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畢竟他昨天晚上誤喝了不該喝的,說到底,于熱是在幫他。 而對方的態(tài)度足夠表明,好著試試的可能性為零。 那么他就也不用去想。 點歌系統是可以打賞的,謝楚星一擲千金地送了個價值一萬元的禮物。 于熱這邊收到提示,再看向謝楚星的目光便不那么友善:“什么意思?” “道歉,或者謝謝,”謝楚星走過去,在吧臺外面坐下,說,“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你懂不懂一筆勾銷是什么意思?”于熱放了一杯東西在他面前,“別再提了?!?/br> 玻璃杯里是暗黃色的液體,杯口插了片檸檬,手握上去,是溫熱的。 不是酒,謝楚星也沒管是什么,喝下一大口,發(fā)現原來是蜂蜜水,暖流隨之涌向了四肢百骸。 低頭,桌面上多了一張黑色的vip卡。 “里面存了一萬,收下,”于熱說,“然后忘了昨天的事?!?/br> 謝楚星為了音樂可以撞了南墻也不回頭,在別的事情上,臉皮還沒那么厚。 他把卡收了,決定翻篇。 酒吧打烊了,但謝楚星不太想走,便故意放慢喝蜂蜜水的速度拖延時間。 于熱也沒有要趕他的意思,忙活了一會兒,隨意又帶了點突兀地問:“你是不是,不太開心?” 謝楚星:“怎么看出來的?” “感覺?!庇跓嵴f。 “算是吧,”謝楚星嘆了口氣,把跟二叔的約定以及去公司上班的始末言簡意賅地講述了一下,有些走投無路地問,“你說我該怎么辦?” 謝楚星對音樂有多熱愛多執(zhí)著,于熱從meimei口中聽說過一二。 但對于他的煩惱,一時還不能感同身受,只能徒勞地安慰:“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br> 故事講完,蜂蜜水也喝光了。 謝楚星覺得自己是病急亂投醫(yī)了,或許于熱只是隨口一問,他怎么一下子就把自己敞開了。 站起來想走,于熱又說:“這里有張簡易單人床,不嫌棄的話可以睡在這兒?!?/br> 外面那么黑,謝楚星完全沒有推辭:“那你呢?” “我回家?!庇跓嵴f。 一個不到十五平米的小隔間。 幾乎只容納下一張床,和一個小桌子。 很干凈。 床頭有一卷被子,疊得整齊。 謝楚星不想蓋于熱的被子,說好了一筆勾銷,他就不能太沒分寸。 但合衣躺上去,閉上眼睛一會兒,覺得冷。 開了空調,又吹得慌。 想發(fā)信息問一下,才發(fā)現自己并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 謝楚星去吧臺找于熱的名片,倒是找到一些,可上面的名字他跟本不認識,電話號碼還是座機。 這么看來,于熱的名片不是隨便發(fā)放的,但那天卻給了他。 謝楚星不想故作驕矜了,去他媽的吧,一床被子而已。 蓋上被子,謝楚星又覺得要了命了。 怎么好像有于熱的味道,該不會是他的嗅覺出了問題。 又躺了一會兒,覺得枕頭下面有東西硌得慌,伸手拿出來,是一對耳機。 這個牌子的耳機謝楚星知道,不便宜。 看來這個酒吧老板還挺有品位的。 盯著這對耳機看了看,謝楚星將它們放到枕邊,很快便睡著了。 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外面有聲響,他穿好衣服準備出去,看一眼凌亂的被子,折返回來,疊好了才又走出去。 香味撲鼻,廚房里卻空無一人。 也不見于熱,只有于好,坐在桌邊寫作業(yè)。 見到偶像,于好主動打招呼:“早?!?/br> “早,”謝楚星吸了吸鼻子,“什么這么香?” “我哥在烤披薩?!庇诤谜f。 謝楚星:“他人呢?” 于好指了指樓上,謝楚星順著方向看去,于熱沿著樓梯走了下來:“睡得還行?” “挺好的?!敝x楚星打心底里佩服于熱調整狀態(tài)的能力,說一筆勾銷就真的當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還能跟他有說有笑。 “白天酒吧不營業(yè),一起吃個午飯吧?!?/br> 于熱進了后廚,留他和于好在大廳里。 謝楚星恍然明白,這個邀請,大概是為meimei討的福利。 于好放了首音樂,又給謝楚星泡了杯咖啡:“可能沒有我哥弄的好,湊合喝吧?!?/br> “謝謝,”謝楚星喝了一口說,“很好喝。” 于好開心地笑了笑:“我?guī)Я硕Y物給你。” 她從書包里拿出一個黃色的星星抱枕:“這個抱枕是我好朋友,就是昨天你簽名的陳雪梨,她親手給你縫的,這里還銹了你的名字?!?/br> 又拿出一本手賬:“這本手賬是我做的,算是你的成長記錄,昨天一時緊張忘了給?!?/br> 謝楚星一向珍視粉絲的禮物:“謝謝你和你的朋友,抱枕我會用,手賬也會看完的?!?/br> 于好把手賬翻開了:“這里記錄了你的一些live演出,有些照片是我拍的,有些是從網上下載的,第一場,你鍵盤彈唱了一曲,這張照片是你吉他solo的時候拍的,這一場,你彈吉他跟人合唱……” 小姑娘的眼里閃著光,謝楚星看著照片陷入沉思。 “這場我去了,”于好接著說,“你跟power樂隊的主唱合唱,現場燃爆了,最后下了雨,但我們都穿著雨衣堅持到了最后……”