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鰥夫盯上了(女尊) 第132節(jié)
沈黛末看著冷山雁的臉瞬間像一只緋紅的蝦子似的爆紅,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自己太用力,快把他給勒死了。 黃金鏈子雖然細,但韌性很強啊,沈黛末雖然喝醉了,但還有五分理智,見到冷山雁這樣,心疼地立馬松開手。 “不要!”冷山雁一把握住的雙手,摁在自己的脖子上,讓她掐住自己的脖子。 被瞬間包裹緊束的窒息感,瞬間讓他的臉色漲紅,眼眶溢出淚水來,不知是生理性的淚水,還是他真的落淚,身上綴著無數(shù)寶石的黃金胸鏈,發(fā)出叮叮當當?shù)挠袷暎赖媒k爛奪目,光怪陸離。 沈黛末的呼吸加重,眼中神情疑惑又驚艷。 無數(shù)的淚水從冷山雁的眼角落下,打濕了枕頭,也打濕了沈黛末掐住他脖子的手指。 “黛娘、好喜歡、好喜歡你……我好后悔上輩子沒能嫁給你、錯過了你一十年,還、還打死了你,我這樣的賤人,不配留在你身邊,可是我、我好愛你……黛娘、我總是害怕,我覺得現(xiàn)在的我幸福地不真實,像做夢一樣,我上輩子作孽太多,這輩子也是,人人喊打萬人唾罵,刻薄、陰毒、小性子、還善妒、你一定不會喜歡那樣的我,可我還是恬不知恥,想留在你的身邊……黛娘、黛娘、賜給我一個孩子吧,我想給你生孩子,生很多很多孩子,給你傳宗接代,哪怕讓我死在產(chǎn)床上都好……” 冷山雁透過模糊的淚眼望著沈黛末,嘴里的聲音又輕又弱,仿若游絲。 沈黛末喝醉了,本就暈乎根本聽不清他在喋喋不休什么。 沈黛末因為喝酒放飛自我,冷山雁何嘗不是趁著沈黛末醉酒,終于釋放出他最壓抑的情緒。 因為現(xiàn)在的生活太美好,以至于他有時覺得自己是活在一場夢境里,只有不斷折磨自己,讓沈黛末弄疼自己,讓他窒息,讓他瀕死,這樣他才能夠切實地感受到一切好像不是在做夢,他的黛娘是真實的出現(xiàn)在他的生命里,上天派給他的救贖。 * 第一天,沈黛末醒來,手里還拽著柔軟纖細的鏈條,冷山雁依偎在她的懷里,薄唇囁嚅地含著她的紅色。 身上的鏈條因為一夜折騰,已經(jīng)凌亂的不成樣子,胡亂的纏在他的身上,寶石也掉了幾個,不知落在被窩的哪個角落里。 沈黛末并沒有醉到斷片的程度,還清楚地記得昨夜發(fā)生了什么,捂著腦袋感嘆玩的花。 她慢慢從雁子口中退了出來。 從前雁子可都是早起冠軍,今天難得跟她一起懶床,可見窒息啥的真的挺耗費體力的。 她輕輕撫摸著他脖子上兩條明顯的紅痕,心中涌起一抹疼惜,下床去給他找藥。 “妻主?!奔词乖谒瘔糁?,冷山雁好像也能準確的感受到她的離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睜開眼不安的看著她。 沈黛末摸了摸他被汗水濡濕的長發(fā),低聲道:“我去給你找退傷的藥膏?!?/br> “退傷?”冷山雁伸手摸著脖子上的紅痕,臉色一紅,但卻羞赧地搖了搖頭:“不用了?!?/br> “你這個樣子怎么出去見人啊?!鄙蝼炷┱f。 “雁可以穿圓領袍……而且這是妻主留下的痕跡,雁不想這么快消退?!崩渖窖懵拖骂^,輕聲道。 沈黛末表情一愣,緋紅慢慢爬上她的臉。 從前的雁子是內(nèi)斂含蓄的,還是第一次這樣言辭直白的表露這些,她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后就沒話說了。 兩個昨晚玩得天昏地暗的人,天一亮,跟小學雞一樣,純情地紅著臉不知所措。 最后還是白茶的敲門聲,打破了詭異的氛圍。 “娘子,豐家的姑母們來了?!?/br> “豐家?豐映棠和豐荊青?”沈黛末看向冷山雁。 “嗯,我知道眼下妻主您最缺人才,我那兩位姑母雖然不是什么大才,但也有一些本事,開春之后我就托人寫信回去,讓她們來助你。妻主,我娘家無人,母親是個無所作為的貪官,兄弟姊妹更是不成器,不像其他郎君、端容皇子那樣能給您帶來多大的助力,只能竭盡所能,用祖母的一點人脈幫您。”