嗣虼?,說道。 “好,就叫阿福。阿福、沈阿福,你有名字咯!”沈黛末用指尖撓了撓小奶狗的下巴。 小阿福奶聲奶氣的哼唧,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 冷山雁眉眼微微露出一抹訝異之色,一般人家給狗起名,要么普通要么高雅,但卻不會把自己的姓氏冠給一個畜生。 看來妻主是真的很喜歡這條狗…… 冷山雁垂眸,看向小阿福的嫌棄眼神也柔和了些。 因為阿福還小,還沒斷奶,晚餐時他們吃飯,就給阿福擠了一盆羊奶,把肚子喝得圓滾滾的像要爆了一樣,喝完就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休息,還打了個奶嗝。 沈黛末一吃完飯就抱著阿福玩,冷山雁就在旁邊靜靜看著一人一狗玩鬧。 忽然,外面羊圈里傳出羊急促的叫聲。 “怎么了?”沈黛末和冷山雁對視一眼。 “娘子,我們養(yǎng)的羊生小羊了?!卑⑧w抱著一只雪白的小羊羔,高興地跑了進來。 小羊是牲畜,清繁鎮(zhèn)的居民雖然也會種地,但普遍也都養(yǎng)了許多牛羊,這些牲畜就是他們的身家性命,就像中原農民的土地一樣珍貴,供給她們所需的飲食,因此誰家生了小羊小牛都珍視地不行。 一旦養(yǎng)大,就又有羊奶和奶酪吃,遇到天災的時候還可以應急,皮毛還可以制成過冬的衣服,可以說是清繁鎮(zhèn)居民的身家性命。 “真的!”沈黛末眼睛雪亮,高興地不得了,放下小阿福跑去看。 剛生下來的小羊身上還有些濕,她忙扯了一塊毯子,將小羊裹住,擦干凈它身上的血污。 小羊發(fā)出咩咩的輕促叫聲。 “它什么時候懷孕的,我竟然不知?!崩渖窖憧粗总浀男⊙蚋幔吐曕?,但臉上并不像沈黛末那樣十分高興。 “你也才養(yǎng)羊,對它的習性不了解嘛,這才養(yǎng)了幾個月我們就有了一只小羊羔,啊還是公的,那等到半年之后它就可以再生小羊,到時候沈阿福也長大了,它可以去牧羊,就不辛苦阿鄔了。然后小羊再生小小羊,很快我們就會有上百只羊,成為富裕的大農場主!”沈黛末興奮的說。 她抱著坐在地毯上,一會兒l撫摸小羊羔,一會兒l撫摸小阿福,簡直愛不釋手,更是將它們一起抱起去了臥室,挑出幾塊柔軟的布料在門口墻角給它們搭了一個小窩。 “妻主,您這是?”冷山雁站在門口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