冷山雁有些愧疚地說。 “好端端地提什么端容皇子,你才是我的郎君,咱們倆拜過天地,結過發(fā)的?!鄙蝼炷┍е宓馈⑺览渖窖愕男睦锸亲钭罱橐獬G章存在的人。畢竟他幾乎沒出手,就差點把雁子的正夫之位給搶了去。 雁子性格溫順,雖然嘴上不說什么,但心里一定是無比膈應的。 “你的姑母遠道而來,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不能怠慢,你慢慢梳妝,我先下去?!鄙蝼炷┱f道。 “嗯?!崩渖窖泓c了點頭。 本欲脫下身上已經(jīng)凌亂不堪的寶石胸鏈,但想起昨晚的瘋狂,耳尖瞬間爛紅一片,舍不得脫下,直接套上衣裳,任由寶石摩擦著他的身體,仿佛還能感受到昨夜沈黛末對他的愛撫。 * “姑母、”沈黛末下了樓,熱情地迎接豐映棠、豐荊青的到來。 她身邊的人多是武將,最急缺豐映棠、豐荊青這樣的文化人,她們的到來無疑是雪中送炭,而且大姑母豐映棠還把她的長女豐明紫帶來了,可見是真心投奔。 沈黛末自然是高興,感覺自己的團隊越來越成熟了。 她拉著三人一起討論時事,并且問起了京城的事。 這是冷山雁穿戴好衣裳走了出來,微微行禮后,也不做打擾,就默默地跪坐在一旁,拿起青茶磚,給他們煮奶茶喝,當一個安靜的小主夫。 大姑母豐映棠說道:“自從你被貶之后,師英覺得自己在京中無人制衡,便愈發(fā)不可一世,放浪形骸,不但直接留宿皇宮,還想納端容皇子為侍,甚至還想讓太后入她的后院,震驚朝野。幸好,被文丞相狠狠斥責了一番,她這才作罷?!?/br> 一旁默默煮茶的冷山雁聽到這話,動作稍微慢了下來,眼神里流露出一抹遺憾,遺憾師英怎么不再強勢一點,真把端容皇子給納了,狠狠羞辱他,讓自己出口險些貶夫為侍的惡氣。 沈黛末道:“只怕師英的本意并非真的納皇子太后,而是指鹿為馬,看看朝中有誰敢違逆她吧?!?/br> 豐映棠點頭:“不錯,現(xiàn)如今師英就在大肆排除異己,連皇后都被她已逼死靜貴君的由頭,讓皇帝賜了他鴆酒,其實就是為了打壓后族?!?/br> “……那靜王呢?她還好嗎?”沈黛末問道。 提到孟靈徽,豐映棠流露一個文人的不屑:“好歹也是一代勛貴,竟然直接由文丞相一黨倒向師英,師英之前可差點把混淆了她的血統(tǒng),毀了她的靜王之位,她可真是能屈能伸?!?/br> 沈黛末:“那師英可接受她了?” “當然接受了,畢竟論諂媚討好的功夫,誰能比得上她呢,簡直就是一窩墻頭草?!必S映棠諷刺道。 沈黛末聽罷,低頭淡笑,語氣無奈:“真是一只狡猾的紫狐貍呀?!?/br> 她剛說完,突然查芝來報,原來是她之前打仗的時候,從匈奴人手里救下來的漢人奴隸一家來感謝她。 正好她這里也聊完了,沈黛末便點頭讓他們進來。 這一家人一進門,對著沈黛末一邊哭一遍感謝,沈黛末已經(jīng)習慣了,這些日子她從匈奴手里救下了很多這樣的人,正準備讓他們退下。 突然這家人里,一個年輕的男人抬起頭來,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向沈黛末,絲毫不怯場地大聲道。 “沈娘子,你救了俺,俺就是你的人了,俺要給你生娃!” 哐當一聲,什么東西倒了,nongnong的奶茶灑了一地。 第149章 好女兒志在四方 一句話,把沈黛末震得如同雷劈一樣,怔愣當場。 她的眼睛瞬間睜大,第一次正眼瞧說話的那男子。 男子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模樣,模樣濃眉大眼,是老一輩最喜歡的老實憨厚的模樣,皮膚因為長年在草原上放牧而有些黝黑,但也正因如此,倒顯得他的眼睛明亮有神,在配上他濃重的邊境口音,有種原生態(tài)的質樸的美感。 豐映棠三人在一旁默不作聲,雖然她們的身份算是外戚,但對方又不是端容皇子那般強勢,想要冷山雁正室的位置,只是納個侍。 況且對方還是用給沈黛末生孩子的借口……眾所周知,冷山雁一直無子。 因此豐映棠她們也不好插嘴,只是有些尷尬。 她們尷尬,沈黛末更尷尬,不僅尷尬還心虛。 她下意識看向身后的冷山雁,冷山雁垂著頭,仿佛沒聽見那男子的毛遂自薦一樣,沉默地拿起帕子擦拭傾灑一地的奶茶。 瀑布般的長發(fā)從他的肩頭垂落,遮住了他的深沉晦暗的眼神,手臂一下一下,擦拭著地面,修長如玉的指節(jié)深陷在吸滿了奶茶的抹布里,指節(jié)用力地泛白,奶白色的汁水都從他的指縫里溢了出來。 但有時候,不吵不鬧,才是真的生氣。 她仿佛已經(jīng)看見雁子的頭頂冒氣無形的怒火了。 偏偏他又不吭聲,估計是顧忌著大庭廣眾之下鬧起來不好看吧,于是不吵也不鬧。 唯一發(fā)脾氣的方式,就是擦拭地面的時候特別使勁。 唔、狠狠憐愛了。 就在此時,那男子身邊的母親打了他一下,然后恭恭敬敬地對沈黛末說道:“大人,俺家春郎就是心直口快,有啥說啥,自從您上回從匈奴人手里救下他之后,他就一直惦記您,要以身相許捏——” 男子的父親趕忙接茬道:“俺家兒子的身體打小就結實,干活也有力氣,就跟頭小公牛似的,好生養(yǎng)得很!他要是跟了您,那就是他滴造化!” “打住打?。 鄙蝼炷┻B忙對著那男人比了一個停的手勢。 她知道邊境的百姓熱情豪放,不拘小節(jié)。 這邊的百姓娶夫郎也不喜歡中原弱柳扶風款的,不然既不能干活,又不能生孩子,徒增負擔。因此從小身體皮實,既能生娃又能干活的男子是最受歡迎邊境女子歡迎的。 估計這家人是真覺得自家孩子頂頂優(yōu)秀,所以迫不及待地開始推銷了。 但她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連好生養(yǎng)這種話都說出來了,沈黛末實在接受無能。 “我救你們不過舉手之勞,你不必以身相許,我已有家世。”沈黛末道。 那位叫春郎的男人抿著唇,似有些不甘心,直白地說道:“大人,俺喜歡您,愿意給您做小,聽說您沒孩子,俺可以給您生?!?/br> “不用!”沈黛末陡然拔高音量。 你憑什么給我生啊,我要雁子生! 雁子本就流過產(chǎn),短時間內(nèi)很難再懷孕,這是他的傷心事,春郎的這番話簡直是在對他貼臉開大。 沈黛末登時什么都不顧了,直接甩手讓查芝把這一家子帶下去。 眼看沈黛末如此義正嚴詞地拒絕,春郎無奈地跺了跺腳,恨自己不中用,這樣直白的告白都沒能打動沈黛末的心,遺憾地跟隨父母走了。 他這邊才被拉走,一直在擦地的冷山雁也終于將地板擦干凈了,站起身,端著煮奶茶的鍋就從后門走了出去。 “公子……”白茶一臉擔憂地望著他。 白茶一直站在后門門口,聽到春郎在屋里說的那些話,又氣又怒,卻不敢開腔,畢竟女人們都在外頭呢,他可不像春郎那種男人,竟然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自薦枕席,還說出自己好生養(yǎng)這種不知廉恥的話。 幸好娘子瞧不上他,直接將他轟走了。 可這也生生打了他家公子的臉,如果說連春郎這個才被救回來的普通男子都知道冷山雁一直無子的事情,那小鎮(zhèn)子里還有誰不知道? 白茶氣得義憤填膺地開罵:“公子您別生氣,反正娘子還是喜歡您的,她可瞧不上那些庸脂俗粉。那什么春郎,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那張臉被太陽曬得黑里透紅,哪有半點男人樣,遠不及您萬分之一的美貌,更比不上您半分的柔順,不過是仗著自己身段好能生養(yǎng)——” “我要是圖能生養(yǎng)的男人,給黛娘傳宗接代,當初早把阿鄔抬進門了,還輪得到他!” 冷山雁的手指死死攥著,狹長的丹鳳眼里泛著冷光,仿佛寒光凜凜的薄刃刀片,語氣更是壓抑著怒火,連肩膀都氣得顫抖。 “……公子、”白茶詫異地低聲喚道。 如果是在從前,像春郎這種貨色,冷山雁是絕對不會放在眼里的。 所以白茶著實沒有想到,冷山雁的反應竟然如此激烈,氣得渾身都在發(fā)抖。 果然,男子沒有孩子,就得一直被戳脊梁骨,哪怕冷山雁生得再美、再賢惠持家,在那些天生有一個好肚子的男人面前,也占不到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